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0年燕都奧體會勝利、圓滿的落下帳幕,燕都的旅遊熱潮還未完全褪去,僅僅一個星期後,中華又爆天大的新聞。
又是那家無極集團控股的《中華經濟導報》率先爆出猛料,傳聞在土谷火山飛機失事中喪生的張揚並沒有死。
當日在奧體主游泳館搶救“女蛙王”陳雅的青年男子,就是張揚本人。
這則新聞後面刊登了多張從當日直播錄影帶上擷取的張揚救人的照片,與張揚以前的照片進行了對比,言之鑿鑿地證明,這個青年男子雖然在面部上與張揚有細微的差別,但並不排除張揚在飛機失事後進行了整容手術……新一輪的新聞大戰拉開了。
國際信託公司全額償還蓉城飛揚公司債務,支撐蓉城飛揚公司並未破產的假象的“醜聞”被挖了出來。
國際泳壇新晉“女王”、“女蛙王”,年僅18歲的陳雅是張揚地下情人的新聞被暴光……許多跟隨本國奧體代表團一齊回國的體育記者懊悔不已,而留在燕都的外國記者額手相慶。
福雷-英特公司併購案塵埃落定,正在進行整合和新產品量產計劃,許多財經方面的記者又被總部命令,從美利國直飛燕都,進行第二場新聞大戰。
《中華經濟導報》的新聞稿出來後,國際信託公司卻三緘其口,新聞發言人總是一句“支援飛揚公司是正常的商業行為”敷衍每天都圍在信託公司總部的記者。
中華游泳隊乾脆連所有的慶祝活動也不再參加,宣佈就地解散,只要與陳雅扯得上關係的官員、教練、隊員,有多遠跑多遠,與記者玩起了捉迷藏。
即使“不幸”被追到,也只有一句“無可奉告”。
而傳聞中張揚的“第一情人”吳芸是華北軍區司令員吳東生女兒的新聞也被追了出來,華北軍區司令部和第一家屬大院外面的崗哨明顯加強了。
荷槍實彈的中華軍人可不是開玩笑的,這些記者膽子再大,也不敢到這兩個地方去鬧事。
而所有新聞的當事人,傳聞中並沒有死的張揚和吳芸、陳雅,這些人壓根就找不到。
以至於到了後來,有人漸漸開始懷疑,這是不是又一次的新聞騙局……在這些撲天蓋的新聞和花邊訊息的掩蓋下,沒有人注意到,無極集團宣佈,它的拆分方案進入了最後的實施階段。
無極集團第一大股份持有人菲利#8226;李將出任無極香港股份有限公司、無極國際股份有限公司兩個公事的董事長,傅真真將執掌無極中華股份有限公司和無極國際投資公司。
中華一些省、市的相關官員紛紛站出來,公開表態支援無極集團在本地的投資進行拆分,為本地企業“走出中華,走向世界”大唱讚歌。
而這些無恥的官員,無一不是宋系官員的核心人物。
這一番表態下來,他們又從祕密渠道獲得了令人驚喜的“辛苦費”!在全球的媒體記者在燕都鬧得沸反盈天的時候,在偏遠的西海省延北縣,卻沒有多少人關心這些與他們無關的事情。
上班族朝九晚五,掙著那每個月幾百上千的工資,沒有工作的人起早摸黑,混跡於各個市場,做著或大或小的營生,養活一家老小。
夜幕降臨,小縣城人最愜意的享受,莫過於吆五喝六,往街邊形形色色的燒烤攤、夜啤酒攤這些雞毛小店一坐,要上幾個所費不多的小菜,來上兩件啤酒打屁斗酒。
如果在酒酣耳熱之際,某位朋友一時激動,提議今晚的單他全買了,那麼,大家必定還要到K廳去吼上幾嗓子。
這樣的日子,在小縣城還沒有被老婆、孩子拖累的男人眼中,就是世界上最滋潤的活法。
延北縣招商局局長伍德威年屆五十,加上他這個科級編制的局長在延北縣完全算得上地頭蛇,他當然不能像那些小市民一樣,在街邊甩開膀子喝啤酒,在那些連包間也沒有的小K廳和人家搶“麥”。
比如今晚,他就正在延北縣最高階的“醉花蔭”酒樓接受幾個沿海投資商的宴請。
這幾個人商人準備在延北縣投資一個生態茶葉基地,據說已經看好了一塊地。
伍德威也心知肚明,這幾個商人今晚單獨宴請他,一定是向他爭取支援和要政策來了。
要知道,現在可不比往年,中華各級政府對外來投資的減免稅和土地政策控制十分嚴格,再也不會有錢就是娘,上趕著給這些投資者減這樣費、那樣稅了。
