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跑得掉嗎?”白澤聲音落下後,他直接將我們兩人帶出了醫院,在一個空曠的廢棄倉庫裡,白澤抱著手,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小佳你今天的課程已經結束可以回去休息了,我跟她有話想單獨談談。 ”
就在這個時候,身體的排斥再度出現,比上一次更強烈,全身就像是火燒,當我意識到的時候,已經砸在地面上,全身不受控制的抽搐,就在全身要燃燒起來的瞬間,白澤將我從身體里拉了出來,我的靈體所看到眼前的一切開始變色,好像空氣中佈滿了火焰,痛苦的咬著牙,僅僅在幾秒鐘內,長髮開始變成滲出血紅的顏色,第一次感覺到靈體拖虛,一陣強烈的無力感升起,一眨眼的時間,一切變回了原來的模樣。 腳一軟跪在了身體旁邊,雙手杵著地,看向那句冰冷的屍體。
長長的髮梢有了明顯的藍色,搭在屍體的身上,僅僅一瞬間,還未來得及有下一個動作,髮梢下的屍體就像是泡沫,突然消失了,而我看清楚了她消失前全身碎裂成粉末狀溶解在空氣裡。 虛弱的站起來,對上白澤深邃的眼眸“我不是故意的。 ”靈體就像一個洩氣的皮球,只一瞬間,我剛道歉,靈魂一空,失去了所有意識,被冰冷包圍著。
包括轉醒,整個過程不超過五分鐘,對上兩人“那個,肉體被我毀了,不是故意的。 ”
白澤眉頭一皺“你究竟是誰?”
金髮女郎也是眼神怪異地看著我。 欲言又止。
你問我,我問誰?“白澤,你要跟她單獨談什麼?就那麼不方便我知道?”
“也罷,你想聽,就聽吧。 ”白澤不再搭理我,轉身對上金髮女郎“他已經不是他,你還來苦苦糾纏做什麼?”
金髮女郎見話題再次落回身上。 眼神複雜,並不言。
“那個他已經死了。 你是清楚的。 ”
她一亂“不,他就是他,他一定也能感覺到我。 ”說到這裡,她突然話鋒一轉,指著我“她不也是死人一個,如今還不是回來了。 本就該消失的,又出現。 那個叫陸清風不是唯一一個。 ”
“我?”指著自己的鼻子“我還是我嗎?”這句話問倒了自己,也問倒了金髮女郎,從她瞬間蒼白的臉上可以看出。
“你也看到了,你還堅定他就是他?”白澤指向我“從前的精靈殿下已經隕落,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是誰?是一個沒有精靈血統,一個新地存在。 那麼你的他呢?那個與精靈殿下曾如影隨形地他,如今是誰?我告訴你,他不是靈。 也不是你認為的人。 ”
兩人將我拋開一邊,彷彿我不存在,各自執著。 而我並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只是沉思兩人的話語,整理出我想要的答案,意外的是這個答案與我還有些關係。
她痴痴的抗拒著“不可能。 誰都知道靈地體就是他的魂魄,即使他如今變作別的,他的魂魄也有靈的體存在,他依舊是靈。 ”
“是嗎?”冷冷的聲音“那麼我問你,曾經貴為皇室的精靈殿下,血統消亡後,又是如何再生?可能嗎?你是靈,對精靈血統有著超強的感應,你能感應到她身上哪怕有一丁點精靈血統嗎?”
她本能地掙扎著“不,他們不同。 不能比。 ”漸漸的沉浸在了自我回憶中“我與他是同一塊玉。 本是同根生,即使他隕落了。 茫茫人海中,我還是找到他了,說明他的靈並沒有真正隕落,不然,我又如何認出他?”
白澤的聲音更冷了“哼,早在西漢末年,孝元皇太后砸崩掉和氏璧一角,才將你們一分為二,你同他從那以後就是不完整的靈,這樣的靈,有何能力保全靈地體?”
