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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七嫁,狂妃貴不可言-----遠在天邊,近在咫尺(今日有獎問答,快戳進來)【2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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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天邊,近在咫尺(今日有獎問答,快戳進來)【265】

冷潭正要細看,那男子已經一手扶著婦人的腰,一手抱著小丫頭,往人群裡走去。

“喂,燈籠……”他追了幾步,到了一家三口停留過的地方時,已經不見三人的蹤影了。

“這腳程還挺快。”他嘟囔幾句,拎著燈籠回到了包子鋪泫。

他和冷嘯一路找過來,飢腸轆轆,但因為祭龍王之事,飯館都爆滿,所以和焱殤就近找了個包子鋪,解決一下肚子問題。

包子鋪裡的客人已走得差不多了,冷嘯正在算帳,順便買壺酒。焱殤獨坐桌邊,神情寂寥攔。

他堆起笑容,舉著燈籠過去,小聲說:“沒追上,不如這燈籠就放這裡吧,等她們得閒了自己來拿?”

焱殤按過燈籠,看了半晌,發出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聲。

“主子,不如我們也去海邊轉轉。”冷嘯拎著一罈酒走過來,和冷潭交換了一記眼神,低聲說。

焱殤搖頭,脣角緊抿,滿目愁緒。

“去轉轉吧,王后以前常說她很喜歡海。”冷潭趕緊勸道。

焱殤明顯意志消沉,神情不振,大家都很擔心他,怕他會一直這樣沉寂下去,那大元國可怎麼辦?

“對啊,說不定能有什麼發現。”冷嘯也勸他,好歹去散散心也好。

焱殤枯坐了會兒,點點頭,“走吧,去看看有沒有船去南城。”

冷嘯輕舒了口氣,和冷潭一左一右地跟在他的身邊,一起往包子鋪外走。這時外面已來了好些捕快,把鳳凰樹下圍了個水洩不通。

“我去看看出什麼事了。”

冷潭狐疑地往人群中擠去,不多會兒,匆匆回到了焱殤的面前。

“有個人被殺了,看樣子是高手做的,用薄柳刀切開了喉嚨。”

“薄柳刀?會用這玩藝兒的人武功可不低。”冷嘯訝然地看向前方的捕快們。

“是啊,好像被殺的就是這街上的一個鐵匠,聽他們說,殺人的那個人很凶狠,就抬了抬手,鐵匠就沒命了。看樣子是惹上殺手了。”冷潭嚴肅地說。

“一個鐵匠怎麼會惹到殺手?”焱殤微微擰眉,抬步往前走去。

人群擠得密不透風,都伸長脖子往裡面看。湊熱鬧這種事,很少有人願意甘居人後,擠得前面的捕快們不得不抽出佩刀驅趕起大家。

“都退後,退後,誰再敢往前擠,以同案犯論處。”捕頭模樣的人走到人群前面,惡狠狠地大吼。

人群安靜了片刻,又鬧了起來。

“是不是龍王降罪?”

“不對,應當是鳳凰神震怒,所以才在龍王祭的時候收去人的魂魄。”

有一書生打扮的人聽了,用摺扇頂頂下巴,撇嘴道:“胡說八道什麼,這劉二麻子就是喝多了,尋人晦氣。結果那人不是善茬,直接把他的脖子給他割斷了,過了會兒劉二麻子的脖子才開始流血。這也是劉二麻子找死,放著好好的活路不走,要去走死路。那人一看就殺氣騰騰的,眼睛還浸著血色。呵,若是我,我才不去惹這種人。”

“什麼?”焱殤猛地扭頭看向說話的人。

“我去問問。”冷嘯也聽清了書生的話,大步往前面擠。

眼睛裡浸著血色,除非喝多了,就有可能是高陵熠。

薄柳刀這種東西不是什麼人都能駕馭的,尤其是一刀封喉,還刀不見血,足見功力深厚。

焱殤心焦如焚,又忍不住想見見那個小丫頭,眼睛和阿九那麼像,難道真是……真是他的女兒?

