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綠煙公子
“你爹很明事理。”夏寧拍了拍黎淵的發頂。
“反正我覺得,男人要寵,但是寵過了不行。”黎淵眨眨大眼睛。“姐姐,我不會給臉不要臉的,你一直對我好行不行?”
“怎麼扯到這上面來了?”夏寧敲了一下他的腦門。“我現在對你還不好?你要吃有吃要喝有喝的。”
“你對我很好啊~可是人都是貪心的啊,我希望你能一直對我這樣好,供著我吃供著我喝,永遠不趕我離開,也不當我是累贅。”黎淵說的可憐,小鹿一樣的大眼睛閃閃透著水光,巴巴的望著自己。
“你不是累贅啊,我從來沒這麼認為過。”他的話讓夏寧心疼,沒有家人的孩子有一個棲身之所是很怕失去的,他把這裡當成家,當自己是姐姐,他沒有安全感,所以害怕失去現在擁有的。
“姐姐,你真好。”黎淵乖順的靠在夏寧懷裡,他會很乖很乖的,一直到她認同了自己為止。
找不到三個夫郎,夏寧就在黎淵的小院裡待著,晚上一起用膳,黎淵吵著要喝酒,兩人還喝了幾壺果酒,果酒味甘甜入口綿軟沁香,夏寧嘆著:“有錢真好,有錢什麼都能買的來。”
“是啊,有錢多好~”黎淵眨著黑溜溜的大眼睛望了望天。“等有錢了,就僱一萬人架支雲梯,給我把月亮摘下來!”
“傻瓜,月亮摘不下來啊。”夏寧笑著敲他的頭。
“能!只要梯子夠長就能摘下來。等月亮摘下來了,我把它送給姐姐,你說好不好?”黎淵酒量太淺,幾杯下肚已經有了醉意,開始異想天開。
“我才不要那個大石頭呢,月亮上什麼都沒有,坑坑窪窪的,一點也不好。”夏寧回道。
“姐姐,你怎麼知道?你上去過嗎?”黎淵嘟著小嘴十分好奇的問。
“我沒上去過,不過有人上去過,是那人說的。”夏寧實話說。
“姐姐,你讓那人帶我上去唄,我想坐在月亮上面,特別是彎月的時候,我坐在月亮彎裡,不知道要羨慕死多少人,嘿嘿~”黎淵越想越開心,竟然自己傻笑起來。
“你個小傻瓜啊,那是有去無回啊。”這裡也沒有航天服,他上去不得缺氧憋死啊。
“那麼驚險啊!”黎淵想想也是,那麼高的月亮豈是普通人能上去的,架那麼高的雲梯,得帶上多少乾糧才夠啊,估計沒等爬上去就餓死在梯子上面了。
“不要再想著摘星星摘月亮了,不現實。”夏寧仰望天空,不知道自己現在所在的天空和地球所在的天空是不是同一個,也許她穿越到了河外星系中也說不定啊。
“姐姐,你知道的事真多。”黎淵一臉的崇拜。
“我還是知道的太少啊。”如果她知道怎麼發電怎麼製造電燈泡電腦電話就好了,可惜她大學學的美術,電力方面只會用卻不懂。
“姐姐,你比那些只懂得佔男子便宜的女人們不知強多少陪呢!”黎淵嘟著脣抱怨著。“那些個廢物只知道拿老子的錢出來吃喝玩樂,敗光了家裡的錢財就賣自己的夫郎,呸!一群廢物!”
“那樣的哪算是頂天立地的女子,那就是個混賬!該天打雷劈。”夏寧也不恥於那種做風,鄙視之。
“說的好!”黎淵拿著酒壺晃『蕩』到了她面前,一屁屁啪在她的腿上。“姐姐,我敬你!”
