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上飛往昆明的短途航班,呼,有點緊張,第一次坐飛機。 但一切從我的鄰座來後完全變味了!
一個消瘦單薄的身體,也就一米五幾的個頭,走起路來有些晃悠,好像是因為發抖的關係,臉色蒼白,目光有些怪異,她的位置是kao窗的,不錯的位置,客套的笑笑,騰出位置讓她進去,那個聲音充滿了緊張“可以嗎,小姐可以,換座位嗎?”
對於這個要求,有些意外,但是她似乎已經哭了“我怕掉下去。 ”只有接受了要求,騰開位置坐上了kao窗的好地方,從窗外望去,有點期待呢,人類自己的科技,完成了天空翱翔的夢想,不過還是伴隨著第一次的緊張。
當飛機起飛時,鄰座突然驚叫一聲,然後自言自語“會撞到東西嗎?會爆炸嗎?會**嗎?”聲音因過度驚恐,傳達出來,作為鄰座的我,聽到耳裡不覺開始加深了緊張,腦海不由得跟隨著女孩的自言自語進入她的假象中。 此刻的心情,如同第一次上臺表演節目面對幾千觀眾的中學經歷“那個,小姐,沒事的,放鬆。 ”
迅速的調節好自身情緒,將注意力拉回窗外。
鄰座的她小聲驚恐的呢喃假設著一種種意外的可能,這使得我根本無法靜下心來,不知是誰說過,極度的情緒是很容易感染傳播的,我漸漸的陷入了沉思。 我的人生,沒有第二次。 如果真地,發生了什麼,太多遺憾也許來不及思考,就會被封印燃燒殆盡。 心口,又出賣了自己,開始疼了起來,它說著‘我不想死’。 跟著漸漸的也開始有點恐懼了。 想著,下次還是撿著安全出行吧。 比如晚上自我宵禁,比如過馬路加倍小心……
正在這個時候,後座的一個女乘客再也忍受不住,罵了出聲“請閉上你的烏鴉嘴!”
隨著聲音落下,鄰座彷彿突然受了刺激,聲音竟然大了起來,就像一個瘋子。 高喊著“不要,我不要死!我們都會死的!停下來,我要回去!停下來!”
慌忙安慰鄰座的發狂,空姐也小跑過來,這節乘客艙亂作了一團,有人議論各種,伴隨著排解與她的驚恐,我前座地一個年輕男子看不下去了。 探出身子,手伸出來,攤開手心幾個藥丸“有鎮定作用。 ”空姐猶豫的時刻,我接過藥丸,努力地說服她吃下去。
女孩彷彿有***事故妄想,無論怎麼說。 都堅信藥丸會要自己的命,女乘客的罵聲更難聽了。 無奈的看向前座年輕人,他略微皺眉,語氣平和“小姐,如果我給你的藥丸會傷害你,那麼我將成為謀殺犯,但是,為你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值得嗎?我是個律師,有高額的收入,交往不止地女朋友。 顯赫的家世。 而你,值得我毀了自己嗎?”
女孩停止了叫喊。
年輕人繼續說“至於這趟飛機是不可能出現意外的。 就我定位前,已經瞭解過這裡的人員名單,所有人的記錄都很乾淨,沒有恐怖分子。 飛機起航前,至少做過三次嚴密的檢查,不可能會途中故障。 如果小姐在這麼喊下去,到達昆明可能不是回到目的地,而是去往醫院。 ”他說完,坐回了座位。
喵了一眼身邊的人,身體還在發抖,只是識趣地閉上了嘴巴。 我再次詢問需要吃藥時,她回答“不,我怕睡著了出事逃不掉。 ”
將手中的藥丸放置在座位上,閉上眼睛,思考自己的事情。
當飛機入雲層時,氣流使飛機微微一震,應該是烏雲層的靜電造成的,不料我身邊的某人還真扯瘋上癮了,一聲驚叫劃破乘客艙,瘋了般自言自語,鬆開安全帶跳了起來,開始瘋狂地飛奔。 空姐的麻煩來了,又是一場混亂。
偏偏這個惹事的導火索還真點燃了一個孩子,孩子哇的一聲就哭了,喊著不想死害怕之類,謾罵聲,驚恐聲漸漸擴充套件開來,彷彿一發不可收拾。
就在這場鬧劇的燃燒中,飛機再次晃動了一下,這一晃動,本就繃緊神經的每個人更是一發不可收拾,眼見有幾個心理素質不好的拖開安全帶也跑了出來,整個場面一個字,亂!
空姐幾個發怒的乘客,將女孩抓住,女孩瘋狂的掙扎,一遍掙扎一邊喊叫,時哭時笑,整個面部詭異抽象,有人出於緊張重重的給了她一嘴巴,她更瘋狂了,一邊發瘋地咬幾人,一邊鼻涕口水都在崩潰中流出。 我迅速地解開安全帶,一個箭步衝過去,對著她的脖後力道剛剛好,將她打暈過去,扯開嗓門,對著陷入混亂地**喊“都—閉--嘴!”長長洪亮的尾音落下,整個乘客艙靜的只有天真小孩的哭聲,與監護人小小的安慰聲。 這場混亂總算停止了,苦笑將被打暈的女孩駕到座位上,從包裡掏出紙巾,輕輕將她臉上的鼻涕口水眼淚擦乾淨,kao回座位,閉目無奈。
超常的耳力聽見遠處小聲的議論“那個精神病是她妹妹吧?”
