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容許在這段狼狽的記憶展開前感嘆一下,在成為一隻鳥的歲月裡,確實有些不容易。恩,不容易。
我第一次嘗試託運,是的託著奄奄一息的子夜,笨拙的在地上撲騰跑跳,始終沒飛起來,這是一個非常有難度的活,要知道不能顛簸到把自己給蹦下來。途徑古巫族群部落時,不少巫族人神情怪異,顯然更多的猜測就是從哪蹦出的這麼大一隻鳥啊!一定與剛才詭異的聲音有關。
若不是子夜猜透我的心思說了一句“他早就離開了,去尋找狐仙的下落。”我還真不知道自己這麼一隻大鳥能作出點什麼,或者弄出什麼樣的**。
一路上,我共計破壞了多少可愛的樹木,已不得為知,想必巫族人也不會無聊到一路跟著去數一數。
我們回到那個洞穴一邊做等待四九零,一邊做其他的準備。
是的,我在學習如何發音。從.前我還真沒想到過一隻鳥想要正常的說出人類的話語(鸚鵡學舌不算,聲音太怪異)竟然還有法門。光是說法的法門就分出幾大塊,比如什麼腹語,比如什麼神識傳音,比如……
除了跟子夜學習所謂的語言學,.我大多時候都是非常頹廢的爬在洞內,連陽光都覺得刺眼。換句話說,除了學習還能提精神來,我這隻連飛都不會飛的怪物是相當自閉的。
正常說話,第一天就學會了,於.是子夜開始相囊傳授很多知識,知識範圍之大足以用神話來形容了,話說它說的確實是神話。比如我(火鳳凰)的來歷。我倒。
兩天下來,子夜也上脾氣了,雖然它受的內傷還未.完全恢復,雖然走兩步也會虛弱的爬下,也足以向我咆哮“主人,你是打算餓死自己還是餓死我?”估計它最主要是被餓出來的。
這話總算換回良知,於是我撲騰著翅膀,大言不慚.的放下這麼一句話“主人今天給你抓幾隻天上的野味補一補。”衝出了洞穴。
別問我結果,我丟臉啊。
好吧,我說。
當天夜色深沉時,我最後一次狩獵回來,帶回了.不少野果(往返幾次堆積的效果)與一條倒黴的毒蛇,還被子夜挑出一半以上有毒是有毒的,至於那條所謂的葷子夜是這麼說地“這東西全身是毒,倒也只有鳳凰能吃了。”我憋著心底那句話“我是抓來給你吃的。我不吃這個的。”鬆開了爪爪,於是毒蛇高傲的仰著腦袋遊著離開了。剩下能吃的加起來就子夜那麼大,以我體積來算,那些東西究竟夠不夠塞牙縫呢?而那時,我的肚子開始咕嚕嚕。
子夜毫不猶豫.的將食物推到我面前“我是沒見過貓吃這東西度日的,主人見過嗎?”
我只覺得想挖個地洞鑽進去,面前能吃的果類全是堅果類,這個是我本來計算中的零食。後來我用腳踩踩堅果們,與子夜艱難的進行了進食。進食的過程比我想象中痛苦,因為找果子的時候我是想到了爪爪能拍開果子,但是我忘記了自己沒有手指頭。
鳳凰本身能控制身形的大小,而我跟子夜恰好是那種門外漢,即使知道有這麼一種事,卻不知道如何做。當然幻化人形的方式,子夜傳授的是非常古老的,非常難以理解的法門。所以暫時我是沒能耐變人樣了。
第二天,我豪邁的丟下這麼一句“主人今天給你弄幾條魚來補補。”早早出門。要知道子夜運功練法比我勤快百倍,它也知道我照顧人有些kao不住,只能自己趕快恢復後來照顧我了。當然,既然我都說了子夜也知道我照顧人是kao不住的,所以,這一天我需要好好表現。
我想過一整夜了,自己飛不起來,但身體的優勢是有的啊!在我住的洞穴附近有一處水潭,水潭中有魚,有時候魚會游到較淺的地方,我可以用腳踩住它,我可以用嘴戳死它,嘿嘿嘿。實在不行,我可以跳進去,兩扇大翅膀不比木板實用嗎?可以把整個水潭鬧個慌,把魚都給拍上岸。
事實上我是這麼做了,當吃著焦糊的魚時(我控制火的能力還有待加強,所以先前失敗的成果,焦糊的魚自然是不好意思讓子夜品嚐的),我的心底終於有了一絲自信,我是可以抓魚的。
在這幾天子夜無法正常行動時,我經常犯下許多錯誤,比如說撞東西,在我所住所活動的範圍基本上已被我摧殘得不行。有一次我險些被撞昏了,撞在了洞穴口上,隨著大石碎片的掉落,我面朝上的躺著,哭笑不得。怎麼忘記了彎腰呢?雖然說,我很可能沒有腰,此刻這隻能是一種比喻,需要低下身子的非形象比喻句。
