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想聽曲嗎?”女子抱著琵琶,娟秀的臉上蒙著一層薄汗,臉上有一雙小梨渦,笑起來很漂亮。
“不了。”他收回視線,淡漠地說。
女子沒走開,左右看看,整個二樓稀稀拉拉只有幾桌客人,有兩桌的男子正在吃花生,眼神不懷好意。她猶豫一下,輕聲央求:“公子,賞口飯吃吧。窄”
焱殤擰擰眉,摸了幾枚銅錢出來,往桌上輕輕一拋,繼續看街上的行人。
女子素手輕探,拿了銅錢,給他深深福了個身,“謝謝公子。”
她還是沒走開,手指在琵琶弦上輕拔數下,開始輕吟淺唱。
焱殤沒再理會她,唱與不唱,走與不走,於他來說沒什麼區別,於他來看,只是多了一株會行走的植物罷了。
他現在,與植物也差不多,連笑是什麼都快要忘掉了。
突然,街上出現了一個嬌小的身影,挺著大肚子,拎著菜籃子,慢吞吞地往前走。他一躍而起,直接從視窗躍下,一路疾追,奔向了那婦人孥。
“阿九。”他大步趕到了婦人身後,用力摁住了她的肩,好像怕力氣用小了,她又會消失不見了。
婦人匆匆扭頭,愕然地看著他,慌慌地問:“你是誰,你想幹什麼?相公……相公……”
這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胖胖的,面板微黑,只是個普通的婦人。
“你是誰?你想幹什麼?快放開我家娘子。”
一個約摸三十多歲的粗屎,埋了他,臭死他……”
“那你去吧!”青鳶嘴角輕抽。
海鷗這種鳥很難馴,它愛偷東西,還愛吹牛皮,狡滑,很不聽話。小珍珠在這裡沒少吃海鷗的苦頭。
小珍珠果然用翅膀掩住了臉,喳喳地叫:“保護小珍珠,保護小珍珠。”
青鳶笑了起來,手指撫過它的羽,小聲說:“放心,我會保護你。”
“阿九好可憐,海鷗不肯帶信過大海,阿九回不了家了。”小珍珠露出一雙烏黑的眼睛,同情地看著她。
青鳶笑容淺了淺,隨即捏住了它的嘴,“不用你天天提醒我,還有,我一定會回去的!”
“你打不過臭蠍子。”小珍珠跳了兩下,飛走了。
青鳶拍著小十的小身子,小聲說:“打不過,就學著打。毒不過,就學著毒。我是無敵鐵金剛,我有什麼事做不到的?”
門被重重推開,高陵熠手裡拎著外袍,慢步進來了。靠近地墊的時候,他扭過頭,盯了她一眼,冷冷地一笑。
“你笑什麼?”青鳶想著他的嘴貼上過自己的脣,立刻就抬手,往脣上用力抹了幾下。
“再昏睡一次,可就不是這麼簡單了。”他把外袍往地墊上一丟,仰頭倒了下去。
撲地一聲悶響,砸得地墊往下凹陷。
“高陵熠,你會在這裡躲一輩子?”青鳶小聲問:“你就不想奪回雲羅?”
高陵熠眸子眯了眯,脣角勾起一絲狠意地笑,“你說呢?”
“你是想利用我去要挾焱殤?”青鳶又問。
高陵熠冷笑出聲,“他還沒那資格讓我這麼高看他。”
“什麼意思?”青鳶不滿地瞪他。
“我說,他不配做我的對手。”高陵熠狂傲地說。
“你都被趕到島上來了,還好意思說這個?他再不配,還有大元國,你呢?”青鳶氣極反笑。
“怎麼,你也想殺了我,給他掃清一個障礙?”高陵熠盤腿坐起,陰惻惻地盯著她。
青鳶抿脣,她想不出這人把她帶到這裡來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總不能是想擺著她看,當玩具解悶吧?
“我給你機會,你儘管動手。當然,若我不死,你的小十就得死了。”高陵熠手指一彈,一枚葉片彈了過來,正打在桌子上,居然像鋒利的刀子一樣,切進了木桌。
青鳶驚出一聲冷汗,這人的武功還叫廢了一半?
“再看著我,我可要過去了。”他眯了眯眼睛,像充滿了侵佔yu的狼一樣看著她。
青鳶立刻把衣物都堆到木桌上,擋住了他的視線。
與狼同在屋簷下,確實是一件危險的事。
不過,高陵熠沒趁這兩天對她和小十下手,讓她又不安,又奇怪。
高陵熠,他並不是個好人啊!
