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滯了片刻,小傢伙們很聰明,明白我被它們說話雷到了,顯然我已經知道了,相互打打顏色,準備跑。
“都給我乖乖的在這,別跑。”
子夜喵嗚了一聲,小傢伙們似乎收到了暗號,繼續重複耍賴要吃的。
我蹲下,深吸一口氣,好吧,我承認,我將要做人生當中最蠢得事情“我看,我們需要談談。”
貓咪們裝不懂。
“子夜,你先說。”
子夜喵嗚一聲。
“你們當我是三歲小孩子忽悠?子夜,為什麼你們會說話!貓怎麼可能會說話!”後面那句我說出來就後悔了,事實擺在面前,我還糾結個啥。
這次沒有聲,除了子夜敢望著我以外,其他貓兒都相互對望打暗號。
“子夜,你不說是嗎?好得很,連.主人的話都不聽了,我成全你,從今天起我就不要你了,你愛去哪去哪。”此刻我只想去衝個冷水澡,然後睡一覺,醒來發現全部都是夢。
“等…”就在我轉身離開的時候,子夜.嬰孩般的聲音傳出。
轉過神來,看見子夜像做錯事.的孩子,眼睛躲躲閃閃的不敢正視我“好,你說就是,只要你保證不撒謊,我都相信你。”說出來我又後悔了,貓知道撒謊跟相信是什麼意思嗎?
“你,教會我的。”它似乎做了很大的決定,抬起頭來,正.視我,用行動用眼神來告訴我它沒撒謊(如果我沒理解錯誤的話)。
揉揉太陽*,只覺得世界都開始旋轉了,我啥時候.還成了貓兒教師了?
子夜繼續“它們也是因為主人你才會說話的。”
太荒唐了!我差點一個沒忍住,但是忽然間,我想.起了兩年前遇到那個少年後的事,於是平心靜氣的(要知道我現在在跟群貓談話,在我的學識裡,完全是不可能成立的!而那些我深信不疑的東西,卻一點點在動搖,只是邁出第一步有點難。所以,在深吸了數口氣後,才開口)“子夜,不許撒謊。我什麼時候教過你們說話的?你能正常與我交流,這是在短暫的時間內不可能培訓出來的……”說到這裡我打住了,結在了奇蹟兩字身上,對,會不會是那個主治大夫?“子夜,是不是醫院的人對你做了什麼?”
子夜眸子閃爍“.你在醫院裡跟我說話時,動用了力量。希望我聽懂希望我能迴應,這個就是你使用力量的證明。一開始,我有點害怕你,所以不敢給你知道。你把我帶回家,又動用了力量希望我看得懂你做的是什麼看的是什麼,於是我得到了人類的智慧。在那之前,我只懂獸文。”
我腦海瞬間一片空白,它在說什麼?
子夜繼續“主人教會了我這些,所以我就用獸文教它們說話,如果不是主人你,它們也不會說人類的語言,所以子夜才回答也是因為主人你才會說話的。”說完它像做錯事的孩子,搭聳著腦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似乎等我收拾它一般。
一隻貓咪忽然急“子夜大哥的主人,求求你別生氣,我們再也不說話了,再也不學了。”
腦袋更加空白了,僵硬的拎起東西,順便將貓食放在地上,不知道是用什麼表情回答的“你們說不說話是你們的自由,但是,千萬要小心,不能給人聽見。”搖晃著邁出第一步,很好,淡定,現在我要做的就是回家睡覺。第二步,比較穩,淡淡的喊了聲“子夜,回家了。”
半個小時後,我睜開眼,睡不著!
子夜可憐兮兮的縮在一邊的地板上,我伸伸手“子夜,過來**睡,地板冷。”
它抬起腦袋,看著我,等我又重複了一遍,它才確定自己沒事了,高興的直接跳上來,伸著舌頭就往我臉上添,被我好不容易推開“你這傢伙,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嗎?”
它點點頭,眼睛似乎衝我眨了眨,也就是這時候,房門響起叩門聲,好敏銳的耳朵,它知道關雯茜來了。
我回絕了吃飯,說是先吃過了,目送關雯茜笑著走向客廳後,才將房門關緊,小聲的問子夜“你說我使用了力量?什麼力量?我怎麼不知道?”
子夜小腦袋晃晃“我就知道主人自己是不知道的。”
“你知道?”
“因為你救了我啊,你先用微弱的力量維持著我的生命,那時候我感覺到很強的重生能力在體內升起。所以我知道主人你一定是跟我們貓族有關係的,貓族的九命術跟那種力量很像的,子夜也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事情,就是主人身上完全沒有力量的氣息,若不是我收到主人的力量,絕對也不會相信主人這麼一個…”它小爪子忽然抱住頭“主人是最強的,子夜沒有貶低主人的意思。”
努力忽略接受不了的玄幻色彩,注意到子夜的一個問題“子夜,你不用一會稱呼我為你,一會稱呼我為主人,想怎麼稱呼就怎麼稱呼,畏畏縮縮的,不像你。”
子夜眼睛閃亮,因為光線暗的緣故,它的雙瞳看起來是在發光“主人的爸爸媽媽不會都是人類吧?”