“來,乾杯!”夏寧痛快的又喝了幾杯。
“姐姐,姐姐~”黎淵喝多了,口齒不清。“姐姐,你這樣的女人真少見,又聰明又溫柔還疼人,真是好人~”
“呵呵,我這點算什麼聰明。”夏寧又飲下一杯酒。“小淵,天『色』已晚,你去睡吧。”
“嗯~”黎淵已經醉倒在她的懷裡,大眼睛也閉上了,小嘴微嘟,嗤呼嗤呼睡的正香。
夏寧把黎淵往懷裡攬了攬,尋了個合適的位子,抱起了他,小傢伙看著小巧還有點份量,有點重呢。
晃晃悠悠的把黎淵抱進了他的房中,黎淵已經睡的一臉香甜,夏寧順了順他的發,把他的青絲順好。“真是個乖孩子。”
夏寧轉身欲走,卻被扯住了衣角,她回頭的時候正撞上黎淵微睜的眸子,黎淵半醉半醒。“姐姐,不要走~”
他不安的扯著她的衣角,夏寧拉住他的小手抽出自己的衣角。“乖了,睡吧,我在這裡陪你。”夏寧坐到床邊,輕輕拍著黎淵的後背,就像是哄小孩子一樣。
“姐姐~你真好~”黎淵嘟囔一句。“我喜歡姐姐~”
夏寧『迷』『迷』糊糊中聽到這句,只是笑。這孩子這般小又懂什麼是喜歡?他不過是拿自己當親人罷了,等到長大便知道,親情不等於愛情啊~
夏寧在黎淵睡熟了之後便離開了,黎淵太小,什麼都不懂,對他好一點他就當成了喜歡。她不能染指人家小孩子,不能做壞人啊。
“小姐,您今夜去哪院?”碧兒一直陪在她身邊侍候著,不該出現的時候自動消失,該出現的時候就出來了。
“哪院也不去,拿著酒我去你那裡。”夏寧三院哪裡也不想去,他們要生氣就讓他們生氣,等氣消了她再去哄,一鬨就好了。
碧兒的房間比較小,一張床,一個櫃,一張桌子兩把椅子。“我給你的銀子太少嗎?”
“啊?小姐給的月銀不少啊,挺多的。”碧兒拿了酒碗倒酒,不明白夏寧的意思。
夏寧環視著四周,太過簡樸了。“你手頭是不是太緊了,不然怎麼如此節儉?”
“小姐,我一個女人,又不是那些男子,要睡的舒服,穿的華麗,屋子也要弄的紅紅綠綠的。那樣不讓姐妹們笑掉大牙?”見夏寧『露』出不信又驚訝的神情她又道:“您若是不信,可以去看看巡院的那些姐妹們的房間,全都我這樣,我這屋子還算乾淨,她們有的您都下不去腳。”
原來是這樣,這裡的女人都粗枝大葉不拘細節有些邋遢。夏寧瞭然的點了點頭,拿起酒碗來喝酒。
“有些話我不方便問錦心,想從你這裡聽句實話,你可莫要瞞我。”夏寧目光深沉帶著一股子威力不容人欺瞞。
“小姐您請問,碧兒不敢欺瞞小姐。”碧兒也一改之前的嬉笑,認真下來。
“我以前有多混蛋?”夏寧問的自然是蘇洛蕭而不是自己。蘇慕對蘇家上下言稱她死而復生忘了以前諸多事,『性』格也大變,所以,蘇洛蕭的過往大家都閉口不提了。
“這個,這個奴婢不好說啊。”碧兒抓了抓後的頭。“不過是和那些有錢人家的小姐一個模樣,喝個酒,逛個窯子,賭賭錢……”
吃喝嫖賭全都佔了,不怪人罵她是廢物。也虧了蘇家底子厚,沒讓蘇洛蕭敗光。
“那些侍郎都哪裡去了?”蘇洛蕭是蘇家九小姐,活過來之後竟然沒在府裡發現其他的夫郎,這有些說不過去啊。
“您喜新厭舊太快,那些侍郎您一厭了就都轉送他人了,有的給了大把的銀子打發了。您身邊人不斷,可也沒有寵愛時間太久的。錦心公子是最長的一個,若不是他還要保護您的安全,估計您也早把人打發走了,看了那麼多年,依您以前的『性』子早就厭倦了。”碧兒倒是沒隱瞞,有什麼說什麼。“您大難不死轉了『性』子,說實話,奴婢還不習慣呢。”
“你這丫頭,有沒有私下和姐妹們打賭我能寵愛他們多久?”夏寧隨意的問道。
碧兒一怔。“被您猜到啦!”