她有些顫抖。
白澤繼續冷言冷語“你也別想著去恨誰,若不是三國後,精靈族的皇室殿下將你們帶回去,指不定你們已被煉化元神具毀,如今你活著不好好領悟大道,從精靈族那跑出來瞎晃,你當真以為地球如今沒有仙士雲遊?在他們眼中,即使你只是半塊和氏璧,也是香餑餑的誘餌,話我放在這裡了,要是你不識好歹,興許哪天我就把你煉化了給小佳做補品。 ”
金髮女郎面色死灰,跌坐在地,眼神空洞,自語“我,我沒想過恨殿下,若不是殿下,也沒有今日的我,只是,缺了一半,從那刻起,再也不能參悟天機,領悟大道,我已無用,大神說的對。 大神,此生和氏璧也知道恩為何,和氏璧無以回報,就將和氏璧煉化了補全殿下的靈體吧,雖幫助不大,和氏璧亦只能做這麼多了。 ”她黯然淚下“只求大神,讓和氏璧再瞧他一眼,僅僅一眼也算足兮。 ”
白澤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你這半塊玉倒也識得大體,曉得做下功德。 放心,我會成全於你。 ”
“等下,用她煉化補全我?”聽到這裡,忍不住打斷。
白澤點頭,冰冷的眸子看著地上如三魂丟了的金髮女郎“雖然效果不是很大,總比你現在這樣強些。 ”
“我不要,我跟她非親非故,就如你所說,我不是我,她又唱得哪出?報答?她要報答的人早死了。 ”看向白澤“我倒是覺得好笑,你說她識得大體,曉得坐下功德,哪出功德?說得好像她犧牲自己倒能換來便宜,好笑,果真好笑,結果不盡是她隕落,從此再無她。 ”
白澤似笑非笑“就在剛才,這玉提醒了我,你是誰,我也猜出一二了。 她地決定很對,如果這樣下去,她也參悟不了天機,無法再往上升,如果成就了你,他日,這破玉倒會得了好處,且是大大地好處。 ”
他打的啞謎,能曉得一些,不過“憑個你說,道也繪聲繪色,靈地存在本就難,你還打起這主意來了。 送她回精靈族領地,若是她還覺得缺了一半參悟不了天機,就給她本尊鑄上另一半,百年千年甚至是萬年,我就不信她還是原地轉。 ”
白澤笑意更深了。
看向地上魂飛萬里的金髮女郎,我伸手撫上她的肩膀,將出神的她晃回“陸清風那裡,白澤說的對,你不該見他。 若是按照你的想法,我是不是也該回到精靈族搶回殿下的職位?如今的他不比從前,每個人的一言一行他都揣測掂量已是夠亂了,你再出現,只會讓他更加混亂,要知道,不是人人都想追隨所謂的前世。 ”
突然,靈魂一涼,就剛才瞬間出現的關心煙消雲散,這樣的感覺很奇怪,就像剛才自己做了自己不能理解的事情,我看著兩人,不再言語,一切似乎根本不值得在意。
金髮女郎搖晃著從地上站起來,雙目含淚,對著我哽咽出“殿下。 ”撲通就跪下,看著她連著就是三拜九叩,完了含淚起身“殿下的好意,和氏璧心中感激,但是殿下,和氏璧意已決,看著殿下如今此番模樣,和氏璧只希望能為殿下做點什麼。 當年殿下一怒之下,打碎了他,和氏璧才知曉何為心痛何為殘缺,更是明白殿下處於如何的痛苦之中,靈魂一日不補全,和氏璧又怎能苟活?和氏璧自行慚愧,一開始竟自私只想自己的事情,幸得大神提醒,和氏璧才也明瞭自己是何,殿下,他已去,和氏璧雖只剩半塊,又怎能這樣離開,和氏璧願用其靈補全殿下靈體。 ”
感受到白澤目光的炙熱,似乎想從我身上找出點什麼來。
金髮女郎看向白澤“大神,若和氏璧之靈對殿下並無幫助,請大神再尋些靈,煉化補全殿下,莫讓殿下終不得全。 ”
“與我有關?”淡淡的掃過兩人一眼,我緩緩開口“你們一個個的說我不全,這樣有什麼不好?況且,我為什麼要你來補靈體?你我非親非故,你願意,不見得我樂意。 白澤,肉身壞了,你就斷了想法吧,看來這別人的殼子根本就不適合我,非但弄得自己難受,還有一堆奇怪的麻煩事,一會餓肚子,一會上廁所,天寒還會冷,頂著太陽還會熱。 ”轉身看向倉庫高處的窗,天外的雲朵,日復日看著,不見得有多大的不同,一個人靜上千年萬年又有什麼不好。
白澤的聲音淡淡的飄進耳朵“我要做什麼還輪不到你這不完整的靈體指點。 ”
隨著聲音落下,一陣強大的壓力將我緊緊的包裹住,動彈不得,是白澤做的,他的能力太強,強的令我感覺到危險,隨著被禁制“和氏璧上路了。 ”白澤的聲音傳來,雖然背對著他們,但耳力能聽到他手指在空氣中迅速移動的聲音,伴隨著這個聲音,一陣高溫從背後升起,聽見什麼被融化,隨之滾燙的**從頸部瞬間打入,落進了我的靈體,一瞬間靈魂震盪起來。 另一種感覺,融進來的**中混合著一滴淚珠,一絲絲暖意像一張緊密的網延伸靈魂所有地方。
忽然眼前看到一個景象。
金髮女郎甜甜的笑著,牽著一個純白色的少年“殿下又在看書呀,好無聊,殿下陪和氏璧一起玩吧。 ”
純白少年羞澀一笑“對不起殿下,和氏璧拉不住她,她非要過來。 ”
金髮女郎眨眨眼“殿下他騙人,剛剛他也說想見殿下的。 ”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似帶笑意“你們來的正好,這是我剛從修士那弄來的典籍,對你們的**興許有些幫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