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長橋夜戰
“呃……”頭領身子一抖,再次低頭拱手高聲道:“是,將軍。”
葉諾聽到了底氣十足的聲音後,才將目光移,手握著馬鞭拉開步子走上城牆。
那頭領見葉諾已上了階梯,這才舒了口氣,抬手擦了擦額頭冒出的汗,忙跟了上去。
皇宮
四賢立於殿門口正開始搖搖欲墜時,殿門突然‘吱呀’一聲被推開,四賢身子猛得一傾,一頭倒在了剛好自殿內於黃鄴一同走出的莫塵身上。
莫塵見黑暗中突然傾過來的黑影,人閃電般的掐住了四賢的脖子。
四賢只感覺脖子一涼,這下才徹底驚醒了過來,但卻感覺到了身前一片肅殺之氣,不由得身子抖了一下,掠過莫塵,四賢突然看到了黃鄴,就如遇到了救星一般,四賢雙目突然明亮了起來,忙朝黃鄴求救到:“皇上救我。”
興許是突然而來的危機,驚得四賢直接就叫出了‘我’字,連平時的尊卑規矩也顧不上許多了。
黃鄴揹著雙手微微一笑道:“莫塵,放了他,他是朕的內待。”
莫塵聞言,淡淡地看了四賢一眼,這才鬆開了手。突然湧入的空氣讓四賢在大口喘氣這下連帶著咳嗽了數聲才慢慢平緩了下來,四賢驚恐的看了莫塵一眼,忙躲到了黃鄴的身後戰戰兢兢的指著莫塵道:“皇……皇上,這人……”
莫塵微微皺了皺眉,似乎對眼前的這位細聲細氣的娘娘腔印象不是太好。
黃鄴淺笑著,將四賢的手壓了下去,道:“四賢,不必大驚小怪,他是朕的御前近衛,好了,以後你們見面交流感情的機會還很多呢。”
莫塵聞言,臉『色』變了變,要和這樣的人交流感情?莫塵鄙夷打量了四賢一遍,清瘦單薄的身子,白淨光溜的下巴,一個男人卻學個女人的模樣,手中還拿著一塊雪白的方巾。
看到這裡,莫塵不由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細細的鬍渣還有些扎手,莫塵這才放下手,衝四賢淡淡地笑了笑。
四賢見狀,將頭低了下去,兩隻手緊緊地捏在了一起,臉『色』也變得慘白無比。
黃鄴似是感覺到了四賢的變化,一手重重地在四賢肩上拍了拍道:“回勤政殿。”
四賢被這一拍,又似是得到了一些安慰,只是委屈的抬頭看了看黃鄴,便重新昂首衝殿外高聲喊道:“皇上擺駕勤政殿勒……”
長街上,金成雙剛走到一處叉口,剛走出牆角欲走至對面,不想剛好碰上了巡視官差,她忙退了回去,但還是遲了些,飄飛的衣袂在牆角進入了眼尖的官差之眼。
他們衝拐角處的牆角邊喊道:“什麼人?”伴著聲音舉著火把追了過來。
金成雙一驚,一提裙子的下襬在千鈞一髮之際一躍而上了屋頂,隨即官差也追至了牆角,金成雙貼著瓦頂俯身趴在了上面。
“咦?奇怪,明明看到有人啊,怎麼一下沒了?”
幾個官差到了拐角處,並未發現人影,幾人相視了一眼。突然,“嘩啦”一聲,一聲風過,金成雙抬頭一看,幾隻鳥自身後高高的樹上撲楞楞的飛了起來。
一個白影在隨著微微搖擺的樹陰在枝葉間時隱時現,金成雙不由得一驚,耳中傳來官差罵罵咧咧的聲音:“老江,你是老花眼了吧,幾隻鳥而矣,居然被你當成了人,弄得我們好跑啊……”
聲音和著有些雜『亂』的步子越來越遠,最後隔入了那深深的夜『色』中。
金成雙見官差已走遠,只才翻身坐起,再次朝那高出屋頂的樹上看去時,卻不見了那白影,她『揉』了『揉』眼睛,心下暗道:“我還沒老吧,居然也能花眼?”
“站住……”
金成雙坐在房頂,正要站起身,突然不知從何方傳來了一聲大呵,她下意識的忙趴了下去,抬頭間發現一白一黑兩個身影自不遠的前方迎著月光飛身而去,這才明白原來剛才那一聲爆呵不是衝自己來的。
她拍了拍胸脯,心有餘悸的站了起來,張開雙手雙手輕輕一點,便飛身穩穩當當的落在了街上。
鄴河邊,此時除了蛙聲,已是一片清冷,原本被血染血的河道也逐漸清澈了起來,彷彿這裡曾未發生過什麼一般。
水中高高的神像亦如之前一樣立於群樓之中,傲視著茫茫蒼穹,不遠處的高塔被七『色』的花燈照高,但在這茫茫夜『色』中卻顯得清冷而孤單。
金成雙緊了緊身上的衣衫,沿著河道細細的找尋了起來。
“你認為你可以逃出京城嗎……莫小妖。”
輕輕落地的白衣女子正欲點地而起,在聽到從身後之人口中吐出的最後三個字時,猛然停了下來。
幽幽的轉身,微風徐來,她的白紗也隨風悠然起舞,淡淡地月『色』映照在她清冷的臉上,由如上了一層淡淡地霜,細長的鳳眼下一道犀利的目光『射』來,沒有半點溫度的打在輕盈落地的黑影身上。
“呵呵,將軍,如果我沒眼花的話,好像只有你一個人追來啊。”被喚作莫小妖的白衣女子冷笑一聲說道。
兩人的對話聲傳入了不遠處正在河邊尋找聖旨的金成雙耳裡,她只是劃眼而過,見著了一黑一白兩道身影立離神像不算很遠的鄴河長橋上。
怪了,今晚撞鬼了?怎麼到哪都能碰到那兩隻如鬼一般的影?
想到此金成雙搖了搖頭,不在理那兩道影子,自顧的轉身朝高塔走去。
立於長橋之上的葉諾於莫小妖同時聽到了橋下傳來的細微聲響,兩人同時朝著金成雙擲出了暗器。
只見兩道寒光呼嘯著朝金成雙的背後飛速而來,金成雙身子一緊,側身一晃,兩道寒光自眼前一切而過,一縷還未落下的長髮在一道寒光過後自金成雙的髮間飄落了下來。‘噹噹’兩聲,兩把閃著寒光器暗直『插』入了金成雙身後的柳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