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感的音樂,舞動的人群,這是一個lou天舞會。無法想象的熱鬧,越擠進去音樂與人的裝扮都變得復古,大家都戴著面具,就像是一個盛大得化裝舞會,有人在燒烤,多數在跳舞,就像是一個時間走廊,通往過去。
幾個人鑽了過來,拉住陸清風“清風啊,你們怎麼才來。”那人把面具拖了竟然是陸的同學周,因音樂很大,他不得不把說話的聲音用喊的形式。
“你們怎麼在這裡?”
“不是你給我們的驚喜嗎?我們都知道了,你家還真有錢啊,辦這麼大的舞會。哦,對了你們的面具呢?”那個女學生說話了,她也摘下面具“帥吧,這面具。”
漂亮女人說話了“一會再聚吧,先跟我來,選面具。你們看你們的朋友玩得多開心,快換上加入大家,嘻嘻。”她從一開始在前面帶路,說話完又轉向前繼續走。陸少黨也半推著起鬨,要我們快去打扮打扮,一起熱鬧。慌忙中抓住了陸小子的手,發現了更驚人的事,他的手上傷口消失了,起初不是很確定,仔細看了,確實消失了,就像從未受傷過。難道剛才的一幕是假的?直到來到化妝室,燈光強照下,才發現他的手上還有模糊的疤痕,痕跡很像剛才的傷口,從發現他手上的傷消失了以後,他的臉色一直怪怪的。
“哦,傷口不見了呢。”那個女人走了過來,手裡拎著兩副面具“這兩個怎麼樣?需要相應的裝扮嗎?裡面有很多衣服你們可以去挑選。”
接過面具“一定要戴嗎?為什麼?”
“大家都這樣,你們是想吸引注意力嗎?”她又掩嘴笑。
“我…”
“有什麼話說吧。”她笑。
“我想說,姐姐,這裡只是舞會?不是要祭祀什麼吧?”
“當然啦,今天是鬼節狂歡夜嘛。快戴上面具出去吧,你們的朋友還在外面等呢。”
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舞會結束我們才可以走嗎?”
她這次笑沒有掩嘴“說不好啊。”
陸清風搶了我的臺詞“什麼意思?”
她低頭玩弄起手指“也許你們是永遠的離不開鬼節狂歡夜,或者只是一小會。忘記說規則了,來到鬼節狂歡夜的人類,理論上是永遠沒有回去的可能的,別急,我不是說規則了嗎,規則就在所有的狂歡者裡。共有七個被選中的鬼魂,手裡有入場票。你們必須在凌晨三點前從他們手裡拿到票,一張票代表一條人命。很公平吧?”她抬起頭,手指依舊繼續纏繞“今天很熱鬧。不難注意到所有嘉賓的面具都是黑白的,唯一的不同之處。我也對所有嘉賓宣佈過規則,不過他們似乎都不相信呢,特別是先前來的那兩個人玩得不知有多開心。”
深吸一口氣“你是說,除了我們一起來的人外,先前進來了兩個人?”
她笑得很詭異“好聰明啊,聽出來了。是的,八個人只有七章票,是什麼意思呢?”她自問自答“哦,我知道了,也就說就算得到了全部的票也必須留下一個人納。真刺激。”
我懷疑她的語氣,不是在說留下一個人,而是更多“這裡這麼多鬼,沒有提示怎麼找到持票者?”
“有啊。每個嘉賓都可以隨機抽取一個提示,當然也可能幾個嘉賓的提示都是一樣的。按照你們的人數,每個提示都重複八份,所有提示都在這個箱子裡,現在你索要提示,那就抽取吧。”她手指拉開,出現了一個小盒子“按下這個白按鈕是轉動裡面的提示,黑的是抽取。”
深吸一口氣,直接按了黑鈕滾出一個紙團“陸清風先按了白的再按黑的,我怕重複。”
陸清風抽取的竟然是和我一樣的提示,這是我想不到的結果。提示寫著悲傷的故事。完全弄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她又嘻嘻的笑了“一樣的啊,真可憐。既然如此我就偷偷再給你們點提示吧。一會要到故事環節了,一個個悲傷的故事。”
“所有鬼都會去講?”
