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繼續說:“他走得太急忙,有樣寶貝來不及帶走,等我收了那寶貝,我就不信他捨得那寶貝。”子夜身影一竄,躍進黑暗中,只看見走道兩邊的門板突然變樣,就像是在迅速縮水,幾個呼吸間,兩扇門板就變成了小小的約莫一尺長大小的模型,光線果真照進屋來,漆黑的木屋裡面有什麼,此刻才正常能看清楚,相對茶几上那幾只蠟燭的光顯得微不足道。兩扇門板果真是光線無法進入的主要原因,當然細看門板,此刻並沒有停止縮水的狀況,它還在縮小,很快就變成了一寸大小的模型,它們面對著立在那裡,子夜在它們周圍來回走動,兩隻眼睛仔細的打量著門板,似乎想從中看出什麼名堂,不是還用爪子在門板上敲敲。
我在一旁看得不明所以,子夜是如何使得門板變成這麼小的模型?雖然門板變小了,但門板之間相隔的距離還是一米左右,並沒有變動過。
此時子夜已停止了四處走動,它靜靜的立在一塊門板面前,我湊過去,正好看見子夜的一隻瞳體開始變異,那是子夜血紅的晶體眼球,先是這隻眼睛裡的瞳孔擴大,看似黑線的瞳孔竟然擴大到蓋住了原本血紅的晶體,此刻這隻眼睛只留下了瞳孔lou在外面,瞳孔竟然並不是純黑色,是紅到發黑的,因為此刻眼瞳很大,陽光照在上面能看清楚,卻是是非常深的暗紅,似乎裡面還在變色,彷彿隨時會滴下血來,剛感受到這裡的時候,子夜那隻紅色的瞳孔從外圍開始回潮褪色,褪去後的顏色就是那種血紅卻透明晶瑩得像鑽石一般的眼球,回潮還在繼續,很快就凝聚在了一個細小的點上,最終細小的點竟然像蒸發了一般消失在眼球上,此刻子夜的這隻眼睛除了血紅的晶體再也找不到瞳孔,要知道這樣的感覺非常奇怪,就好像子夜這隻眼睛是一個血紅的鑽石,並非真的眼睛。我皺眉,子夜究竟有多少祕密?或者說它究竟是什麼生物?子夜一動不動的身體突然抖了一下,接下來子夜張開嘴巴,從肚子裡吐出了一塊發光的類似黑鑽的東西,只有指甲三分之一不到的大小,那顆發光的物質落地時砸出清脆的聲響,正好砸在了門板上,隨著聲響過後並不是黑色顆粒滾落到別處,而是落進了門板裡,這太詭異,門板在顆粒砸到的同時出現了一個黑洞,顆粒順著落了進去,接下來我聽到一種更詭異的聲音。
彷彿是從四面八方傳來,這種音效效果就像是你在一間封閉的地下室中打鼓或者演奏,強有力的音色在耳邊嗡鳴的同時,四周還接二連三的有著迴音。這是一種號角,像某種獸骨製成的號角聲,它低沉。這聲音與子夜最近的低鳴非常相似,它低鳴時的低音就是這種聲音,突然,那聲音又加上另一種高音的融入,聽起來完全就是子夜在低鳴。接下來,兩塊門板動了,它們竟然向上懸浮起來,從那一扇門板中迅速飛出黑色發光的顆粒,只見子夜張了張口,顆粒就被它吞回到肚子裡,隨即子夜那隻沒有瞳孔的眼睛裡出現了細小的黑點,慢慢擴大,最後拉成一條黑線,直至與另一隻眼睛的瞳孔一樣大小形狀時,門板開始了旋轉,它們每旋轉一次,離對方更近一步,就像是將兩張撲克牌同時向裡翻,最終重疊在一起,變成兩扇緊閉的門型,子夜再次張開了口,一口將合起兩寸大小的門吞下,扭頭看向我。
此刻子夜的眼睛那種lou出的氣勢很逼人,與在醫院那次初見子夜凝視我時一模一樣,彷彿它是高高在上的獸王,而你卻是砧板上的羔羊。僅僅只是一瞬間,它就收回了那種讓人恐懼的目光,瞬間化為熟悉的子夜,那種可愛柔和的眼神,它輕輕一躍,跳到我肩上,與這個動作相同進行的是,腳下瞬間踩空,從這個地方消失直接落到了賓館房間裡的**,重重的砸下,子夜似乎虛拖了,它閉上眼睛,有氣無力的說“我的靈力被那東西吸乾了。”它說完就昏死過去,無論我怎麼詢問甚至是搖晃,它就像是死掉一般,一動不動,連眼皮都不會眨一下,要不是還有微弱的心跳聲,我一定會以為它是真的死了(它沒有呼吸,卻有心跳!)。
等待的時間其實是一種煎.熬,每一次都深怕子夜這小傢伙真的再也不會醒來,微弱的心跳也會在你稍不注意時停止一般。雖然這樣的煎熬沒持續太久,三個小時左右,它就睜開了眼睛,此刻它的右眼紅色的晶體已經變得近乎透明,除了上面淡淺得不仔細看無法看出的紫色,就像是一塊純淨玻璃,而另一隻眼睛,它的紫瞳變了樣,紫瞳周圍多了一圈細小的紅色,這紅色很淺,卻不透明,有些像是眼睛外部塗抹上去的一般。
“我在借用這隻眼睛生出靈力。”子.夜知道我緊盯著它的左眼邊沿不和諧的紅色。
原來子夜出現異能後的力量.都是來源於右眼的紅色晶體,包括它使用的空間跳躍也是從紅色晶體裡直接抽取的靈力,它知道蠱師家裡留下的東西是一個擁有強大靈力的寶貝,蠱師之所以沒帶走是因為他本身的力量根本帶不走這寶貝,蠱師將房子搭建在發現寶貝的地方,猜測一直以來他嘗試過很多辦法想收下這寶貝,而子夜也知道這東西的珍貴,用力量搬不動,又不甘心,隨後才下定決心直接用右眼的類似能量核心的東西直接收下這寶貝,沒想到收下這寶貝需要的靈力超出了預算。在它發覺不對勁時,急忙收回自己的紅瞳核心,動用了最後一絲靈力,移動到賓館後就枯竭了,隨後昏迷。總算明白為什麼這次被子夜帶著跳躍時,沒有前面那種舒服的保護,就像是習慣了每天乘坐電梯去往高樓,而這次卻是直接來個摔下來,即使是砸在了**,還能感覺到被砸下時那種分筋措骨的錯覺,差一點被砸暈過去。忘記說了,賓館的床算是徹底被破壞了,當時只聽到一聲巨響,床就自動墮下一個高度,大床的四隻腳算是完全殘廢了,估計墊子下的彈簧也失去了功效,成為一堆壓縮在一起的廢鐵。至於我經這麼一砸竟然還沒有事,想必是跳躍時最後還能勉強能分出一點保護的靈力圍繞。
此刻子夜的左眼外圍那圈紅色終於變了一些樣.子,顯得勉強有點透明感了。
“那東西叫兩極門,是一個好東西,不過它需要的靈.力太大,今後只怕我再也不敢動它一下了,就讓它在我身體裡擺著發黴吧。”子夜抬起一直爪子揉了揉左眼“好痛。”
看著它揉眼睛,不免有些心疼,輕輕的拍了拍它.的頭“另一隻眼睛痛嗎?”
