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綠煙認爹爹
“閒著發慌了。”江素丹鳳眼一眯。“好姐姐，我們上哪玩玩唄～”
“要是在洛城裡呆煩了，我們去皇都吧。彬兒自己在那面，也怪孤單的。”夏寧之前是答應過裴彬的，等這面的事一完了就去看他，現在也該去看看裴彬了。
“也好。”江素就是想出去透透氣，去哪裡也無妨，換換環境換換心情。
夏寧見江素心情好多了，便張羅著收拾東西去皇都，還特意去了一趟蘇家本家和武清報備一聲，不然怕武清挑理。
她們東西也收拾好了，就差出發了。有個礙眼的東西上門來，夏寧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她真想一鐵鍬拍死那女人！
“來人吶！給我打！”夏寧一嗓子，家僕們就衝上一批，將女人一頓好揍。
“別打，別打！我是來見狗蛋兒的！你問問他想不想見他爹！”女人不是別人，正是綠煙那個不務正業好吃懶做的姐姐——狗妞。
夏寧示意家僕停手，她踱步到狗妞的面前。“你少在這裡誆我，煙兒說了，他的親人全都死光了。哪裡來的爹爹？”
“真有個爹！”狗妞從地上爬起來，用那隻手拍拍身上的灰。“他和我一個孃的，不是一個爹，我娘娶了他爹之後，他爹生下他，因為家裡窮，他爹就被賣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還有個爹。”
賣男人過活？夏寧的臉沉下來，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有什麼樣的娘就有什麼樣的女兒，綠煙的娘賣夫郎，姐姐賣弟弟。
“進來說！”夏寧把狗妞讓進來，狗妞賊眉鼠眼的四處踅『摸』。“狗蛋兒呢？”
夏寧沉著臉，她在掂量著狗妞這話的可信度有多些，是不是騙錢來的。
“把之前的話說清楚！”夏寧也不想和她費口舌。“挑重點，把重點內容說出來，少說沒用的。”
“我要見狗蛋兒才說。”狗妞知道自己的弟弟心軟，在弟弟在說不定這個弟妹還能給她點好處，她這一頓打不能白捱了。
夏寧覺得有關於綠煙生父一事，他也應該在場聽聽，不管真假，她不能全權代表了。
讓下人去叫綠煙來，這期間狗妞諂媚的不停對著夏寧笑。“我少在這裡噁心我，把你那笑收回去。”
綠煙來了之後一見他姐，臉唰的就白了，整個人都嚇的不行。他望著夏寧，也看不出夏寧是不是生氣了。“妻主，我……”他不想給她惹麻煩的，真的。
“乖，過來。”夏寧向綠煙招了招手，綠煙乖順的坐到她身邊。“說吧。”
“我見著你爹了，和你長的一模一樣。”這就是一顆雷人的炸彈，把綠煙炸的暈頭轉向。
“爹不是早死了嗎？”綠煙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和狗妞不是一個爹的。
狗妞忙告訴他，他們不是一個爹，是一個孃的。“你要不要見見他？”
“他在哪裡？”綠煙當然想見自己的爹了，這麼多年以為沒有親人了，哪想突然憑空的蹦出來一個爹，他怎麼能不去見呢。
“他在的地方不太好，而且他也不太好。”狗妞小聲嘟嘟著：“我最近也不太好，若不是手裡沒銀子，也不會在那裡遇上他了。”
綠煙忙看向夏寧，他明白狗妞是在要錢，可是他做不了主，他手上有銀子，夏寧不同意他也不敢拿出來用。
“先給你一千兩，我見了人之後再賞。”夏寧從荷包裡拿了一千兩銀票給她，這一千兩的跑腿費賺的還是很容易的。
狗妞接過來，吱吱扭扭的還不願意帶路。夏寧一看那樣就知道是嫌少了，不過這種人不能給她甜頭，不然她就會沒完沒了。
“既然你嫌少那就算了。我也知道這個事了，自是可以找赤炎幫的人幫著查詢。”夏寧起身，鄙視的瞪了狗妞一眼，不要臉的東西。
“你找赤炎幫的人查不是也要付銀子麼，不如給我了。她們查這個訊息，沒五千兩下不來。”狗妞還真是好意思說，拿自己弟弟的生父下落要挾她們要銀子，真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誰說赤炎幫查這個訊息要銀子？”江素砰的一腳把門踢開。“我是赤炎幫的二當家，給我妻主查訊息哪個混蛋敢要銀子？”
“四主子～”綠煙忙站了起來，江素脾氣不好全府都知道，惹誰也不要惹他。
“坐下，好歹也是個主子，別見了誰都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把脊樑挺直了！”江素吼訓著綠煙。
綠煙坐下，把脊樑真就挺直了，可是底氣還是不足。他想知道自己生父的下落，想有個家人，彼此有個照應，心靈上有個寄託。
“拿了錢了還不快滾！”江素看著狗妞那賊眉鼠眼的樣子就煩，一個女人怎麼長的那麼猥瑣，就是一臉的欠扁樣。
狗妞沒要到自己想要的數目，心裡也憋著火，當下拿著那一千兩就跑出了蘇府。跑出去之後，她就咽不下這口氣，她就不信了，這次非要讓夏寧她們知道知道小人物是不能得罪的。