她晃晃手指“不。只有一部分,只有這裡的貴族會上臺。”
貴族手裡有票!
她先一步離開了化妝室。
這時才反應過來“我們去找其他人,去找她拿提示。”
……
費了好大勁,八個人拿到了四個不同的提示,我的心更加沉了。
隨之,音樂變的緩慢,小了下來,所有人都往兩邊退後,讓出中間的一塊空地,講故事的環節開始了,四周除了悽美的細聲音樂,幾乎聽不到呼吸聲,看來大家都開始意識到危險了,至少前面的時間,他們還傻乎乎的以為四周的人群是人類,知道了都是鬼,就算接受不了,也不自覺緊張起來,說明他們的潛意識相信了。
一切都開始不一樣了,四周漸漸冰冷,那些鬼魂們都把面具摘了下來,清一色的臉色蒼白得跟死人一樣,有些似乎臉上還粘著些什麼東西。知道這時候不是觀察的時候,必須從講故事的貴族中找到持票者。就在這個時候,手被拉了拉,回頭一看,陸清風正聚精會神的凝視著前面,手再次被拉了拉,這時候才發現拉我手的是一個小女孩,她見我低頭看她,拽起我就往後拉,好像要帶我去哪。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就這麼任意的跟著她竄出了人群,一直到化妝室後面,她神情很緊張,四周看了下,小聲說“小佳,我把票給你在故事結束前離開,現在就離開,故事結束你就再也走不了了。”
“不是說三點前嗎?還有你怎麼知道我叫小佳?”
“那是騙人的,入場票只有在貴族故事環節結束前才能使用,因為貴族會在故事結束後就離開,他們離開了就使用不了票了。”她將一個黑暗的珠子有點像玻璃彈塞到我手心。
“不行,我要帶陸清風離開,這裡只有一個,只能離開一個人對吧?”
她說話的語氣就像是長輩,感覺很奇怪“小佳別鬧了,聽姐姐的,快走,還記得從哪進來的嗎?去那裡就能離開了。”
“等等,你是誰?為什麼要給我票?”
“小佳,我是你姐姐,不會害你的。你快走就是了。”
我更不明白了,我什麼時候有個這麼小的姐姐?她看起來就只是個小學生的樣子。
“小佳,別任*,爸媽只有你一個,聽姐的話,快走。”
“不行,我必須帶著陸清風走,她姐姐不能沒有他。還有,那六個人,他們也有家人,怎麼能死在這裡?”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你也不知道有多危險。姐只能幫你這麼多,為了爸媽,你快走!”她急的快哭了“這裡的都是冤魂,陽壽未盡的,他們是要奪取你們的身體,取代你們繼續活。貴族在的時候,他們不敢胡來,所以在貴族離開前快走。”
“那貴族可以幫我們離開。”
“別痴心妄想了,你以為貴族不知道他們做的事?”
“所以就睜著眼看著他們胡來?”
“小佳,鬼節狂歡夜,每十年才會舉辦,只是犧牲小數目的人,平息這些冤魂,貴族們又怎麼會允許你搗亂?你快離開。”
“不行,貴族那裡有張票,我要拿到,至少把陸清風帶出去。”
“你還不明白嗎?貴族手裡沒有票,票只在抽籤選中的冤魂手裡,持票人就是索命者。我要你活下去,照顧好爸媽。”
“等等,不是說有八個人,七張票。剩下的一個人也可以離開?”
