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少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觀,周圍人也並沒有太注意到王大少他們。雖然昨天的賭石讓王大少的曝光率提升了好一大截,但是此刻眾珠寶商們都在苦惱著自己的利益,並沒有心思下來關心一旁的王大少。
“那個叫囂的最凶的就是咱們華龍國東三省的馬掌櫃珠寶少東家馬道明;後邊和事佬則是周大福的於博春,那個一臉褶子肉拍著大肚皮的是現在秦氏珠寶最大的國內競爭對手,李記珠寶的總經理夏明軒。”
趙軍一個個在介紹著,王大少在看向夏明軒的目光裡,也開始更多了一絲留意起來。
自己龍玉珠寶基本上是跟秦氏珠寶在國內聯合捆綁,一起成長的。李記珠寶是秦氏珠寶最大的潛在對手,那麼也說明自己龍玉珠寶最大的敵人也是李記珠寶。所以這個夏明軒,王大少不得不多加打聽。
“那還知道這個夏明軒別的來歷嗎?”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王大少對夏明軒表示很大興趣道。
“這個啊!讓我想想……”趙軍揉著腦袋,想著夏明軒這號人物道。
說實話,他在生意往來,人情世故方面是行家。因為這兩年跟左老在一起玩起收藏的緣故,對於國內的珠寶商人們,他還是大概知道一二的。
夏明軒名氣不小,所以他想了一會兒,立馬就想起了有關這人的點點滴滴。
“這傢伙今年四十六歲,前後經歷不下六七家公司,從十幾歲中專畢業一直到現在,也可以說是在這行摸爬滾打起來的職業經理人吧!”
職業經理人這個稱呼是近些年才剛流行叫起來的,準確講,就是行業專業打工者。精通一行,摸爬滾打,從事有關方面的管理職位,經歷至少在兩家以上的大型公司經歷過。幫助過所在公司娶得過一定業績,個人履歷中是帶有一定成績的翹楚人物。
這類人嘴頂尖的被稱為打工皇帝,頭銜一般是某某公司總經理,執行總裁,CEO等等,不顧實質上,他並沒有什麼所在公司真正的掌控力。他所具有的,也就是工作辦事的那點權利而已。
這些人精明,腦袋圓滑,人際關係極廣,主要適用於大公司用來充當門面人物,迎接打點各種關係。
能玩,吃喝玩樂無一不精,職業方面,對於權術跟東方人的管理思維也是相當精通。他知道自己真正要做什麼,什麼時候是自己出馬的時候。什麼時候是要自己背黑鍋的時候。
他們並沒有過去那種迂腐的效忠誰誰誰的愚忠精神,在他們看來,他只效忠他目前所拿的那一份薪水,以及愛惜自己為數不多的羽毛。因為他隨時都可能要打包走人,還要想著奔赴下一家繼續打工。
對於夏明軒,趙軍的介紹自然囊括這些。這人履歷豐富,擁有所有珠寶鑑定界的大部分證書,對紅酒品鑑也達到了專業品酒師水準,精通兩門外語,當過兩家以上上市公司的執行總監過。目前所在的李記珠寶,是他第一次走上總經理職務,也是他當總經理的第二年
。
一般這類公司,合同都是一年一年簽約。當然,在第一年度完結之際,這家公司真正背後的股東會根據他所帶領公司這一年來的表現,決定是否繼續來年繼續聘用的打算。
夏明軒走馬上任,安然度過了第一年。與秦氏珠寶的對壘中,夏明軒的營銷策略緊跟秦氏珠寶,所以雙方競爭這一年,李記珠寶整體營業額較上一年增加了百分之五的業績。
別小看才百分之五的業績,作為一家國內老牌的家族式珠寶企業,李記珠寶已經近十來年一潭死水,雖然國內消費品市場不斷活躍。但是整體李記珠寶所秉持的中低檔珠寶市場,每年的銷售份額佔比卻是逐年降低。
雖然營業額上來了,但是所佔比例卻在降低。因此,李記珠寶家族這幾年,幾乎每年都要換掉一位總經理。能在李記珠寶當道第二年總經理的夏明軒,顯然已經是多年來的奇蹟了。
所以,王大少看重夏明軒,自然也有他看重對方的目的。
當然,王大少並沒有把這哥們兒當成什麼假想敵來著,他在考慮的是,這麼好一傢伙,是不是到時候可以爭取一下,讓他到自己龍玉珠寶過來上班算了,反正職業經理人嗎,跟誰幹不是幹。
不知道為什麼,從在春城看到顧成鵬之後,王大少就開始有了看到人才之後,就準備將之收歸門下的想法。尤其是現在,在一幫珠寶商中,顯然夏明軒肥頭大耳,看起來他長的算是最挫的。不過他要的是人的本事,又不是要人家長相帥氣。