“讓冷嘯在這裡探聽情況,你帶我去那一家人出現的地方。”

他一拍冷潭的肩,二人大步往人群外擠去。

那一家三口停過的地方離這裡有點遠,穿過明亮的花燈走過去,一群婦人正在那裡議論鐵匠的事。

“敢問幾位大嬸,可見過一家三口,抱著一位小姑娘從這裡過去?”冷潭形容了一下小姑娘和那婦人的長相,彬彬有禮地發問。

婦人們沉默著,互相看了看,沒有人說話。

冷潭抱拳行禮,又問了一遍,中一位婦人吐著瓜子殼,上下打量冷嘯,狐疑地問:“說的好像是劉員外家裡的張嫂子吧,她的小女兒才一歲多點,也生得蠻標緻的。你找她幹什麼?”

“哦,有些小事。劉員外家住何處?”冷潭摸出一把碎銀,舉到幾人眼前。

幾們婦人眼睛一亮,不約而同地伸手來抓,忙不迭地把張嫂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前面的戲臺就是劉員外搭的,今晚他還宴請城中富紳去家裡聽曲,那戲班的頭骨,還哈哈大笑起來。

冷潭見探不到什麼訊息了,趕緊走開,免得被這幾個女人的唾沫星子給淹死了。

“都是女人,為什麼有的溫柔端莊,知書達禮,有的就是市井俗婦?”他掏出帕子,擦著臉上噴上的口水,小聲感嘆。

“一種米養百種人,不可能人人都是溫柔端莊的。”焱殤隨口回了一句,按著婦人的指點,往劉員外家裡找過去。

這時冷嘯已探好訊息回來了,捕快們都挺不中用,仵作驗屍也很馬虎,都趕著要去看龍王祭,所以不等把現場察看清楚,就把屍體給拖走了。百姓把那裡踏得一片凌亂,不可能還能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江湖中用薄柳刀殺人,還能這樣利落的人不多,幾大門派中的人我都能說出來,我查檢視他們有沒有在這裡出現過。”冷潭小聲說。

焱殤不語,他更希望是高陵熠在這裡出現過。

劉員外的家離海不遠,坐擁一個小碼頭,經營船舶生意。龐大的莊園外,停著十條船,船上搭著大祭臺,正是龍王祭禮的地方。

海浪推著白色的沙礫湧上岸,巫師們戴著彩色孔雀翎帽子,光亂財,以前這鎮上哪有這樣的大富之家。當時打得太亂,有些為富不仁的傢伙就趁機囤積糧食,高價出售。還有強行霸佔他人產業的肖小之徒,朱門大戶之中,沒幾家清白的。”冷潭不屑地說道。

“得,還是想想怎麼能進去。”冷嘯拍拍他的胳膊,慢步走上臺階。

幾個家丁正朝他們看著,見他過去,立刻伸手攔下,居高臨下地瞪著他問:

“你要幹什麼?”

“幾位,我想找找張嫂子。”冷嘯陪著笑臉說。

“不在。”家丁們一聽,立刻露出了曖歡的二人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動彈,連聲求饒。

“老爺饒命。”

“你們是府裡的下人?”冷潭蹲下去,撿起了男人丟在一邊的青布小帽問。

“我是管家。”男人囁嚅著說。

“你呢?”冷潭看這女子,還有幾分姿色,不是包子鋪外看到的張嫂。

“我是……”女子根本不敢看他,嚇得瑟瑟發抖。

焱殤突然擰眉,這管家不正是先前和他在鳳凰樹下爭執的人嗎?那男子也認出了焱殤,臉色驟變,小聲說:“你不會是為了屈屈一個木牌就來找我麻煩吧?我可沒拿你的木牌,是木牌自己掉了,被一對母女給撿走了,你找她們去。”

“什麼樣的母女?”焱殤頓時一喜,趕緊追問。

“長得倒挺漂亮的。”管家聳了聳肩,想抖開焱殤的手掌。

焱殤立刻掌心用力,壓得他不能動彈。

“喂喂喂……”管家轉動了幾下眼珠,堆著笑臉求饒,“公子,只是一面木牌而已,我賠公子十塊可好?”

“我賠你一百塊啊,快說,張嫂子在什麼地方?”冷潭看著這人滑頭狡詐的樣子就來氣,抬手就往他的後腦勺上打了一巴掌。

“張嫂子?早說嘛,你們是來找她的啊?”管家被打得眼冒金星,趕緊說道:“我帶你們去找她。”

“起來。”冷潭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拖了起來。

“慢點,慢點,我的褲子……”管家一面拽褲子,一邊連聲說:“要從賓客中穿過去,總得容我穿整齊吧?”