“沒有第八個人。”
“可是那女的說,在我們之前來了兩個人。”
“是的,只有七個。”
“可是我們總共有六個人啊。”
“你們只有五個,那個女孩,是十年前的持票者,所以不算在內。”
突然腦海中想起了,陸黨裡最積極的一個,那個女孩子,她總有說不完的鬼故事,每次都是那麼興奮,一切的一切不禁讓我聯想到,一直是這個女孩留住大家,還提議說講鬼故事通宵在鬼節這麼特殊的日子裡。腦海中浮現出‘找替身’一個詞,說是那種無**回的冤魂會找一個替身,由那個倒黴的人替代她(他)。“不,不行,我必須帶陸清風走。他救過我,就算那不是真的,至少他救過我,我不能丟下他。”
她嘆氣“帶著票一直走回去,會有人伸手要驗票,把票給他,看見他點頭的時候,就拉著你朋友跑,不能回頭。”她用力的扯下一縷頭髮塞進我手裡“拿著它照著它指的方向一直跑,不能停,不能回頭,若它化成白灰,說明你們成功了,若是化成黑色的粉末,無論見到什麼都不要相信,也不要鬆開手,沿著直線跑,直到雞鳴五聲。”
她拉著我走出了化妝室範圍,擠到人群中,看了我一眼,彷彿在告訴我,走。
猶豫了一會,拉起陸清風的手擠過人群,向著來時路走,壓低聲音“一會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能鬆手回頭,直到我鬆開你的手。”
陸清風沒說話,很配合的跟著我走。
很快就見一個老人對我伸手,沙啞的聲音“驗票。”
把票遞過去,老人把票仍進嘴裡,我看見他喉嚨滾動把票吃了,緩慢的點頭。
抓緊了陸清風“跑。”一聲落下,我們就像是瘋子,飛快的跑了起來,我一邊跑一邊還喊著“千萬不能回頭,看見什麼都不能鬆手。”左手心上捏著的髮絲果真動了,直直的像一個標記,指向一個方向,我只知道發瘋的奔跑,腳心不知踩到了什麼,一陣陣的劇痛,應該是被什麼刺穿了,刺cha在左腳跟,感覺那東西隨著我每一步都更加深的cha了進去。越是疼,越跑得用力,因為我知道,我不想死。
漸漸的我聽到了一聲尖叫,隨之眼前的畫面變得扭曲怪異,很多聲音重複著“一張票出去了兩個人!”眼前從土裡迅速的爬起了一具具屍體,有一具一把扯下自己一身的皮往我臉上砸來,咬牙拉著陸清風沒有停,衝了過去,皮砸在我臉上,刺鼻的腥臭並沒有隨著它掉落而消失,我知道自己臉上粘了很多粘物,一種強烈的恐懼,忘記了腳跟的疼痛,恨不得沒有多生一條腿,只能拼命的跑。
順著髮絲指引的方向,不管是樹還是屍體,或者是牆,都咬牙衝過去,意外的是,那些看到的障礙物都會被我們撞開,這個應該和鬼打牆是一個意義的事情。有一個東西砸在了我身上,粘著,感覺它在tian我的後頸,越來越多的,砸了下來,我甚至不知道是什麼,陸清風身上也許也有“不能回頭,不能停。”在這片詭異的林子裡,光著腳丫奔跑,真的很痛苦,卻別無選擇。
很快,我的體力被消耗盡了,若不是陸清風拉著我,也許我會落單,不敢想象,我們究竟跑了多久,感覺就像是奔跑了一夜了。眼前突然見到光亮,周圍的腥臭森林消失了,是人來人往的街道,突然腦海中回憶起她說的話,只見手上的發瞬間化成黑色的粉末“陸清風相信我,一直跑,閉上眼睛。”按照剛才跑的方向,面前正是公路,車輛行駛,也就是看見髮絲化成黑灰的瞬間,我發現每個經過的人嘴角都輕輕上揚,這絕對不是人間,我們還沒有離開!所以我絕對賭一把,拉著陸清風衝進了車輛行駛道路,如果被撞開了,最多也就是在醫院度過下半生,如果,這一切都是‘鬼打牆’我們將會死,由另一個鬼魂取代我們。
一張車輛開了過來,竟然真的被彈開了,我手臂上也清楚的感覺到被什麼撞了一下,但絕對不是一張這種速度行駛過來的車輛撞的。
一切都開始扭曲,我聽見一些聲音,聽清了一句“那個叛徒,要是早點發現是她引路,就不會耽誤了。”隨著這句清晰的話落,是一聲雞鳴,接著一聲又一聲。剛好五聲,周圍的幻覺都消失了,我和陸清風奔跑在山林裡,終於拖力,鬆開手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陸清風睜開了眼睛“這是哪?”
從牙縫裡擠出兩字“人間。”
這個世界的事情,總是有很多說不清楚,解釋不了。就如同,那次從鬼節狂歡夜裡逃出來後,為什麼我們出現在了離昆明六百多公里德巨集。如果要我相信,我們奔跑了六百多公里,比相信世界末日還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