燭光輕輕搖晃,昏暗的光投在高陵熠臉上。狠戾的神情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寂寞。、他要在島上呆多久?他自己都不知道。
失去了大半功力的他,感覺自己對一切都不自信,對一切都不信任了。練成血咒,他用了十年。難道他還要用另一個十年來重新修煉?不,他沒有這麼多的時間!而且練血咒的時候,是不可以有女人的。青鳶就在他的面前,他也只能硬忍著成熟男人的衝色的。他一天不練成,她就多安全一天。
慢著……
她突然一個激靈,飛快地抱起小十連退數步。他有些日子沒對她說這樣的話了,難道他的功夫練好了?
“阿忠,還有酒嗎?”他看了青鳶一眼,坐到搖椅上,神情愜意地搖動搖椅。
阿忠點點頭,跛著腳,去了廚房。
“你練好了?”青鳶硬著頭皮問他。
高陵熠緩緩轉過頭來,盯著她看了會兒,突然就笑了,“你是希望我練成,還是希望我練不成?練成了,你這小十就能死了,你得乖乖地給我躺好。練不成,你只怕就只能陪著我在這裡熬下去,一輩子見不著焱殤。”
青鳶轉身就走。
“阿九。”他急急地喚了一聲。
青鳶微微扭頭,語氣生硬地說:“有什麼吩咐?”
高陵熠往後倒下去,沉默了一會兒,沉聲說:“我們只怕一輩子只能留在島上了。”
青鳶的心咯噔一沉,轉過身看向他。
“拿著酒,我們去海上去。”他拍了拍椅子扶手,站了起來。
“我不去,我要帶孩子。”青鳶立刻拒絕。
“怎麼,和我頂嘴上癮了?”他眯了眯眸子,步步逼近。
“天晚了,孩子要睡了。”青鳶退了兩步,忍住脾氣。
“不去?”他語氣開始發狠。
小十在青鳶的懷裡掙,滑到了地上,跑到小木盆,拉著一根繩子出來。繩子的另一頭牽著一隻木頭小貓,她一路拖著,到了高陵熠的腿邊,小手捏著他的袍擺搖了搖,再拉住他的手指。
“走了,去海邊。”
高陵熠厭惡地抽回手指,慢步往前走。
小十拖著木頭小貓,搖搖晃晃地跟在他的身後。突然高陵熠一個轉身,
抱起了小十,施展輕功往外奔。
“小十,回來。”青鳶急了,趕緊撒腿就追。
“海邊。”小十樂呵呵地衝她揮動小手。
她只知道海邊好玩,能撒開腳丫子在沙子上面踩。哪知青鳶急得魂都快散架了。
追追趕趕,一路奔到了海邊,只見高陵熠已經上了一艘小木船。這還是那年的漁民留下來的船,高陵熠常常一個人躺在這上面看星星。
這時候他已經躺好了,小十就坐在他的身邊,用木頭小貓在他的胸前滾來滾去,還喵喵地叫。
青鳶不愛上來,她會想起那幾個無辜的漁夫,他們不辭辛苦過來捕魚,卻命喪此處,魂不得歸家。這都是她的冒失惹的禍,是惡毒的高陵熠造的孽。
“過來躺著。”他拍拍身邊的位置,小聲叫青鳶。
青鳶怕他對小十不利,趕緊爬了上去。
“最近偷看我的那本血咒,可學會什麼了?”他轉頭看她,似笑非笑地問。
青鳶抿脣,她不僅偷看他的血咒,還偷看他的其他書,有用毒的,有暗器的,有兵法……漫長的、辛苦的日子,就在帶孩子的忙碌和偷看這些書裡消磨過去了。
“女人練武功,就是把自己往死路上趕。”他又不屑一顧地說:“細皮嫩aa肉,能練出什麼大氣侯?”奉旨七嫁,狂妃貴不可言:妙
青鳶不理他,把小十往自己的懷裡抱。
“躺下。”他突然出手,扳住她的肩往下拽。
青鳶摔到他的懷裡,一大一小都被他給緊箍在懷裡,急得亂扭亂掙。
小十卻以為是高陵熠要和她玩,興奮地小胳膊亂舞。
“反正我是練不成了,以後這島上就你我二人,不如今晚就做了夫妻。”他的手臂越收越緊,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耳邊,讓她怕得渾身發抖。
“高陵熠,你別亂來……你會練好的,你再努力努力。”她繃著身子,小心地勸他。
“努力不了了,放著你在面前不吃,我總感覺太虧待自己。”他低笑著,手開始拉扯她的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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