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怒火
黃鄴看著洪弘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大門口後,將摺扇往身後一『插』,轉身朝黑暗外喊道:“四賢,好了沒有?”
黑暗處隱約傳來四賢的聲音道:“少爺,別急,馬上好。”
不一會兒四賢提著褲子從黑暗處一邊跑出來一邊繫著褲腰帶一臉堆笑道:“呵呵,少……少爺吃多了點兒。”
黃鄴聽到此話,瞪了四賢一眼,四賢馬上反應了過來,忙改口道:“不,不是,是我吃多了,少爺沒吃多,呵呵。”
黃鄴轉過身直徑往大門口走去,不再理四賢。
四賢見狀,邊胡『亂』的繫著褲腰帶邊扯開步子追出去喊道:“少爺,少爺,等等我。”
……
一道幽深暗長的深巷出現在二人的視野內,金成雙看了看江遊道:“他曾經就在這裡?”
“他曾經經常來這裡,這裡以前是京城最大的酒坊,也是大鄴最大最繁華的酒坊,”江遊同金成雙邊緩步步入深巷,他邊說道:“但在十年前這裡無故發生了一場大火,而後酒坊爆炸了,像是事先就知道一般,起火的當晚酒坊的老闆早早的就遣散了所有釀酒的工人,那晚大火裡也就只有酒坊老闆一人喪生,大火整整燒了六天,並不斷伴隨著爆炸,外面沒有一個人敢進去救火,在第六天時,終於下了一場大雨,大火被雨撲滅了,後來,這裡就荒廢了,自此再也沒有什麼人來過。”
金成雙聽到這裡,看著周圍的殘壁斷瓦,不覺又更多了一絲荒涼。
“五年前,我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情況下與夥伴玩抓『迷』藏來到了這裡,第一次見到了老人。”
說到這裡,江遊忽然停住了腳步。金成雙不明就裡的也跟著停了下來,月『色』下,依稀可見那些倒塌的殘牆斷木。
微風徐來,還伴隨著一陣陣淡淡地酒香。若大的廢墟堆在暗夜中望不著邊際,在這一陣酒香裡彷彿可以看到當年的頂盛與繁華,那些忙碌的釀酒工們穿梭在若大的酒坊中,龐大的蒸鍋騰騰的冒著熱氣,工人架著梯子爬上了一人多高的蒸桶,拿著大鏟翻動著桶內的白米。酒池裡的酒清淳芳香,人們把濾出的酒裝進了酒罈,有人將這些酒罈封口,並貼上大紅的標籤,最後將這些壇裝酒搬進了若大的酒窖。
“江遊,你看,那座水風車還真牢靠啊,燒了六天的大燒都沒把它給毀壞?”
金成雙突然拍了拍江遊的肩指著廢墟後說道,江遊猛地回過了神,在幽幽的月光下隱約看到了廢墟後緩緩轉動的高大的水風車,伴著‘嘩嘩’的水聲,那風車發出了沉沉的‘吱嘎’聲。
江遊猛地一怔,驚叫道:“不對啊,我以前來時,沒有水風車啊。”
“沒有?”金成雙也跟著一愣,可這水風車卻是真真實實的立在了廢墟之後。
“對的,我記得以前來時,那水風車早在大火中燒燬了,水輪都還是倒在了水裡才免去了被燒成灰燼的厄運呢。”
金成雙聞言一怔,而後轉為激動,道:“那會不會是那個老人後來又重新修好的?”
江遊看了看那緩緩轉動的暗影,而後轉向金成雙,滿臉喜『色』道:“有可能真是老人回來了。”
“那還等什麼?我們快去找他吧。”金成雙一把拉住江遊的手就要走進廢墟。
“嗯”
江遊一點頭便被金成雙一手拽向了空中,兩人身子一個騰空落在了廢墟的最高處。江遊一時間還未適應,落地時身子一晃,險些扎進了廢墟,幸得金成雙大力抓住他,這才沒有摔下去。
江遊衝金成雙微微一笑,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目光,但黑夜中,金成雙似乎並沒有看見他的感激,只自顧的舉目朝四周望去。
江遊這才感覺到自己剛才是多此一舉了,四下打量一番後發現這裡除了那一輪重新被修好的水風車再無其他異樣之地。
“這裡陰風陣陣,不像是有人的地方。”金成雙這時低聲唸到。
江遊看了看金成雙,安慰道:“不急,天太晚,廢墟之中多有危險,以前老人也只有白天才會到這來,不如我們等天亮後再來吧。”
金成雙沉『吟』了片刻這才點頭道:“也好,已經七年了,也不急在這一刻。”
第二天
這一天的課堂頗為沉悶,鄭玉的座位依然空著,坐在後面的洪弘看來精神有些萎靡不振,兩眼通紅,在鍾先生讓學生們讀書時,他竟然頭搖一晃的開始打起了瞌睡。
鄭玉只是端坐著,讀書便讀書,與往常沒什麼不同。
但金成雙就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了,頻頻往窗外望去。
‘咚咚’
坐在講臺後的鐘顧突然拿書敲了兩下桌子,沉聲道:“停下來。”堂下眾學生聞聲言閉上了嘴,一時間課堂中安靜無比。
鍾顧站起身來,嚴聲道:“怎麼回事?今天你們一個個看起來都像缺飯吃的?啊?”
洪弘這時被旁邊的人悄悄推醒,他睜開眼有些無措的朝四周望了望,見堂下每個人都端坐著,神情有些緊張,他也跟著不明所以的端正了身子。
“對……對不起先生,”片刻寂靜後,一個小小的聲音從堂中傳了出來,眾人聞聲望去,只見金成雙一邊提著袖子給自己猛扇風,還不停的擦著額頭的汗對鍾顧說道:“這鬼天氣,不知怎麼的突然那麼熱,弄得學生昨晚都無法入睡。”
眾人被金成雙這麼一說,似乎也真的感覺到了天氣在慢慢變得炎熱,鍾顧環顧了一下堂下的眾人,一揮衣袖道:“快到暑熱天氣了,大家注意避暑,既然如此今天的課就上的此,晚上就讓食堂為大家準備消暑的綠豆粥。”
話音落下,先是一片寂靜,而後突然爆發出一陣歡呼,堂下的眾人馬上收拾了書本歡呼著奔出了課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