綠煙急了，拉夏寧的袖子，他是願意多出點錢買那個訊息的，這樣至少可以早些見到自己的爹爹，聽狗妞的意思，他爹現在狀態很不好，他還想盡孝呢。
“急什麼？一看你就成不了大事！”江素騰的從椅子上站起來。“這事交給我了。”說完人就出去了。
“妻主～”綠煙拉夏寧的袖子，他被江素訓了，有那麼點委屈。
“沒事的，素兒沒有惡意的。他是不會表達對你的關心。”江素的確是一點點惡意都沒有的，這點夏寧能拍胸脯的保證。“這事交給他，你也放心，很快就有好訊息的。”
狗妞前腳一走，江素後腳就跟了上去，他的本事跟蹤一個人還不成問題。狗妞一路上罵罵咧咧的，他幾次想把人踹倒胖揍一頓又不想髒了手，這種女人就是垃圾。
狗妞拿著銀票去換成散銀子，隨後就跑進了一個很小的巷子，這裡也是窯子，不過招待的都是些沒有錢的女人，這裡的男人只要給頓飽飯就能嫖一次。
江素皺著眉，狗妞怎麼來這種地方，雖然好奇心重，還是跟了進來。
“老鴇爹爹，來跟你買個人。”狗妞推開一個小院扯著破鑼嗓子大叫著，底氣足的就像個財大氣粗的大爺一樣。
“喲，聽你這口氣是發了財了？”老鴇爹爹穿的花枝招展的，臉上塗了得有二斤的白麵，一笑的時候都簌簌往下掉。
“發什麼財啊，你看我這臉了沒？為了贖我爹爹，去討人家打去了，這才湊夠了他贖身的錢。”狗妞從懷裡掏出半兩碎銀子互動老鴇爹爹手上。
“他這兩天身子好些了，能幹活呢，半兩銀子我可不能賣。”老鴇爹爹把碎銀子塞回到狗妞手裡。
“那你要多少？”狗妞把碎銀子塞進懷裡，也是一臉的吝嗇相。
“三兩銀子！”老鴇爹開了價自然是此時綠煙爹爹所值的最高的價錢，他是留了給狗妞討價還價的餘地的。
“三兩銀子我買個半死的人回去？還不如大街上撿個乞丐給他口飯吃，他還能給我洗衣做飯。”狗妞連連搖頭。
“二兩半！”老鴇爹咬牙切齒地道。
“一兩！”狗妞還價。
“二兩，不能再少，愛贖不贖！”老鴇爹臉沉下來，已經有了趕人的意思。
“二兩就二兩！”狗妞貼進老鴇爹。“那你得跟著我睡一次……”
“呸！”老鴇爹一扭腰離開狗妞。“半兩銀子一次，少了不陪。”
江素在屋頂聽的臉發青額筋直蹦，從妻主那裡誆走了一千兩，就花了二兩銀子把人贖身出來，還嫌少。
老鴇爹把綠煙爹叫出來，江素在瓦縫中看到，仔細辨認的確是與綠煙很相似，不過人瘦的一把骨頭，比綠煙初進府的時候還瘦，江素都懷疑這人是不是乾屍啊。
“你命好，有女兒給你贖身了。”老鴇爹把賣身契拿出來，大家立了文書，按了手印，綠煙爹爹就歸狗妞了。
狗妞把綠煙爹爹領走，帶進一個小破屋子裡。“二爹，你老在這裡待著，明兒女兒給你拿吃過來。”狗妞還惦記去和老鴇爹快活快活，把綠煙爹爹鎖屋子裡就走了。
狗妞走遠了，江素一腳就把門踢開，屋子裡一股惡臭的黴味。江素走過去，綠煙爹爹抬起頭茫然的看他。“我帶你去見你兒子！”
綠煙的爹爹目光微聚了下，隨後很快又變得暗淡無光，他的人生已經不屬於他了，他像只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任人擺佈。
江素走過去，把他拉起來。他就跟著江素走出這間小破屋子，對於人生沒有任何的掙扎與反抗，誰帶他走都行。
江素把人帶回來的時候，夏寧嚇了一跳，都懷疑那人還活著麼，如果不是他還喘氣都以為是死了。
“先帶下去洗洗收拾收拾。”夏寧吩咐下人好好照顧著，洗乾淨了，又給餵了點飯。可能是很久沒吃過飽飯了，綠煙爹爹吃的格外飽。
“你叫什麼名字？”夏寧可不認為領個人回來就成了爹了，總得調查調查。
“苟李氏。”男子如實的回道。
夏寧皺了皺眉。“你妻家姓苟？”
男子點了點頭，夏寧眉角抽了抽。“苟妞是你什麼人？”
“是妻主的女兒。”
“苟蛋兒呢？”夏寧繼續問，這次知道了，苟是人家的姓，不是人家不會取名字。
“是我所生的男孩。”
夏寧讓下人去叫綠煙來，是不是他爹她也不好說，這裡畢竟驗不了dna。
綠煙一進屋就見到了屋中乾瘦乾瘦的男子，仔細相辨，二人確實有些相像，特別是那雙眼睛。
“煙兒，這位很可能是你的爹爹，但是還需要再調查調查。”夏寧把綠煙推到男子的面前，他們可以先聊聊天，彼此瞭解下。
她和江素說了一下，讓赤炎幫的人去查查，這麼久的事了，要問也只能找一些苟家的老鄰居問問，這個時候就需要江素的人出馬了，畢竟赤炎幫的人脈廣些。
“這事我辦的好吧？”江素美美的來討功，夏寧在他的小蠻腰上擰了一把。“辦的好，想要什麼賞？”
“你知道我要什麼。”江素還像以前一樣，夏寧一到他房裡他就非要做到混身無力不可。
“這還不容易。”夏寧在他小腰上又擰了一下。“非讓你把嗓子都叫啞了不可！”
江素那才放得開呢，二人歡好之時，有什麼感覺那就嗯呀啊呀的全都表達出來。夏寧一聽他哼哼就熱血沸騰了，按著他少說也得疼上兩回。
夏寧摟著江素的小腰走了，本來今夜該疼寵綠煙了，綠煙看來有一肚子的話要和那人說，不管是不是親爹，讓他們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