“不痛,就是有些.影響視覺罷了。我的右眼現在看到的全是黑的,只有一點模糊微弱的光線能感覺到。”它竟然開起了玩笑,拍拍自己的左眼“雖然現在我暫時是獨眼貓了,不過理論上來說,跟獨眼貓還是有很大的區別的。”
子夜不等我說什麼,似乎很開心“主人,現在我肚子裡有兩極門這麼一個寶貝,雖然沒靈力拿出來,也動用不了兩極門的力量,不過名義上我總算當了一回寶貝了。總有一天,主人力量甦醒的時候,就能派上用場了。主人啊,我對你這麼好,乾脆以後你都叫我寶貝吧。”
……
“其實主人也是子夜的寶貝。”
……
“主人,人家好想聽你叫人家寶貝來著。”
這貓,臉皮越來越厚了,這是跟誰學的?
……
林寶峰的情蠱是解除了,但結局卻不理想,琳過逝了,就在破蠱當天,所以怒氣滔滔的嘯天才會滿是殺意的去找林寶峰,隨後林寶峰妻子,一個本是名該絕的女人竟然錯誤的與嘯天相遇,嘯天本有大好的前途,卻葬送在一個失心瘋的女人手裡,林寶峰妻子開車瘋狂行駛,共計撞傷十五人,隨後車禍當場死亡,而嘯天就是其中一位被撞傷的人,他是最不幸運的。在林寶峰所住的醫院裡,靜靜的躺著,醫生說嘯天再醒來的機率非常渺茫,理論上是註定了一輩子的植物人了。
“林寶峰,我走之前再過來看看你。”
他滿臉胡塞,雙眼深深的陷下去,裡面佈滿了血絲,憔悴的臉上蒼白得毫無血色,見他對我的到來好像沒有感覺到,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副空殼子“林寶峰,這些事情不能怪你,你我都知道這並不是你自己的意願,是被情蠱控制才……”本想安慰他幾句,他卻突然回神,打斷了我的話“趙小姐,什麼時候來的?”
“剛來。”
他神情疲倦“趙小姐,可以再拜託你一件事嗎?”
“請說。”
他的目光稍微有了一絲神采“如果我死了,請將我與琳合葬,如果太勉強,就將我的骨灰灑在琳的身邊。”他似乎陷入了一段溫暖的回憶,微笑著“琳是無時無刻都需要有人守在她身邊的,她說過,就算是死了,我們也不要分開。”此時他脣角卻透lou著苦澀,雖然同樣是笑,卻不同“就算是我死了,恐怕他們也不會原諒我。我只是想,想陪在琳身邊,她害怕一個人。”
“恕難從命。”我有些生氣“想你一個大男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就這麼窩囊,沒勇氣面對過去?你是準備自殺了?你真這樣做了對得起誰?我勸你斷了念頭,早些打起精神來,去想想你現在還有能力去做的事。自小跟你一起長大的嘯天還在醫院沉睡,你就放心他一個人,自己離開人世?”
他眼神依舊是啊麼空洞,看來我再說什麼也是多餘,琳的離開,對於他來說,人世間已經沒有意義,活著?他其實已經死了。
當天,林寶峰所在的醫院傳來噩耗,林寶峰自殺了。遵照他的意願,我還是將他與琳葬在了一起。下葬那天,劉文將一束花放在墓碑前,此時的他多了幾分過齡的成熟穩重“公司這邊有位同事是個人才,我舉薦他做副經理。”
我也將手中花擺放好“你的眼光我信得過,這邊還有很多事等著你去打理,你一個人,能行嗎?”
劉文笑笑“姐夫以前跟我說過,他很喜歡自己的工作,到現在我也當上了經理才發覺,自己也喜歡上了自己的工作,你放心的交給我吧。如果業務成績不理想,歡迎領導隨時嚴懲。”此刻的他已經原諒了林寶峰,是啊,人都死了,還有什麼仇怨?
走之前,劉文問“趙小姐說的情蠱,是真的嗎?”
我笑笑,並沒回答,既然他再次詢問,那麼在他的心底說明已經開始相信林寶峰並不是薄情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