冷潭雙手提著他的褲aa腰帶,往上一兜,這瘦男人整個人都被他給提了起來,勒得他嗷嗷叫。

“好了好了,不勞煩公子,我自己來。”

冷潭不給他機會,一手抓著他手腕上的穴道,拉著他往大樹外走。

“張嫂子怎麼得罪你們了?”管家一面朝外面的人堆出滿臉笑容,一面小聲問。

“多嘴,打掉你的牙。”冷潭面無表情地說。

焱殤慢步走在二人身後,環顧四周情形。

戲臺上正唱得深情,才子佳人相擁在一起,淚水漣漣。他的腳步緩了緩,這句唱腔唱的是:“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

他一時間有些恍惚,彷彿在戲臺上相擁的人是他和阿九,在蔥鬱的時光裡,從不曾分離。

“主子。”冷潭見他不動,立刻叫了他一聲。

焱殤微微一震,收回視線,跟上了冷潭的腳步,再不敢朝戲臺上看上半眼。

這樣的擁抱,什麼時候才能重回他的生命中?

身後悽婉的唱腔仍然在繼續,那男角悲涼的唱:兵荒馬亂千萬年我置身何處?命盤裡哪一世的賭,賭上了歸途,賭上千嶂霧,不忍回顧……

焱殤的背僵了僵,忍不住想,他當年千般忍,萬般拼,賭下的又是什麼?贏了半池江山,卻輸了阿九。

他從不敢想的一件事,就是在苦尋無果之後,前方是什麼等待著他——

那隻會是無邊懊悔孤獨,無人可消除。

戲臺後。

四姑娘正往簾子外面張望,視線追隨著焱殤的身影。

“四姐在看什麼?”小八幾步蹦跳過來,好奇地問。

四姑娘轉過頭,見她裝扮得標緻窈窕,於是笑笑,拉著她的手說:“你唱得很好,只怕會一曲唱紅了。”

“真的嗎?但我剛剛好像唱錯了。”小八猶豫了一下,小聲問。

“真的,不過還要磨練磨練,”四姑娘抿脣笑笑,左右看看,小聲說:“不過,今日你確實唱錯了幾處,可能是緊張吧。班主有點生氣,說要罰著明日早上多吊幾回嗓子,還要加練習一晚的功。”

小八頓時急了,趕緊向她拱手作揖,“四姐救我,現在怎麼辦?”

“沒事,我說是我唱的。”四姑娘摸摸她的腦袋,溫柔地笑道。

小八長舒一口氣,拉著她的手指說:“太好了,四姐你真好。”

四姑娘笑笑,抽回手,走到妝臺前去妝扮。

“那我就先下妝了。”小八飛奔到裡間去更衣,弄得悉悉索索地響。

四姑娘的笑容完全消失,怔怔地看著手裡的胭脂盒。她是頭角兒,她有單獨的小間更衣,所以小八才能頂替她上臺。

前面的叫好聲一陣接一陣,又要輪到她上臺了,她抿抿脣,對著銅鏡擠出一個笑臉,白皙的臉龐上淺淺地綻開兩朵梨容。

真是個美人胚子!

戲班主撩開了簾子,看她在妝臺上默然坐著,立刻堆上了笑臉,“四姑娘,劉員外請你去飲碗茶,說你剛剛唱得太好了,是有賞銀的唷。”

四姑娘莞爾一笑,用帕子輕拭半臉紅妝,輕輕點頭,溫柔出聲,“好,我馬上到。”

戲班主撫掌笑,猶豫了一下,又說:“不過方才你唱錯了幾個地方……”

“哦,有嗎?”四姑娘輕蹙蛾眉,淡淡地問。

戲班班主立刻搖頭,打著哈哈出去了。

四姑娘慢慢扭頭,看著那角藍色布簾,脣角揚起一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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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這時已帶著焱殤和冷潭到了僕婦們住的偏院。

僕婦們這時候都在忙,偏院裡冷冷清清的,只有兩條大黃狗正在啃從外面叼進來的肉骨頭。

“喂,張嫂子。”管家拍拍木頭門,叫了兩聲。

院子裡沒人應聲。

“張嫂子。”管家看了看焱殤,聲音大了點。

還是沒人應聲,就連那兩隻狗也不搭理管家。

“奇怪,說了今日休息,不出去的。”管家摸摸腦門,嘟囔著往裡面走。

冷潭馬上就跟了進去,隨即低撥出聲,“主子,這人被殺了。”