有真本事的人才會幹正事,才能幫自己幹活掙錢。他又不是找女朋友,讓人家長的好看幹嘛。
趙軍介紹完夏明軒,以為王大少考慮的是對方所在的李記珠寶威脅,卻沒想到王大少想到的卻是其他別的。
“走,他們聊完了,走,我們過去逗逗朱老爺子。”
自從發現昨天在朱老身上贏了一千八百萬之後,王大少發現老頭一副趾高氣揚的神態也變得和藹起來。自己貌似見到他,好像就能再坑到好處。所以當一幫珠寶商離開,王大少就提醒趙軍道。
秦澤宇也在用餘光留意這王大少,他可是精明的很,王大少這麼打量一幫人,絕對是要有的放矢的,所以此時此刻,他直接在自己女兒身邊低語兩句,然後秦雪就鬆開父親的手,快步來到了王大少跟前。
“喲,這不是秦雪嗎?這麼急吼吼跑過來我們王大少這,是不是小男人的肩膀更舒服一點。”
趙軍酸溜溜道。
“去死!”秦雪口中咒罵,伸手就準備低頭脫掉自己三指高的高跟鞋砸向趙軍。
王大少拉過秦雪,然後低聲在她耳邊道:“你老爹剛剛跟你說什麼了?是要找我有事兒?”
“嗯!”秦雪看著王大少,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說道:“我老爹問你,剛剛你是不是聽出什麼味兒來了?他想讓我問問你。”
“這事兒啊!”王大少看到已經走過來不過三米遠的秦澤宇,然後又低
聲在秦雪耳根邊說道:“嘿嘿,還是等你老爹過來我親自說吧。”
“討厭!”秦雪咒罵了一句,接著便是看向了走近跟前的父親。
秦澤宇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一般,看著王大少直接開口道:“說吧,王家小子,說說你剛剛對我們談話內容的分享。”
王大少看了看四周牆壁,又看了看遠處還在亮閃閃的警示燈道:“我覺得,我們有必要跟陳家好好接觸一下了。”
“額!”秦澤宇點了點頭,並沒感到多大意外。他是聰明人,王大少也是人精,所以兩人的談話自然繞過了很多彎彎繞,直接指向他們的目的道。
“你知道我剛剛播放那些錄音是在糊弄他們。”
“嗯。”王大少點點頭道。
“為什麼?”
“感覺。”
“感覺?”
“對。”
聽著一問一答,像是禪師之間打著的機鋒,趙軍幾人有些不明所以道。
“來,大家都過來,咱們找間辦公室慢慢說。”
顯然秦澤宇也是有算計的,剛剛他藏了一手,王大少看出來了,當然,其他珠寶商中肯定也有明白人,只是人家沒有說破罷了。
秦澤宇留下錄音電話幹什麼?欲蓋彌彰,這是國人都懂的伎倆。
當然有人看透卻不說透,那裡頭就有別的文章了。總之不管,現在秦澤宇決定把自己真實想法說出來,所以王大少幾人也跟了上去。
老妖老黑跟古楓守在門口,辦公室裡頭就秦澤宇父女,還有朱由茫這老頑固,還有就是王大少跟趙軍兩人。
秦澤宇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然後對王大少說道:“沒錯,跟陳家重新聯絡上了。今晚,他們會有人來跟我接觸。不過看樣子,陳家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好像是麻煩很大的樣子。”
“麻煩?能有什麼麻煩。”王大少不解道,不是說陳家在甸緬礦主們之間很牛逼的嗎?掌管百十來平方公里的密林山地,河谷灘塗,有三口礦坑,上下幾千人的礦工隊伍,這能有多大麻煩。
而且最近也沒聽說過什麼甸緬地方有戰事衝突,哪兒來的風險啊!
“這個具體不得而知了,不過陳家託我的意思,希望能有個很懂賭石的人在場。”秦澤宇道。
“懂賭石的?那就我好了,我回去做下準備。”王大少這次可一點也不託大了。
“嗯,本來就準備叫上你。”秦澤宇說著,也不顧一旁不太高興的朱由茫。
朱由茫在昨天吃了大虧之後,心頭還有些不服氣,不過對於王大少的認識,他卻是更加深了。他不認為王大少再是之前徒有虛名的樣子。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隱忍。
幾人聊的很快,一下子就談妥了晚上跟陳家人接觸的具體環節。而一會兒吃過午飯,王大少還決定在這座城市裡邊逛逛,比如說陪陪幾位妹子,遊遊山玩玩水什麼的,總不能這幾天都是賭石吧!那些女人可不得都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