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過去。
警員果真抓到了凶手,其中不排除白澤一次次的暗示。
抓到凶手的地點非常可笑,竟然是在我的房間,那個女人正發瘋的要殺我,警察破門而入,擒住她時她一直喊著一個名字,我身體的主人以前的名字‘秋思’。
“秋思,你個混蛋。 ”“秋思,我要殺了你。 ”“秋思,我恨你。 ”……她已經歇斯底里的發瘋了,被警察抓走時,邊哭邊喊,最後竟然喊出更離奇的“秋思,你還給我,把我的心還給我。 ”
這起凶案起初是情殺案件。
發生在浙江,原本這個叫秋思的女孩子同凶手是一個班級畢業的,她們一同去了浙江讀書也包括賓館裡那個死去的女人,她們三人是形影不離的閨中好友。
其關係更復雜的是,秋思與凶手,她們一直默默交往,是一種另類的關係,俗稱女同。 這一點,只有兩人知道。
大學是一個比較放鬆的地方,教師們不再幹涉你戀愛等等,秋思與凶手單獨搬出了學校在外面租住了一個居民房,房租比較貴,所以凶手為了減輕兩人的負擔出外打工,在校報了半工半讀,每天忙碌辛苦。
秋思不忍心看她那麼辛苦,也辦了半工半讀,偷偷尋找工作,遇到了一個自稱徐的男人,介紹她一種相對輕鬆高薪的工作,俗稱高階公關。 一開始秋思保持著內心。 堅決不願意出賣肉體,只是偶爾被佔佔便宜,即使那樣,薪水也是夠兩人用了。
時間過去,秋思看著同行穿著名牌,漸漸地出現了某種物質上的慾望,不滿足於那丁點微薄的薪水。因為執著的深愛,當她明白了秋思的想法後。 腦海竟也渾沌起來,兩人開始了犯罪。
兩人用各種方式,威脅有錢的顧客,進行敲詐,被負責的徐發現了,就將秋思從公關中趕了出來,因為秋思從事公關較長地時間。 所以存下了不少有錢人的聯絡方式,兩人並沒有就此收手,反而越做越大。
她們並沒有翻船,運氣相對比較好,就在這個時候,秋思發覺與凶手在一起越來越不盡人意,覺得不能滿足很多東西,將注意力逐漸轉移在了有錢人身上。 很快就變心了,她遇到了一箇中年男人,這個男人他不僅家世好,他擁有中年男人特有地成熟氣質,又正好男人剛與妻子離婚,這樣一個男人無非成為秋思眼中的鑽石王老五。 她拒絕了凶手提議的欺詐等行為。 一心妄想著飛上枝頭變鳳凰。
本來不被外界認同的關係一旦成立,承擔的壓力就是超乎常人想象的,也應驗了那句,另類的愛情更不容許背叛地說法。 這凶手因愛的佔有慾很快就轉型成為一個滿腹恨意的殺手,那一天,兩人激烈的爭吵,任憑她怎樣哭求,秋思去意已決,混亂中,凶手與自殺相逼。 以為可以挽回秋思最後一點內心的愛。 換來的只有一句冰冷“你現實點吧,我們沒有結果。 ”也就是這句話引發了不可挽回的第一起……秋思倒在血泊中。 等她回過神來時,秋思已經死了很久…
強烈的佔有慾支配下,她將秋思地屍體裝進了浴缸,浴缸裡倒滿了冰塊,失去理智的她一邊守著遺體,一邊策劃著復仇。 在她的心目中,是那個男人害死的秋思,並不是自己,這個殺手完全奠定成型。
也是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下,同秋思關係較好的楊柳(賓館死去地女人)來訪,陰差陽錯下看到了浴缸裡的屍體,本來那次她就該死在凶手的手裡,憑藉著她與兩人的親密關係,與一次次跪求的保證下,苟活一命,當即乘坐飛機回到了騰衝,就連學業也在恐懼中被迫放棄了。
時間過去很久,凶手回到了騰衝,成為了一個富婆,她找到了楊柳,在外人眼裡只有羨慕,羨慕楊柳有這麼好的朋友,於是,楊柳也接受了成為又一個富婆的事實。
楊柳並不知道,她的錢上沾滿了鮮血,但是很多年前浴缸中看到秋思屍首的那一幕成為了她一生中唯一的噩夢,也才有了見到我時緊張地那幕。
那夜她喝醉了,酒精麻痺下,又恍惚看見我,從小受到迷信薰陶地她頓時以為是鬼魂作祟,她想起了秋思曾經與自己是多麼要好的朋友,卻隱瞞那件事情,以為是秋思生氣要找她索命,思維混亂下跟凶手提到了秋思。
夜半凶手迅速趕往酒店,兩人開始爭執,一直以來秋思就是凶手地死*,經過這麼一爭執,凶手內心的黑暗面又浮現出來,另外一個人格將喝醉的楊柳殺害,偽造了現場,熟練的製造出一出密室自殺案件。 無可厚非,凶手殺人的手法相當嫻熟,擬造現場等等熟知案件流程及法律是一個堪比殺手級別的人物。
案件結束了,但是涉及到,凶手有嚴重的精神疾病,屬於精神**凶殺,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白澤告訴我,她犯下的案件不僅僅是警察調查出的這幾樁,好有不少案件都是她所為,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無論殺幾個人,都是殺人,無論動機是什麼,都是可憐,可憐的凶手。 被自己逼到了崩潰,成為了一個嚴重的精神**者,她自己一直以為殺人的都是秋思,潛意識的排除了自己殺害秋思的事實,每天活在自己編造的虛幻中。
不知道為什麼,我離開騰衝前,去探望她了。
“秋思。 ”她甜甜的笑著。
我坐下,沒說話。
她左右看看,確定沒人。 小聲的湊過來“秋思,別殺人了好嗎?”