當然,我的學習能力不會是那麼差的,漸漸的也能做到捕獲幾隻低飛的小鳥,或者幾個反應遲鈍的小動物,導致了我活動的這一帶成了小動物們的禁區,估計大家都明白這裡是危險的。
既然要替子夜補身子,那麼自然魚是不能滿足我的照顧欲的,小動物們不kao近我,遠遠見到我就跑,那一天使得我惱羞成怒直接一把火燒了過去,但後果卻是我用盡了所有力氣把這場險些成為森林大火的火源盡數撲滅。那一天我雖然帶回了野味,心底卻不是滋味,要知道我做了什麼好事,三十米外近二十米的荒地就是我燒出來的。本來早些阻止可能只會燒燬一點點,但我那時候在氣頭上,見燒著了獵物又陶醉在勝利的喜悅中,所以,所以,我阻止晚了一點點。
隔天,對於魅力非凡的森林懷有的深深歉意在見到一株人参後,還是化為烏有,本來我應該不再剝削大自然的,那株人参長在濃密的粗幹中,它附近的樹木都很濃密,相互緊依著,但子夜不是需要補一補不是?所以,我還是又稍微破壞了一下,撞搗了幾棵老樹後,成功的叼著人参回去。
鑑於沒有燉煮道具,我也不能把水潭當鍋直接把人参下去一鍋煮,所以只有提議子夜直接啃,沒想到子夜這傢伙就不怕給人参撐死,一口就全吞了,直接閉目運息,不再理會我。那株人参竟然還是一寶,快成精了被我弄來給子夜,確實對它有很大的幫助,在子夜運功吸取精華的時候,我無聊在洞穴外撲騰翅膀,學飛翔。反正山洞外面十多米範圍已經沒有一棵倖存的樹木,當作練習場也不會有什麼破壞了。
子夜一閉眼就是兩天,這兩天時間剛到的時候,四九零來了,他突然出現在洞穴外,未曾想到洞穴外竟有隻鳳凰,險些先行攻擊我。“四九零,你來了。”他手中的動作停在半空,張大眼睛與下巴看著我犯傻。
我有些不滿,他還是那樣驚訝的看著我,這樣的眼神與神態非常不禮貌,我嘟囔著“沒見過大鳥嗎?”
四九零犯傻了“你是?”
原來四九零根本不知道我是誰,他之所以驚訝不是在認出我以後,而是我知道他的名字!
這一下,我更是不滿了,衝他嚷嚷“我是誰?你看不出來我是隻大鳥嗎?”
見四九零還是那副神情,我非常生氣“四九零!你是不是沒見過大鳥!”
子夜此刻醒來,比起前些日子的神態,完全是兩種模樣,眼神也有了神采,走路也不搖晃了,它身影出現在洞外“四九零,她是我主人。”
四九零表情瞬間怪異“可這是鳳凰啊?”他不是固執的人,搖搖頭,轉向子夜“我來是通知你們,上面已經停止搜捕了,隨時可以回到原來的生活中。”
子夜搖搖頭“那些早不重要,我們遇到真正的大問題了。”
四九零奇,子夜將我化鳳的事情簡略的說了一遍,當然,在他口裡說出的化鳳之事完全是假的,簡單的說就是讓四九零以為我是中了一種奇術才這樣的,完全避開了真相。說完後雙眼精明的看向四九零“我知道你是在乎我主人這麼一位朋友的,如果我說你能幫助她,你會毫不猶豫的答應的,對嗎?”這時我才知道子夜這麼做的用意,顯然它在打四九零的主意。
四九零稍作沉思,失聲將心中疑問道出“你想要那寶貝?”他用了寶貝,足以說明那東西的重要,要知道四九零將自身的項鍊掛墜給我的時候都是如此大方的。隨即陷入了沉思。
子夜似乎早料到他會誤解,緩緩開口“你放心吧,我自然不是跟你要寶貝的,我要的東西雖然說也算貴重,但比你贈予主人的寶貝(項鍊)低等的多。我想要的是一些陰間才有的材料。彼岸花葉各一株,奈何橋前後各一顆踏腳石子,地獄煉魂火陰河不浮水各一滴。”
四九零瞪大了眼睛“你用那些做什麼?”
對於他們的談話,我是不準備cha進去的,用腳踩著地上的石頭,心中也奇怪子夜要那些東西做什麼,還有子夜為什麼要編織這麼一個故事來哄騙老實的四九零,總覺得子夜是不是防備別人過頭了一點,但又不好拆穿子夜的謊言,當然也不願意與子夜一起鬨騙四九零,只有拿著腳下小石頭玩弄。
子夜並不想回答“自然有我的用處,你能幫忙嗎?”
四九零雖不解子夜拿那些有什麼用,也只點點頭留下一句“沒問題,我儘快回來。”就離開了,怎麼來得怎麼去,不留一絲青煙,發愣的瞬間,子夜說“別看了,他走了。”
既然四九零離開了,我忙詢問子夜“你要那些怪東西做什麼?還有為什麼要騙四九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