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兒女情長
眾女子看我仍沒有要“獻醜”的意思，漸漸『逼』近，我頭腦皆是嗡嗡聲，眉頭越蹙越深，身形漸漸矮了下去，右手緊緊拽住腹部的衣料，臉『色』也越發蒼白起來……
“小汐——”金子瑜乍一回頭看見我毫無血『色』的臉，驚呼道。
“我——奴婢——肚子疼……”我極為艱難的吐出幾個字，便身子一軟，倒了下去。但沒有親吻到地面而是落入了一個溫暖而堅實的懷抱。還好，還好……
“金大夫何在？快去叫大夫——”他一把橫抱起我，神『色』沒了往日的鎮定。
看到此情此景，周圍女子一個個無不花容失『色』，特別是銀雪，一臉的錯愕、不可置信、傷痛、嫉妒……
然而，他沒有理會那些傷心的少女，抱起我在人群中尋了個出口就狂跑起來。腳下的殘雪“吱呀吱呀”『亂』叫。
慢點啊，不用急，真的。我的肚子就是不痛也給你抖痛了……我心裡吶喊道。
“少帥，怎麼回事？”迎面幾乎撞到走來的公主和金子泫。
“小汐暈倒了，恕臣失陪。”他壓抑著心中的焦急，口氣是強硬的。
經過的時候，我在金子泫臉上看到了哀傷，是那麼的淡，淡得幾乎可以忽略。但**如我，欲忽略，卻無法忽略。
金子瑜把我抱進他的臥室，輕輕的放在他的**。**有他的味道，跟他身上的一樣，淡淡的薰香，彷彿是玉蘭，清新淡雅，很是好聞。
“小汐——”他替我蓋好被子，聲音暗啞。
我的心驀然一驚。
“不要有事！”一隻大手撫上我的臉龐，有些粗糙，許是每日『操』練兵器。
“你不要有事。”他俯在我耳邊輕輕呢喃，“如是，你叫我怎麼放心離開。”
我的心跳啊，已經達到200次每秒，大夫怎麼還沒來。你快點來啊，親愛的大夫！
“怎麼樣？”語氣中透漏了他的焦慮不安。
“脈搏跳動很快——臉『色』『潮』紅——”金大夫暗自沉『吟』道，卻不敢流『露』心中的不解。
“怎樣？”金子瑜催促著。
“少爺莫急，”他躊躇道，“小汐姑娘只是晚膳食得過雜，加上連日辛勞，所以會有些不適罷。待老夫開個方子，喝兩日便無大礙！”
說得跟真的似的，不過我晚膳確是吃得雜些，要是平日不要緊的，可眼下我正值經期。不知道他會給我開什麼『藥』，只求別出什麼差錯才好。要被金子瑜發現我是裝的，不扣我千兒八百兩的年俸怎麼成！
聽得金子瑜送大夫出去，房屋恢復寧靜，我暗暗舒了一口氣。忽然門“吱呀”的開了，我忙迅速的閉上雙眼。
“你先休憩一會兒，我出去送送客。”語氣平和，彷彿與白日交談一般。
我心中大驚，宛若看到財神爺爺在跟我saygoodbye，難道他知道我是裝的了？
“小沐，好好伺候姑娘，她要醒來即刻喚我。”說著深深得朝裡看了一眼。
聽到他的吩咐，我懸著的心方又放下。
也不曉得過了多久，除了小沐半個時辰進來一次外便無人再來。而我每每要提防這半個小時一次的“探視”。我不想醒來，怕他看穿，亦怕面對他的尷尬，只因我已明瞭他的心事，一時沒有能耐裝作不知。還不如真睡一回呢！而且床很柔軟溫暖，這麼想著，很快進入了夢鄉。
龍蛇座花瓣盤漆燈臺上的紅燭正安靜的垂淚，明黃的燭光在屋內升騰起一陣暖意。一陣寒風隨著開啟的門捲進來，淺綠『色』的床幔微微晃動。
“五更我就要走了，你可要好好照顧自己。”頓了頓，他順手幫她把簪子取下，一頭濃密的秀髮柔柔的覆在他的手上。他輕輕的抽出手，替她攏了攏兩鬢凌『亂』的青絲，嗤笑一聲，“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讓你來做我的貼身丫鬟，想來真是我做過的最愚鈍的事了。可是，我喜歡你在我身邊的感覺，喜歡看著你笑看著你生氣看著你憂傷……從不知道自己也這麼的傻！當年對她，我的心思竟也沒有這樣的深。”他輕嘆一口氣，幫她掖了掖被角，嘴角浮現出一絲苦笑。
“可你，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女子？你的眼神總是告訴我，你的經歷比你的年華要多得多。呵——我竟然一點也猜不透你。”他沉默的看著她清秀的算不上豔麗的小臉，輕輕搖頭，“你說圍巾是用來表達情誼的，那麼你對我的情誼是什麼呢？是主僕——抑或——”念及此，一抹甜蜜滲入苦澀的笑容裡，“只要有那麼一點點，亦是好的。”
“快些好起來，我征戰沙場也安心些——好嗎？”他輕輕的問她，不知道自己何時變得如此兒女情長。他情不自禁的靠近她，在她光潔的額上烙下一吻，緩緩的起身，眼裡滿是繾綣眷戀。
窗外夜『色』正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