焱殤心一緊,大步奔進房間。只見屋子正中臥著一女子,一身是血,浸泡著她枯瘦的身子。其中一手還抓著一角藍布,另一手死死抓著桌子腿。

“天啦,殺人了,殺人了……”管家不顧一切地大叫起來,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不許叫。”冷潭頓時頭痛,把人叫來,他又無法好好驗看屍體。

“殺人了,殺人了。”

管家才不管他,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往外逃,淒厲的嚎聲,驚得兩條大黃狗夾著尾巴狂吠起來。

冷潭只能匆匆看了看屍體上的傷口,把她掌心的藍布扯下來,和焱殤一起匆匆退出了劉府大院。

海灘上,火光染紅半幕天,百姓們大聲祝福的聲音灌了滿耳。

焱殤忍不住地心焦,雙手捧著腦袋,痛苦地說:“你們說,那小丫頭,真的會是我的女兒嗎?你們說,我真的能找到她們母女嗎?”

大海尋針,滄海無痕。他心力交瘁,精疲力盡。一年半的時光,他從未有一日停下腳步。哪怕酷暑,哪怕嚴冬,哪怕天上下的是刀子,他也不敢有半分怠慢,害怕就是他一停歇,就錯過了阿九,一生再不得相逢……

“主子,撐住啊。”冷嘯扶住他,擔憂地說:“不然主子稍微歇上一兩天,讓我和冷潭去找。”

焱殤輕輕揮開他的手,緩步走向火堆,仰頭看著沖天的火焰,一字一頓地說:“不用,一日不尋到她們母女,我一日不歸。”

撲嗖嗖……

蒼鷹落到了冷嘯的手臂上,他解下了鷹腳上的銅哨,匆匆掠過上面的字,小聲說:“衛長風代替你南下巡視,聽聞你在這裡,所以臨時改道,明早就能到這裡了。”

焱殤像沒聽見,依然仰頭看著熊熊火焰,靜立於石雕。

冷潭想叫他一聲,被冷嘯給拖開。

“讓主子靜靜。”冷嘯壓低聲音說。

冷潭長嘆,捧著腦袋往沙堆上一坐,盯著被火光染紅的海浪,惆悵地說:“一個情字,苦煞數人,哪怕是最剛強的人,只要沾了這情,也終不得出離情海。”

冷嘯怔了半晌,抬手打他的後腦,“唱戲呢,去戲班子去混去。”

這時人群后方傳來了嘈雜聲,循聲看去,是捕快們到了。

小鎮被接連兩起凶案鬧得人心惶惶,祭龍王的火堆堆得更高了,烤得人根本無法靠近。

巫師們烤得渾身冒汗,搖動幡旗和鈴鐺,越跳越無力。

焱殤和冷潭、冷暮匆匆擠進人群,跟著捕快往府衙走。

“這事果然是蹊蹺,為何我們一發現事情不對,這婦人就死了?分明是想殺人滅口。”冷嘯壓低聲音說:“看來,還是得讓官府出兵,挨家挨戶地搜。”

“嗯,現在應該要打草驚蛇了。”冷潭也贊同道。

“不,先不要打草驚蛇,我們先假意趕往南城,再半路折回。”焱殤略一思忖,把令牌交給冷潭,讓他前去找駐邊的大將,帶人過來圍城。

冷潭接過令牌,轉身就走。

一夜紛擾,已是日出時分,半輪紅日正從海平面上冉冉升起,嬌豔的紅浸染海浪,一波又一波地推向人群的腳邊。

焱殤彎腰撿起了一枚小海螺,在海水裡洗淨了,捧在掌心裡看。海螺裡有風聲,可能告訴他,他心愛的阿九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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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鳶被高陵熠拉著手腕,被迫往前走。

陪伴她一年多的海浪聲在耳邊一聲聲響著,海水已經沒到了她的腳邊。一枚小海螺被海水推到了腳邊,她甩開高陵熠的手,撿起小海螺,用帕子擦乾淨了,貼在耳邊聽。

“你在幹什麼?”高陵熠扭頭看她一眼,滿脣不耐煩,滿眼的放鬆和溫柔。

“到底去哪裡?”青鳶把小海螺包好,抬頭瞪他。

她實在忍不住了,從龍王祭的地方過來,一直走了足足半個多時辰,腳都要斷了!小十也早早趴在他的肩頭睡著了,他還在往前走。

“到了。”他收回視線,面無表情地說。

青鳶往前看,十數高瘦身影從海邊的大岩石頭跳了出來,大步往他面前奔來。月光幽幽,披在他們的紫色華服上。

原來是紫衣侍!