“這種人真該下地獄,帶著這麼危險的瘋子,乘坐飛機。 看見了沒有,剛才她就像個殺手,迅捷的不像人類,下手真狠。 ”
“我說,那個人好像不是她妹妹,所以她下手那麼狠,有可能已經被她殺死了,整個過程她都沒讓人碰過那個瘋子,應該是怕別人發現她死了。 ”
“不會吧,恐怖分子,不會是要劫機吧。 ”
“我說可能是暗殺。 ”
……
揉揉太陽*,但願早點到達。
隨著報幕,乘客艙迅速竄起幾個人。 飛機還沒停穩,就如熱鍋上的螞蟻迫不及待要趕離機艙。 無奈地看看還在昏厥的女孩,隨著第一波人衝出去,掐起了女孩的人中,轉醒的女孩有些木然的望著我。
“小姐,昆明到了,可以下飛機了。 ”丟下一句話。 客套的笑笑,拎起包包。 先行離開。
輾轉半天終於攔下一張計程車,還是那個自稱律師地青年讓我先的,離開前,收下了一張名片,客套幾句就催促著司機離開機場,此刻只想趕快回去,洗個澡。 換身衣服,並不是我嫌棄那個鄰座女孩,只是打暈她帶她回座位時,她臉上地鼻涕口水粘到了衣服,換作是誰都不會舒服。
再次陷入了沉思,是啊,如今是人類了。 沒想到當年那個三歲小女孩的遺體真的有一天會成為真正的我。 當初精靈族將我流放的時候,隨意的選擇竟然成為了鐵定的事實。 想起這些年來。 與人類父母地喜怒哀樂,這些都是從前我理解不了的東西。 當初選擇,也許只是因為,我看到那個剛過世的三歲女孩身邊有為她哭泣的父母吧,那時候,真的。 想知道,有個完整的家究竟是什麼感覺。
揉揉太陽*,是啊,以前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對於我來說,過完此生,儘量別留下遺憾才好。
此行,飛機事件裡,不是現實的縮版嗎。 玻璃般地心靈。 脆弱易碎,如同那個女孩。 如同膽小的孩子,如同一邊抱怨著別人又懼怕對方的議論者,這樣的心靈,是五顏六色的也許還佈滿了裂痕,乘客艙中,瘋狂的人們,無法擺拖地恐懼需要找一個點,一個假設點,假如飛機會**,假如殺手就在眼前,因為他們承載不了恐懼,只能轉移,嫁接。
苦笑,我究竟怎麼了,拾回記憶,怎麼連看待事物的角度都變的那麼木然,看向車窗外,啊,快到了,快到那個‘家’了。
“我回來了。 ”開啟房門,掛上笑容。 就讓我這樣吧,即使現在的我融入不了,也讓周圍的人不曾察覺吧,即使,心口依舊那麼痛。 “弟弟,我帶了很多特產哦,很好吃的。 ”
“嘿嘿,嚐嚐吧,味道絕對贊。 ”
……
那時候,那副裝出的笑容背後,一直一直,真正沉思的,只是,拾回記憶究竟是錯還是對?內心深處,佈滿鎖鏈的靈魂下,那個樂天的自己,在哭泣。
“我是不潔地精靈,種族地恥辱,他們不能容忍的混血。 所以,即使我是高高在上地殿下,盡其一生也不可能成為長老----精靈皇室最高的榮耀。 ”
“父親發覺了,我知道了**,好可怕,他變了,再也,再也看不見那個慈愛的您了。 好痛苦。 ”
“成年祭終於來臨,可是,整個精靈界,沒有一個站出來,與我結成配偶,只能驕傲的揚著下巴,用皇室的語氣宣佈,我看不上任何精靈。 給自己找了臺階,也讓長老們厭煩的臉上添加了一絲色彩,所有精靈更加討厭我了。 ”
“如果,能找到真諦碎片,就能打破精靈血統的**,那時候,他們應該能真心尊稱殿下了吧?”
從記憶中掙扎出來,是的,我害怕,害怕回憶關於那個人的一切,哪怕是沾邊的人物,都不要再想起。 揚起嘴角,掛上與平日無償的德行,換好衣服,從浴室走了出來,看到陸清風在看電視,進步了很多吶,突然間心口一疼,思緒又混亂起來“陸清風,這樣的名字,能接受嗎?”陸清風不叫陸清風,趙小佳不叫趙小佳,也許這個問題,只是在問自己,這樣的名字,能接受嗎?當一切想起來後。
猛地一震,我究竟怎麼了?怎麼會問這個問題,他是易碎的,只用輕輕觸碰就會瞬間崩塌的,哽咽在喉嚨的對不起彷彿卡住了。
輕輕的,聲音很細小,但是,對於我來說足夠了“你,不是說過,不要活在過去。 ”他站起身,又回到自己的屋子中。
“謝謝。 ”喉嚨中滾出了兩個音節,連自己都聽不清。 清風,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