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呼吸了,氣味強烈難聞,每一個呼吸能清晰的感覺到氣體進入肺部傳遞到血液中隨著一次次灼熱感漸漸演變成火燒,眼睛無法看見任何,隨著剛才濃烈的刺痛,就像有人戳向了雙眼,病毒瞬間燒壞視網膜。
心臟開始衰竭,包括各個神經組織,苦笑,在死前還能這樣開自己的玩笑‘很榮幸成為某種極度危險品的第一例生化試驗地球人’,我只是在垂死掙扎,儘量想要保持頭腦清醒,儘管這樣對我來說很難。 此刻的記憶遠比正常時清晰,越來越多的記憶畫面,也包括返還級以後不願意回想起的事情,像洪水,不由控制,像走馬燈,胡亂的閃動。 人死前據說靈魂都能嘗試這樣的黑白**,自己的一生,觀看走馬燈,在腦海中迅速閃過。 然後,他們將會從肉體中拖離,再次輪迴或者上升下降,而我,再次苦笑,很快人體系統就會崩潰,那時候我將成就封印下絢麗燃燒的能量球,一次*在封印下爆發,好比小孩將危險的炮竹置於鐵桶裡,悶響一聲,然後完結。
心臟,還在微弱的掙扎著,意識與身體的連結此刻只能感覺到心臟了,這樣的心率,說明呼吸相當緩慢,一直幫助我心臟堅持下去的那隻天使之羽似乎也已經傾盡全力,如同他消失的瞬間,化為晶瑩瞬間烏有,心臟失去了支援,最後緊緊抓住我靈魂的弦‘砰’斷開。
這一天還是來了。
靈魂從身體緩慢浮出地瞬間,另一種對外界的感知也隨之而來。 本來靈魂是能夠看見一切的,但是我的靈魂就像一個木乃伊,被封印包裹的嚴嚴實實,沒有一絲縫隙,相當完美的封印,但是我能感覺到飛船的震動,機器裡陸清風微弱心率地點跳躍。 還有我身下那糟糕的身體,如果呈半汙水狀態地‘我’也能稱之為身體的話。 這是很強的腐蝕*病毒。 至少它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將我液態化了一半之多。
此刻靈魂浮出了一半了,我無法動彈,只能任由一切的發生。 走馬燈中看見高僧的指點,白澤看似無意的教導,看來我還是選錯了路,當初曾被獵人帝國地軍人輕易制服,這一點。 竟然在這次的計劃中被忽略,只因為記憶作怪?那相對更加漫長的記憶中,自己曾是一個怎樣的精靈,那樣的傲慢最終潛意識裡還是將我送進了該受。
感知著陸清風血液的流動,對病毒**的消融分解,“小子,你是永恆的生命對吧?”看來也不算太壞,既然結局已經註定。 不如拿出本人地一貫作風,來場轟轟烈烈的……即使,那樣在死前會更加痛苦…
塵封的靈魂終於開口吟唱“沉睡的血統,與吾之名,全部甦醒。 ”一陣強大的光用我的靈魂作為代價瞬間向封印湧動,就在這一瞬間。 我地靈魂顫抖了,也就是這一瞬間,封印的最高禁忌被我觸碰了,隨之而來的將會是神罰。 封印瞬間瘋狂起來,我的靈魂就像是一盆清水,而封印的力量就是另一種**自然流入混合其中,只一剎那它們遍佈我靈魂所有的角落,靈魂被沙漏般的侵蝕撕裂了每一片,我失去了自身的感知,最後看到的景象是巨大的爆炸。 透過靈魂。 最後看了他一眼,強烈地極光裡。 呈人體形態地暗影……
也許,我像天使族長消失的時候,靈魂瞬間被打碎成粉末,晶晶亮亮,閃了一會,很美,然後化為空氣散在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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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地陽光如嬌羞的少女,若隱若現從落地窗灑了進來,屋外的大樹濃密的葉子遮擋了很大一部分,也因如此,落進來的陽光猶如漫天星辰,伴隨著風聲輕輕晃動,閃爍著。
這是一間石頭奠基與木頭結合的房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老房子,僅簡陋可形容。
床鋪的棉絮發出了少許難聞的氣味,隨意的xian開看了看,上面佈滿了補丁,此時屋外匆匆走來幾個人,說說笑笑。 走到門口,伴隨著門開啟的聲音,第一個踏進屋子的人一愣“不好了,人不見了。 ”說話的人,是一個老太太,她的身後跟著兩個半大的孩子,剛步入發育期不久,*別不是很明顯。 “難道,有人發現了?”
就在門開啟的瞬間,本能的輕跳,落在開啟的那扇門頂端,一手拎著頭髮,一手杵著腳尖邊固定身形。
老人顯然很慌張,扔下手中的東西掉頭就跑,明顯是尋找我去了,尾隨她而去的還有另一個孩子,稚嫩的聲音“奶奶,等等我。 ”
緩慢的呼吸,凝視著門下還未離開的孩子,這孩子似乎有超強的敏銳,竟然機械的抬起頭來,仰著腦袋與我對視,一秒,兩秒…
孩子與先前的娃娃不一樣,聲音很細,弱小,真懷疑他自己能聽見自己說話的聲音嗎?“奶奶。 ”此時對這孩子的判斷不由的改觀,後知後覺的他難道沒有發覺自己的奶奶與另一個孩子早離開了嗎?