他和紫衣侍一直有聯絡嗎?他在島上,島在海中,他如何和岸上聯絡?還有,這麼說他一直知道岸上的情勢變化?

青鳶

變得憤怒,死咬著牙,恨恨地看著高陵熠。

高陵熠看穿她的心事,脣角的笑變得狂傲,拍拍她的小臉,得意洋洋地往前走。

“王爺……”還隔著數步的距離,男子們紛紛跪下,壓抑地低泣,“王爺終於回來了。”

“都起來,本王又沒死,哭什麼。”高陵熠微微有些動容,環顧四周,辯出這些人的面孔。

當時鐵血心腹五十,門徒上千,如今只得這十四人趕來見他。

“都起來,沒來的那些人呢?全投靠那些蠢貨了?”他冷冷地問。

“有些兄弟被殺了,有些投靠了顧傾華,這女子身後好像有高人指點,手段很厲害。”為首的男子用袖子擦擦眼角,站了起來。

“哼……”高陵熠鼻中冷哼,扭頭看了青鳶一眼,小聲說:“把她們母女帶回去看好,我要去辦點事。”

“是。”為首的人趕緊抱拳說。

“小阿九,乖乖等我回來給小丫頭喂解藥,若敢逃走……”他露出凶狠的神情,惡狠狠地威脅。

“滾吧。”青鳶橫他一眼,從懷裡接過了小十。

“記著,不能讓她離開你們視線半步。”高陵熠指著青鳶,對眾侍衛說。

“主子放心,一定照顧好夫人和小郡主。”侍衛們趕緊說。

這是把小十當成他的孩子了?他哪有這福氣!青鳶抱著小十,埋頭往侍衛身後走。只要臭蠍子不在身邊,她逃走的機會可大多了。

“慢著。”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肩,把她的身子扳了回來。

“又怎麼了?”青鳶沒好氣地說。

高陵熠凝視著她的眼睛,半晌,才低聲說:“臉上有沙子,別弄到眼睛裡去了。”

他的長指輕輕刮過她的臉頰,神態溫柔,一如當時在白水鎮上的他。

這是一個很複雜的男人,他有雄心壯志,又有怪戾的性子,看不慣的人,下一刻就會被他除去;他珍愛兄弟情義,但又跋扈專橫,做事張狂不留情面;他狠毒無情,殺人不眨眼,所有人的命在他眼中都是螻蟻枯草,卻又偏偏能對小十手下留情;他有時候深沉莫測,有時候卻又任性得像個孩子,做什麼事都只憑自己喜好……

青鳶根本就看不懂他,完全猜不透這人的下一步又要做什麼。這一年多來,她過得提心吊膽,而他卻沒碰過她一回。

“去吧。”他推了青鳶一下,脣角勾起了一絲笑意。

幾名侍衛擁著青鳶往前走,青鳶心裡不安,忍不住扭頭看他。他還站在月光下,一動不動地看著她,但已是面無表情。

“王爺……要去哪裡?”留在他身邊的侍衛忍不住問。

“去談點事,順道買鳳冠霞帔。”他脣角彎彎,突然就笑了。

“啊?”侍衛楞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啊什麼?談點事,順道買鳳冠霞帔。過兩日是我的生辰,我要在那一天與她成親。”高陵熠眯了眯鳳眸,語氣輕快,“本王在大功練成的那天就想好了,這丫頭雖然脾氣爛,但實在好玩,本王要把她一直留在身邊,本王要氣死那些盯著她的男人們。”

侍衛們互相看看,不知說什麼才好。這樣一來,可是與大元王為敵,雲羅回不去,還要招惹來焱殤,這光復大計,何時能成?

高陵熠緩步走到海邊,張開雙臂,仰起頭,深深吸氣,突然扯下了面具,大笑了起來。

“這世間,成王敗寇,風雲不歇,誰是誰最後的一把刀,這得本王說得算!”