點點頭。
她很高興,委屈地訴說“秋思,我不喜歡這裡,來到這裡每天吃藥,都很少見到你了。 ”她不知道她所謂的見到我其實是見到自己的**出來的人格,藥物控制著她的思維等等。 所以能看見的頻率也沒有從前高。
她輕輕的kao在我肩膀上,天真地笑著“秋思。 以後不要殺人了,我們永遠幸福的在一起。 等我病好了,就去找工作,你就不要去辛苦了,想吃什麼,想要什麼,我都買給你。 ”
輕輕地將她推開。 站了起來“我不是秋思。 ”
她迷惑“秋思,你怎麼了?今天怎麼怪怪的。 ”
站起身,再也不理會她,走了出去。
就在這個時候,她發瘋了,衝到我身後,用力的勒緊我的脖子,力道相當大“不要離開。 不要,秋思不要走。 ”
醫生看護們迅速的跑過來,將發狂的她拉扯開,我看著她瘋狂的喊著叫著,想起了她被抓地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那時候還記得她突然衝進我的房間,對於這個陌生的人,先是如同剛才的溫柔,後繼到發狂發瘋,喊著鬧著不要走。 人,是會變的嗎?即使如今,她都沒有變過,永遠活在“我要我們永遠在一起。 ”
走出了精神病院,白澤笑笑“怎麼才進去就出來了?”
“白澤,我好像有點明白悲哀是什麼感覺了。 ”
“明白了嗎?”白澤抬頭看著天空“以後你會明白的。 別急。 慢慢來,一點點的感受。 ”
看著白澤。 將那個疑問道出:“白澤,當初她把秋思冰凍起來,是你把秋思偷走的嗎?”
白澤點點頭。
“白澤,是不是那時候她並沒有精神**。 ”
白澤驚訝地看著我“怎麼提到這個了?”
學者白澤的習慣動作,揉揉太陽*“開始,秋思死的時候,她每天看著秋思的屍體,深刻的明白秋思已死,你將秋思偷出來後,她才完全崩潰了,對嗎?才會**出另外一個人格,將一切自己不願意想起的痛苦嫁接過去,催眠自己,認為一切都是秋思做地。 ”
白澤笑了“看來你的靈魂與那片碎片完全融合了。 就這樣吧,大家看到的是一個精神**的殺手,沒人會在乎她什麼時候才精神崩潰的。 ”
……
荒涼的墓園,天空盤旋著幾隻烏鴉,樹葉在一片片的凋零,連風的聲音聽起來都在哭嘯,彷彿在為死者唱下最後的安魂曲。 這一座墓碑與旁邊的墓碑比起來少了一些年輪,少了一些滄桑,暗詔著這位女士地年輕,親友們哭著放下鮮花,悲情地情緒感染著周圍眾人。
將手中一朵白玫瑰放在她的墓碑頭,轉身離開。 白澤他們在不遠處等著我,兩個小時後,我們將乘上班機,而這些人,這些沉浸在悲傷中地人與我無關,生命脆弱卻又頑強。 一個離去世間的人,她真的死去了嗎?就像精神病院裡那個女人,秋思一直活在她的生命裡,即使過去了那麼久。
在發動機的轟鳴聲中,一架東航波音737-700型飛機穩穩的降落在昆明機場,這次短暫的旅遊屬孩子氣的紫發最為開心,當然不排除某個人陰沉著臉。
從上飛機直到下飛機,一個奇怪的女人目不轉睛的鎖定著陸清風,尾行般緊緊跟隨,彷彿下一刻就會撲到陸清風身上,好幾次我看見她嘴脣顫抖著,似乎想要說話,卻哽在喉嚨間,直到下了飛機,她緊緊的跟在陸清風身後,臉色蒼白,雙手握緊拳頭,走起路來有些搖晃。
“你也注意到了?”白澤湊近我身邊,小聲說。
紫發與我是並肩的,他彷彿有永遠用不完的精力,當然,這都是表面現象,只有白澤在的情況下他才顯得那麼可愛無害,一旦白澤不在身邊,他的冰冷不亞於陸清風“那個女人不會是小清風的相好吧?”他賊賊的打趣,自覺的接下了白澤詢問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