又想起他了,一個卑微著身子關心我愛護我的陸執事,我的親身父親,眼眶不知怎麼的又溼潤了,我咬牙,不是都說過了嗎,絕對不會哭的。
子夜湊過來毛茸茸的像一個球一樣在我身上揉,它在安慰我。忽然之間,我真的有點想哭了,一直以為除了他----我的親身父親,再也沒有人這樣默默的關心我,這樣的瞭解我,知道我什麼時候難過,什麼時候想要什麼……
後來,不知道怎麼睡著的,只記得我抱著子夜,很暖和。
還是那樣的夢,為什麼要我一次次的重複去經歷?
到了!忽然心頭升起一絲警覺。是的,到鳳凰了。
烈火中的鳳凰華羽磷光,像天空中的王者,展開漂亮的雙翅,從空中飛落在我面前,它落下後,隨意的抖動了一下羽毛,磷光就像是海浪輕揚的在每一支羽毛上盪漾開,它口吐人語“那隻貓獸本不是普通獸類,你可知道,但凡五界之內,奇珍異獸總是不斷會出現。”說話的時候鳳眼凝視著我,似乎想看穿我在想什麼。
我調節了一下呼吸“你是鳳凰對吧?神話書籍裡有說你有浴火重生的能力。”
它發出輕笑聲,似是人樣,用單羽翼掩蓋在嘴邊,只lou出鳳眼“你就那麼確定你所看到的鳳凰就是我?”
我無語。要知道若不是兩年前遇到那一心求道的少年,我壓根就不會承認世上有神鬼之說。
它掩嘴的羽翼輕輕一揮,燃起一片烈焰瞬間猶如海浪撫過,將羽翼襯托的更美,它說“孩子,如今的你已能接受真實存在的事物,所以我才決定是時候該和你談談了。”
“孩子,你聰明,我很欣慰。剛才我說珍奇異獸總是不斷會出現,所以你也就想到了鳳凰不止我一隻。只是,孩子,普天之下,亦只有我一個能從九命結中重生的,你我本該是母子,我因你受刑亡於神火中生於九命結時,成為了無盡壽相者。有人妄圖改寫歷史,卻還是改不了命運的註定,他殺我亡於九命之時亦是誕生之數,命運不可違。你我註定母子,即使你重生,亦屬我孩兒,所以從你出生後,我便能感應到你的存在。”
“我怎麼是你的孩子,別說些大話,我不是那一心求道的傻小子,這些胡話,你覺得我會信?”
它輕拍翅膀“孩子,你不正是動用了我血脈的力量救活了那隻異獸麼?”
這句話猶如雷擊,我強作鎮定“別說那些有的沒的,用你的力量救活子夜?笑話,你是不是接下來還要說就因為我是獸族所以能與**流?我告訴你,我是人類,我親生父親因白血病離開了人世,親身母親在精神病院裡接受治療。還有!至於什麼獸通人語有什麼奇怪的?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鸚鵡都會學舌,貓就不可以?至於它活過來,我也可以用科學解釋給你聽,當一個強大的求生意念產生,會形成電波,從而干擾且改變很多東西,所謂的超能力,或者超自然形象。”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就是不敢去面對它所說的話,總覺得有一種更痛更傷的**在等著我。所以,我寧願相信它們是不存在的!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你真會強詞奪理。”它笑“你是害怕知道**,還是太過迂腐?”
意識到自己似乎開始被它牽著鼻子走,隨便幾句話就可以讓我失去控制,迅速的調節好心態“你還要說什麼?”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很在乎夢見我以前見到的人或事?”鳳眼微眯。
不對,它怎麼知道我在之前還夢見過別人,難道說它……“你竟然卑鄙到控制我的夢境!”難道那些痛心那些熟悉都是假象?
“聰明反被聰明誤。”它這句話有些冰冷“孩子,你要記住一件事,聰明是好事,但是魯莽與斷章取義等同於自殺的行為。”
話落猶如真有一口警鐘在心口敲響,這樣的感覺不同於那種自我警示,而是更像有人強加上來的,就像真有一個人強制往我身上放置了東西。腦海迅速的分析之前所有對話,剛回放到最後幾句對話時,突然腦海閃過一絲靈光,它說過能感應到我的存在,就連我做的事它似乎都瞭如指掌,如果我是它斷然也不會控制夢境在前面加上那麼幾段聯絡不起來的事物,只是我真的要相信它嗎?它說‘命運不可違’時,眼眸裡明明有種不桀,而最後兩句話語似乎又是在給我上人生課,伴隨著那種被強制加入的警鐘效果,斷章取義魯莽等於自殺?難道它在暗示背後藏有還有更多的不可說?從小做夢至今,它說我已經能接受真實存在的事物所以才找我談話,它究竟想要說什麼?還是要從我口中得到什麼?忽然間全身一愣,兩年沒做這夢!為什麼偏偏它不來,其他幾個人的戲份也消失了,它一來夢境才又回覆?我想反駁,但思及若我猜測錯了,說出去,反倒是讓它得到想知道的資訊了。
“孩子,每次我入你夢中,都很難。而每次與你相見,你的心都在哭,顯然是瞧見了什麼,既然你戒備心如此之重,也是幸事,我為你高興。但是,孩子,我需警告你一句話兒,若你真是在乎那個人,就忘了他。你的路,不好走,放他自由才是正確的。”它似乎有些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