海風把他的袍袖灌滿,嘩啦啦地響,月光雜在他如刀鋒般凌厲的眉梢上,半顏暗紅紋在臉頰上蜿蜒,像朵絕冷的彼岸花,能吸去眾生的靈魂。

一隻黃鶯穿過海風,到了他的面前,他抬起修長食指,讓黃鶯落到他的指尖上,冷冷地說:“你們看,馴鳥有何難?本王不僅能馴鳥,還能馴獸,馴人……”

“主子威武。”眾侍衛趕緊抱拳,大聲迎奉。

他手指一彈,黃鶯尖鳴一聲,被指風彈進了海浪,一個浪頭撲過來,把可憐的小鳥兒捲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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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侍在小鎮上準備了一個不起眼的小院,前面是賣米麵的鋪子,後面是居人之處。依著高陵熠的吩咐,紫衣侍將青鳶和小十關在後院的屋子裡,每天活動的範圍就在小花園那巴掌大的地方。

不過小十挺喜歡,這個小花園給她帶來了太多的驚喜,假山後面有小橋,小橋邊上有小鹿,大朵鳳仙花俏立於魚池邊。

有兩名紫衣侍專門陪小十玩。

小十喜歡騎在小鹿上,雙手抱著小鹿的脖子,興奮地搖著小身子大叫:“小鹿、小鹿……快跑……”

無憂無慮的孩子啊!

青鳶晾好衣裳,扭過頭,溫柔地看著小十

。在她這麼大的時候,溫嬤嬤成天抱著她坐在暗宮的小窗前,仰頭看著視窗漏進的一縷陽光,為她祈禱。

她心酸地想,不管怎麼樣,也得讓小十一直這樣開心下去。

侍衛們小心地護著她,緊張得滿頭大汗,一口一聲小主子。青鳶吐氣,這高陵熠還真愛做人繼父,居然任由這些人誤會,到時候焱殤找到他了,還不擰斷他的脖子?

不過,焱殤和衛長風收到她的傳信了嗎?她猶豫了一下,放下挽在手肘處的袖子,試探地問:“你們主子說過什麼時候把小珍珠給我送來嗎?”

“啊?小珍珠?沒有呀。”扶著小鹿的紫衣侍扭過頭來,輕輕搖頭。

青鳶眉頭輕鎖,小珍珠到底被高陵熠弄到哪裡去了?她不能在逃走後,讓小珍珠成了他的出氣筒啊!

“我想出去走走。”青鳶佯裝鎮定,抱過了小十,小聲說:“你們要是怕我跑,跟著我就好了。”

侍衛搖頭,斷然道:“不行,主子吩咐,夫人不得離開院子半步。”

“我就要去,你們敢碰我?”青鳶冷笑,抬步就走。

不想才三步,一件冰涼的東西就摁到了小十的肩上,這是一把鐵爪兵器。小十眼睛一亮,又去抓鐵爪,歡呼道:“爪爪,小十玩爪爪……”

這丫頭,就不知道什麼叫憂患嗎?

青鳶推開鐵爪,憤怒地看著侍衛問:“什麼意思?”

“主子有令,夫人若固執已見,小十就會變成……死屍。”侍衛看看可愛的小十,小聲說。

青鳶飛起一腳,踹斷了撐在身邊的涼衣竿,洗好的衣服全都跌在地上。

“重洗。”她寒著小臉,大步往花園深處走。

侍衛聳聳肩,撿起衣裳,大步去了井臺邊。

青鳶氣哼哼地把小十往地上一放,虎著臉說:“不許叫他爹。”

小十正用盡力氣拎著那隻鐵爪,小身子弓起,掙得小臉通紅,哼哼嗯嗯地仰起了小臉。

“這有什麼好玩的……快放開……”

青鳶看著鋒利的爪尖,不禁毛骨悚然,也不知這利爪奪去了多少人的性命。

小十轉身就走,小短腿在地上用力蹬,倔強地要把鐵爪拖開。兩名紫衣侍立刻過來,幫小十抬起了鐵爪,陪著她跑進了花園深處。不一會兒,奶聲奶氣的笑聲從園子裡傳了出來。

很多時候,高陵熠對小十是溺愛的,小十要做什麼,高陵熠從來不攔,反而和她一起做。小孩子的天性就是這樣,誰對她好,她就會對誰好。.!

青鳶有些頭疼,仰頭看了看身邊的大樹,想了想,拎起裙襬往假山上面爬。

“夫人做什麼?”侍衛們圍過來,想攔住她。

“爬樹,鍛鍊身體,沒見過嗎?”青鳶踮著腳尖,站在假山頂上,用力夠住了鳳凰樹的一隻粗樹枝,雙腳一跳,跳到了樹上。

這樹茂密,高過院牆,能看到街上。

她抱著大樹,小心地往枝頭挪,然後尋了個角度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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