但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事情總有例外。
正巧,伍德威這個招商局局長手中就掌握了這種“例外”的權力。
於是,主客心照不宣地在“醉花蔭”最豪華的包間裡開始打起了打啞謎。
這個小縣城能夠置辦的最貴的,價值4888元的海鮮宴已經接近尾聲,伍德威漸漸有些不耐煩起來。
他舉起胖得起酒窩的肥膩膩的大手,讓服務小姐遞過來一根牙籤,故做文雅地用一隻手擋住油厚的大嘴,一邊令人噁心地剔著牙齒,一邊斜睨著一雙腫泡眼,冷眼觀察陪著笑臉的三個商人。
這三個商人都十分年輕,名叫童非的老闆也只三十不到的年紀,兩個手下更小一些。
如果不是這三個人都顯得精明能幹,出手也大方,他也打過電話詢問過南方的那個城市的工商局,證明確實這麼一個公司,伍德威還真有些懷疑,他們是不是騙子。
可他們也太不懂事了,以為這樣吃吃喝喝就可以辦事?他們把我伍德威當成什麼了?生態茶葉啊,一聽就是一個賺錢的生意,現在也只有我們這些偏僻的小地方,才沒有受到多少汙染,才適合種植滿足那些吃“生態”的有錢人的綠色食品!這樣一個大專案,不拿出一點硬通貨,休想從我手裡拿到一點好處……伍德威神色不定地打著亂七八糟的齷齪念頭,對面年輕的童非童老闆看到伍德威面色不鬱,也有些急了,對身邊的一個手下使了個眼色。
那個手下心領神會,假作上洗手間,出門就拔了一個電話。
一會兒,他推門進來,擋住伍德威的視線對童非做了個手勢。
伍德威肥胖貪婪,卻並不愚蠢,童非和手下的小動作一一落進只剩一條縫的雙眼中,心中一喜:原來是錯怪他們了。
這幾個傢伙還真沉得住氣,竟把今晚的“戲肉”放到了最後。
仔細一想,這個童非連幾千元的海鮮宴也捨得請,等會兒的節目必定更加精彩,伍德威頓時心癢難耐,只覺一分鐘也坐不下去了。
那童非果然善解人意,柔聲問道:“伍局長,吃好了嗎?”得到伍德威矜持地點頭認可後,一招手:“小姐,買單。”
出門之時,童非輕輕拉了拉伍德威衣袖,伍德威故作不解地停下腳步,直等童非兩個手下快步走到前面後,才開口道:“童老闆,還有事麼?”童非放低了聲音,幾乎趴在伍德威耳邊道:“伍局長,我在好時年酒店安排了一個房間。
你平日公務繁忙,難得有空出來休息,今天是週末,就好好放鬆放鬆。
你看……”說著,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諂媚和男人這間才互相理解的曖昧笑容。
好時年是延北縣最好的酒店,號稱三星級裝修,除了附設的餐廳趕不上醉花蔭之外,夜總會、K廳、洗浴……所有大城市有的玩意,好時年應有盡有。
在延北縣,向來有“吃在醉花蔭,玩在好時年”的說法。
伍德威伍局長更是好時年的常客。
可伍德威先前期望過高,原以為這個童非還有更妙的安排,一聽去好時年,伍德威立刻氣不打一處來:那裡的女人,只要稍有姿色的,哪個他沒有嘗過?好你個童非,以為我是色中餓鬼,飢不擇食嗎?想用一個好時年的爛貨就收買我?休想!伍德威的胖臉立刻就拉了下來,剛才還笑嘻嘻的胖臉變成一副威武不屈、富貴不**的樣子,義正辭嚴地道:“小童,你這是搞什麼?休息?只怕那房間裡早就有一個嬌滴滴的小娘們,等著和我一起休息吧?小童啊,你可真是小看了我們貧困地區的官員。
吃這一頓飯,還可以算正常的公務交流,可如果我答應你去好時年,那性質就全變了。
你是性賄賂,我是性受賄!我堅決不……”童非似乎吃了一驚,驚恐地四周看了看,發現整條走廊裡都沒有人,這才囁嚅著道:“伍局長,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是我魯莽了!我立刻讓人將顧青紅小姐送回寧遠。”