迅速得出一個結論,他,不危險。 於是一個輕跳,落下,一隻手還不得不抓住自己的頭髮,天知道這頭髮我是怎麼養的,竟然長過腳*。
夢囈般的自語“好厲害。 ”
想回答,沒什麼,但是卻無法說出,只能僵硬的重複了一遍“好厲害。 ”忽然間才意識到,我似乎喪失了語言能力,聽得懂他們說什麼,但是卻回答不出,腦海中沒有任何一個詞彙,空白的可怕。
他又一愣,半天才又開口“我叫嚕嚕,你叫什麼?”
不知道怎麼表達,有些木訥。
他似乎覺得我理解不了。 指指自己“嚕嚕”又指指我,一副期待回答的樣子。
大約十分鐘後。
他從剛才奶奶放下地籃子裡掏出一個蘋果,遞給我“很好吃的,這是蘋果。 ”蘋果兩字刻意加重了,但是聲音還是那麼底氣不足。
吃的啊?看著手中圓圓大大的蘋果,張大嘴巴,想將它全部塞進去。 但是蘋果太大。
“不是這樣。 ”隨即,他又拿出一個蘋果“像這樣。 吃的。 ”一口咬下去“很好吃的。 ”
……
腳步聲。
弓起身子,一踏再度躍上了開啟的門板頂端,拎著發,凝視著進來地兩人。
“嚕嚕,你怎麼一個人吃蘋果。 ”那個*格與他截然相反的孩子,稚嫩地聲音還未落下,就飛奔過去拿蘋果吃。 也是這個瞬間,兩人都察覺到嚕嚕抬著頭凝視的方向,不約而同的將目光轉移過來。
位於我腳尖下方的奶奶哦列一聲,和藹的笑著“這孩子真能躲,害的老人家四處尋找呢。 ”
天真活潑的孩子立即將蘋果放下,飛奔過來“別怕,嘟嘟會幫你下來地,別亂動哦。 會摔倒的。 ”
消化完兩人的話,只是不理解嘟嘟為什麼要幫我下去,還有我為什麼會摔倒。
細弱的聲音傳來特別是一雙銀色的眼睛總是會讓人覺得沒有攻擊力“嘟嘟是我的姐姐,奶奶是村裡的醫師,他們都不會傷害你的。 ”
點點頭,一個輕跳落到嘟嘟身邊。 撿起剛才沒吃完地蘋果繼續。
老奶奶駝著背,走了過來,坐下後和藹的問“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將蘋果核往嘴裡一塞很難吃。
“孩子,你什麼都不記得了?”她換了問題。
這個問題難倒我了,點點頭。 剛才好像對嚕嚕點頭了,從他的眼眸中,也明白了那是確定的意思。
“連名字都不記得了?”
觀察著她的瞳孔,似乎很希望我回答,於是再次點頭。
一旁的嚕嚕小聲地說“蘋果核不能吃的。 我的這個給你。 ”一個咬過幾口的蘋果遞了過來。
剛咬上一口。 老奶奶嘆氣“這可難辦了,什麼都不記得。 要把你送到哪裡呢?”
“奶奶,您說外面在打戰,為什麼要送走,去了外面不是很危險嗎?”嘟嘟嘟起嘴巴。
“就是因為打戰,才必須送走。 戰火很快會燒到鄰近的部落,現在種族與種族之間都是深深的戒備,如果留下來,一旦村裡的人發現了,到時候奶奶也保護不了這孩子。 ”
我消化著這些話。
奶奶對我笑笑“我們跟你不是一個種族的。 ”
剛學習的為什麼派上了用場,雖然不知道與我想表達的差多少。
這次是嘟嘟搶話,她摸摸自己毛茸茸地長耳朵“我們有這個,你沒有。 ”
摸摸,肉呼呼地,沒有毛。 好像理解了一點。
她將毛茸茸的尾巴甩出來“我們有這個,你沒有。 ”
摸摸,真地沒有。
將學習的話語長句的實驗,拎起長長的頭髮“我有這個,你沒有。 ”
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換來了三個人的笑,奶奶笑著說“傻孩子,這個我們也有,如果一直留下去,也會有那麼長的。 只是為了各種原因,我們會經常修剪頭髮。 ”
放下蘋果,伸手摸了摸嚕嚕的耳朵,茸茸的,跟頭髮的感覺不一樣,見他準備跑,迅速的再摸摸尾巴,還是不像頭髮,傳來他一聲驚呼,這一聲很大,很大,他迅速的跳了起來,躲在了奶奶身後。
奶奶捂著嘴巴笑“孩子,尾巴同耳朵是很**的。 ”她說完,伸過手摸摸我的耳朵,有點癢酥酥,原來是這樣。 他們比我多了一條類似耳朵的尾巴。
視線挪回自己的長髮“修剪頭髮。 ”
接下來比劃著要把減下來的頭髮當做尾巴,又引得一屋子笑。
夜深了,兩個孩子睡在我左右,我一直睜著眼睛,耳朵捕捉著屋外的動靜。
“村長大人,可以留下那孩子嗎?外面實在太危險了。 況且,這孩子什麼都不記得了,純白的像一張紙,不會是*細什麼的。 ”
“您真的這麼想,那就讓這孩子留下吧,明天一早我會跟村裡的人交代清楚的。 ”
“謝謝您。 ”
偏過頭,手指輕輕的戳了戳嚕嚕的耳朵,只見他的耳朵真的動了幾下,一邊玩著他的耳朵,一邊漸漸的閉上了眼睛,疲倦的睡意蓋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