夏寧也是一怔,她隨口說的都能猜中,這要是買彩票非中五百萬不可。“你押了什麼?”
“嘿嘿,我押您這一次來真的,都能寵過一年!”
“其他人呢?”夏寧問。
“她們啊,多久的都有。”碧兒嘿嘿一笑。“小姐,您讓奴婢贏吧,奴婢把全部家當都押上了。”
“你這鬼丫頭!”夏寧無力。“放心吧,我不會厭倦他們而送他們出府的,絕對不會有那一天。”
碧兒笑了笑,隨後神祕地問:“小姐,您還記得綠煙嗎?”
“什麼東西?”夏寧挑眉。
“不是東西,是人,您以前寵過的一個人。”碧兒說道。
“不記得,怎麼了?”夏寧對不認識的人那麼感興趣。
“他得了重病快不行了。”碧兒有點可憐那個人。
“當時我拋棄他了?”夏寧挑眉問。
“你當年就那『性』子,不寵了就送走。當年我記得您給了他一大筆錢的,現在不知道為何如此慘。”碧兒搖了搖頭。“想當年綠煙可是很受您的寵愛呢,他比其他的侍郎多留在您身邊一段時間。”
“既然相交一場,他如今落迫了被我知道也不能不管。你去賬房那裡支一千兩銀子給他,讓他看看病。”夏寧想用錢處理掉這事,現在的她無暇再管其他了。那三個鬧彆扭的還沒哄好呢。
“小姐,其實……”碧兒猶豫著不知道要不要說。
“你說你一個女人,說話吞吞吐吐的,有話快說!”夏寧拍了一下桌子。
“小姐,其實是綠煙主動找上門來的,他得了重病可能快要死了,想把孩子交給您撫養。”碧兒一口氣說完。
“孩子?什麼孩子?”夏寧瞪眼,老天,她這會都焦頭爛額了,別再搞出其他的是非來了,她受不了。
“他說是您的孩子。”碧兒說完檢視著夏寧的臉『色』。“他說因為是個男孩,男孩一般在妻家眼裡都不會受待見,所以就沒跟您說,打算自己撫養長大,本來是到死都想守著這個祕密的,可是他又得了病,這孩子養不了,怕落入歹人手裡將來流落那些骯髒之地,所以,他才找您的。”
“這事多久了?”夏寧沉著臉問。
“就是小皇子來鬧那日,府裡事多我就給壓下來了。”碧兒低著頭。“這幾日您太忙了,我也沒敢說。”
“錦心知道嗎?”夏寧詢問著。
“錦心公子心情不好,我沒敢說。”碧兒瞄了一眼夏寧,好像是很生氣,她不敢再說了。
“孃的!”夏寧三分醉意也散了,從椅子上站起來。“帶路,我得去看看他!”
碧兒趕著馬車,帶著夏寧出了府,一種向西,馬車顛的夏寧屁股生疼,夏寧覺得自己都快被顛散架了這馬車才停下來。
“小姐,到了。”碧兒拉開車廂門,夏寧看到的一個破爛的小房子,不知道哪一刻就會倒塌的那種。
“叫門!”夏寧站在一邊冷冷的看著。
門開了,一個皮包著骨頭,面黃肌瘦的男子站在門內,四目相對,男子道:“你來了……”
淡淡話語,如釋重負般悽美的一笑,夏寧這一刻明白蘇洛蕭為何會多留此人在身邊了,因為那人從骨子裡透著一種悽豔,勾魂奪魄般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