“哎,這就對了嘛……嗯?”伍德威突然渾身一抖,被肥肉夾得只剩一條縫的雙眼瞪得比牛眼還大,“慢著,小童,你剛才說那女子是誰?”童非心中暗笑,臉上卻絲毫不敢表露,一副大惑不解的樣子:“顧青紅顧小姐啊?哎,真是該死,你看我這事辦得……真是,居然忘了告訴伍局長,顧小姐是我們公司一種茶飲料的代言人。
為了表示我們的誠意,我專程讓人將正在寧遠市參加完演出的顧小姐接了過來,誰知道……哎!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伍局長,你放心,這些‘公關活動’我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延北縣有你這樣的好領導,是我們投資商的福氣啊!”聽著童非這也不知是真是假的恭維,伍德威心裡可是後悔得直滴血。
顧青紅,那可是被人稱之為“絕代妖姬”的熒屏尤物啊!顧青紅在影視界向來以表演大膽、露骨而出名,雖然從來沒有演過主角,但豔名四播之下,也從來不缺擁躉。
而伍德威伍局長,恰好喜歡顧青紅參演的這種惡俗的電視連續劇,更是顧青紅的老“Fans”,也不知道在夢裡將那**的顧青紅意**了多少次。
顧青紅昨晚在西海省省會寧遠市參加一個“情在西海”的商業演出,伍德威也去看了,回來後,一想起顧青紅那曲挑戰文化演出審查制度底線的“飛天舞”,他就猛吞口水。
當天晚上還李代桃僵,讓家裡久曠的黃臉婆大大地撿了一回“傅家”。
所以,童非一提起顧青紅的名字,伍德威立刻就想到了那個豔星,而不是別人。
連電視劇裡一個丫環之類的龍套角色也無緣相見的伍德威,如何能夠抵擋“熒屏情人”的**。
當下,伍德威再也顧不得廉恥,涎著臉期期艾艾道:“小童啊,這個……那個……你看啊,我剛才不知道是顧小姐蒞臨延北這種窮僻小縣,所以無意間褻瀆了她。
其實……其實我是顧小姐忠實的影迷,能……能不能介紹我……”童非假作一愣,又恰到好處地露出“公關”活動得逞的驚喜,慌不迭地點頭道:“伍局長,當然沒有問題。
你是招商局局長,顧小姐也算是我們公司的工作人員,不要說顧小姐的行蹤絕對保密,就是有人知道了,你們也是正常的公務往來,絕對安全!不過,伍局長,我們的投資計劃……”伍德威已經顧不上責怪童非不合時宜,在這種時候將見不得光的交易**裸地提出來。
伍德威精蟲上腦,哪裡還記得什麼原則制度,胖手一揮,豪爽地說道:“沒問題,你們看中的那片山地以最優惠的價格賣給你們,三年內,所有稅、費全免,之後的五年減半徵收,這是延北縣最好的條件了!”童非大喜,再也不多言。
兩人坐進一個手下開過來的轎車,輕車熟路地開進好時年。
轎車停下後,童非從手下手中拿過一塊門牌,遞給伍德威:“伍局長,這是8023號豪華套房的鑰匙,我就不上去了。
顧青紅小姐明天早上七點就要出發到寧遠搭飛機,今天晚上的時間,她就全屬於你了。”
伍德威在酒桌上還面色如常,此時卻滿臉冒起醉酒的紅光,有些顫抖地接過門牌,激動地拍了拍童非的手背,痴肥的身子吃力地爬出轎車,急不可耐地一拐一拐地竄進好時年的大門。
伍德威的身影一消失,剛才還一本正經端坐駕駛坐上,目不斜視的手下突然轉過頭來,露出潔白的牙齒,對著童非擠眉弄眼:“童隊長,你今晚這個‘龜公’的角色演得可真好,是不是以前就經常替‘青鳳’拉皮條啊?”“去你的,臭小子,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童非一巴掌拍在那手下後腦勺上,想一想,卻自己也忍不住,大笑起來。
片刻之後,童非收起笑容:“小趙,阿風他們都準備好了吧?”叫小趙的手下也立刻嚴肅起來,正色道:“放心吧,隊長,一切OK。”
“很好,咱們也上去吧,能不能從這個死胖子嘴裡掏出有用的東西,就看‘青鳳’的表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