其實唐林軍這人就是一瘋子,一個狂人,這廝膽大心細,行事作風張揚無忌,只要自已想幹的事兒,九百頭牛都拉不回來。
手忙腳亂開著溝機的他,越過了第一道人牆之後,就開始橫衝直撞,老舊式的平房也根本經不起溝機那一撞,所以到處塵土飛揚,到處轟轟巨響。
丘八已經下了命令,要流氓混混把唐林軍抓下來,可是這些流氓卻沒有一個人敢靠前的,沒看那溝機還在轟轟作響嗎?沒看那機械手臂還在轉著圈嗎?那玩意磕著就死啊,還有就是現場的塵灰太大了,房子也東倒西歪,誰敢靠前?不怕死啊。
所以這些流氓混混們只能乾瞪眼的看著他們的根據地被快速扒掉,移平。
他們也見過猛人,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瘋子般的猛人,這人是根本不怕你攔著人牆,似乎閉著眼睛就開了過去。
剛才如果他們跑慢了一點,恐怕就被那鋼鐵車輪給碾壓成肉沫了吧?
“轟~轟~”半個小時過後,十座連成一片的平房全部被唐林軍推倒,同時唐林軍也弄得灰頭土臉的下了車。
“上,砍死他!”丘八終於等到這強拆主任出來了,所以大手一揮,就命令二十幾人去砍唐林軍。
“草,你們敢砍人?警察叔叔,要出人命啦!”唐林軍並沒有明目張膽的打擊這些小混混,畢竟這可是大白天,圍觀的人太多,甚至外圍還有兩輛警用麵包車呢,他要是把這些小混混都打趴下了,免不了麻煩纏身,所以看到小混混們揮著片刀棒子衝過來時,他也撒腿就跑,向著那兩輛警用麵包車跑去。
那兩輛警用麵包車上的警察都是吃乾飯不幹活的,遠遠的竟然他媽的看上了熱鬧,所以唐林軍不給他們找點麻煩心裡都不痛快。
而他這一跑,後面的小混混們就追,不過唐林軍實在比那劉翔跑得還要快,幾個呼吸,他就跑過了百米距離,然後‘嗖’的一聲,就鑽進了警車裡。
本來那兩輛警車的車門也都開啟著呢,幾個民警正悠閒的躺在警車上看熱鬧,可是這才幾個呼吸,他們還沒做出反應時,這個囂張的大唐強拆主任就已經上了他們的警車。
“警察叔叔,有流氓,黑社會砍人,我尋求庇護,你們可得管管,我是香港市民,這是我的證件,你們這裡的人也太狠了吧?”唐林軍一鑽進去,就把護照丟給了其中一警察,而那警察拿出一看,還真他媽的是香港市民。
“快,下車,光天化日,這些流氓太不象話了!”那警察也反應得快,如果是當地的居民他們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但人家是香港過來的,外來的和尚可會念經,到時候人家在香港媒體一報道,說油城的黑社會連警察都不怕時,他們這身皮也會被扒掉了。
“丘八,你們幹什麼?”老警察下車之後,直接掏出了槍,瞪著牛眼道:“媽了個巴子的?想造反啊?全他媽的抱頭蹲下,信不信老子給你們吃槍子?”
“馬所,你玩什麼?沒看那人拆了我們的房子嗎?”丘八和二十幾個小混混停了下來,實在是他們也有點犯怵了,這裡的警察有八個,都穿著制服呢,他們要是公開和警察對著幹,那肯定出大事兒。
不過丘八倒認識那老警察,看樣子關係還不錯。
“拆你們房子我管不著,這是你們和大唐公司的事兒,但你們拎著片刀棒子要殺人咋的?全他媽的蹲下,太無法無天了,趕緊的,丘八,我和你說,你別讓我難做,否則別怪我翻臉啊!”馬所冷著臉道。
“好,這才是好警察!”圍過來看熱鬧的老百姓們轟然叫起了好,鼓起了掌!
而馬所被人民群眾這一翻叫好後,頓時有點飄飄然,百姓們就是淳樸啊,知道我老馬是個好警察。
“他媽的,還不蹲下?”馬所也和流氓沒什麼兩樣,如果說丘八等人是流氓無賴的話,那管理這一片治安的馬所那就是老無賴,他比青皮還青皮,所以看到丘八臉色陰晴不定的沒有蹲下後,這廝竟然熱血上湧,四十幾歲的人了,竟然直接來個助跑,一腳踹在了丘八的肚子上,然後就用五四手槍頂住了丘八的腦袋。
“光天化日,咱們油城怎麼會有你們這種人,我代表黨,代表政府,我...我...全他媽的蹲下啊!”馬所被老百姓打了興奮劑,連陳佩斯和朱時茂演的那小品臺詞都說了出來,不過他沒敢開槍。
“好!”老百姓又叫好了,馬所的荷爾蒙高度上升,幹多少年警察了,這還是第一次聽到老百姓們的真心叫好呢,所以他怎麼能不興奮?
丘八臉色冰冷的蹲了下去,其它小混混們也立即扔了片刀,扔了棒子,抱頭蹲成了兩排。
“全都銬起來,我立即請示上級。”馬所看到小混混們都束手就擒後,立即掏出手機找領導去了,他要把這件事加油添醋的彙報一遍,把自已從中摘出來才行,丘八可他媽的是趙五爺的人,他一小所長得罪不起。
電話很快接通,而馬所也來了個立正,沉聲道:“報告朱局,我有重大事件要彙報。”
“什麼事?”朱局,是區公安局的一把手,實打實的大局長。
“朱局,我現在在大唐國際的工地,這裡剛才發生了械鬥,社會上一夥不法份子,二十幾個人追打一個港商,而且圍觀群眾非常多,我為了不引起更大的社會矛盾衝突,已把港商保護起來,並抓捕了二十一個不法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