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眾人殺氣騰騰,或許是因為死到臨頭了,韋索終於福至心靈大腦開竅,大喊一聲:“你們不能殺我!”
眾人望過去,孫掌教冷笑道:“哦?不能殺你?你以為你是誰,不過一個小小韋府的少主而已,害死了我們這麼多人,你一條命都不夠抵的!”
“我不能死的!”豈料韋索望向了千落所在的地方,緊緊的盯著她“我死了,我的契約獸也會死!”
他知道,第一次的時候洛逸沒有殺他,就是因為白千落心疼他的契約獸;第二次洛逸也是收了手,同樣是因為他那隻契約獸。由此可見,他的契約獸,或許可以成為扭轉這場死局的關鍵。
聞言,千落眯了眯眸子,身形一動,便是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之下,瞬間出現在了韋索的面前。她伸手,一把掐住韋索的脖子,暗紅的眸子裡波光流轉:“你在威脅我?”
一旁的洛逸無奈地搖了搖頭。
自從出了凌天古都,回了這萬重森林之後,他的千落就越來越喜歡捏著人家的喉嚨管問人家是不是在威脅她。莫非離開了人族世界,她的本性就恢復了嗎,上古神獸的高傲還真是容不得人家一丁點兒的挑釁。
韋索呼吸被滯住,臉龐也變得漲紅了。他手腳被縛住,動彈不得,只能不斷地扭動著身體,試圖擺脫掉那種窒息之感。
“吱吱!”
眼看主人不能呼吸,即將被活活憋死,旋風猴急切地叫了一聲,兩隻小爪子捉住千落的衣袖,大眼睛裡水光閃現而出。
千落知道它是在求她停手,當即脣邊泛起一絲冷笑,心念一動。上古神獸白鳳雪凰的血脈威壓就侵入了小猴子的腦袋裡,那源於萬年前傳承下來的氣息毫不收斂地釋放開來:“吾以浴血鳳凰白千落之名,命爾與此人解除契約!”
這聲音猶如催命的符咒,讓旋風猴僵了身體,眼睛猛地瞪大。
隨著腦海裡這道話語落下,它只感覺一種從血脈深處根本無法抵抗的威壓傳來,壓制住它所有的力量,然後直接切斷了它靈魂上與主人的牽連。
它愣愣地張開嘴,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急忙在〖體〗內、在神識、在靈魂裡全都找了一遍。卻是沒有發現任何它與主人的聯絡。它不死心地找了一遍又一遍,終於是確定它與主人的聯絡再也沒有了。
再也沒有了?
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
小猴子全身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剛剛抬起眼。就見面前的韋索被一道赤紅的靈力貫穿了胸膛。
那道靈力一穿而過,沒有停下,轉而又穿透了韋媚的身體。
千落手一揮,那道靈力完成了任務便憑空散去。她將懷中的小猴子放到地上,低聲道:“我能忍到現在。只是因為你跟得太苦了。”說完,她轉身離去,並未發現已經斷氣的韋索兩人身上,有著什麼東西悄無聲息地閃了一下,只是包括她在內,在場的人沒有一個察覺到的。
而就是這一道沒被發現的暗沉波動。為日後的千落和洛逸埋下了禍端。
韋索兩兄妹身死,身為契約獸的旋風猴卻一點事也沒有。眾人驚歎這白千落神祕能力的同時,也感慨旋風猴終於是解脫了。
像韋索這樣的主人。不要也罷,死了最好!
能夠契約異獸就已經是光明之子在眷顧了,更何況還是天獸!哪怕這旋風猴的樣子實在是太慫,可只衝著它忠心一點,就會有許多人爭著搶著要契約!可韋索呢?把它變得沒模沒樣也就算了。居然還將打罵虐待當成是家常便飯!他吃飽了撐的啊!
幸好他死了,不然大家夥兒早就衝上去把他剁個七八十來段的好解氣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白千落的手段真是奇特,居然真的說到做到,將韋索和旋風猴的契約給解除了……真不愧是白千落啊。
由此,此次靈帝遺蹟現世,韋府被踢,應召前來的勢力也只餘下了區區幾十人。眾人一陣唏噓後,清衣門的孫掌教便是伸手一抓,一個乾坤袋憑空出現在他的手中,正是已經死去的韋長老的所有之物。
那乾坤袋一出現,原本有些嘈雜的眾人立即安靜了下來,一雙雙眼睛都是眼泛熾熱地盯著那乾坤袋,貪婪之色溢於言表。
在場的誰都清楚,那顆萬年前才會有的丹藥,如今就在這個乾坤袋裡面。
而這個乾坤袋,現在被孫掌教給拿著……
眾人悄悄挪移了位置,呈包圍之勢將孫掌教及其麾下給圍了起來。
孫掌教是何等精明的人物,一看這種仗勢,立即明白了眾人的心思。他臉色一變,旋即笑道:“諸位看,那丹藥就在這乾坤袋裡,至於怎麼分配,會落到誰的手中,接下來,就需要各位大展身手了。”
聽到這話,眾人都是點頭一笑,暗歎能在月城周遭勢力佔得一席之地,這清衣門的掌門人果然不是庸人:“孫掌教說得在理。”
天樓主也是哈哈大笑:“依灑家看,咱們先別把話說這麼滿,看看那丹藥是否真的在這乾坤袋裡。”
眾人聽了,點頭應是,於是在如狼似虎的諸多目光之下,孫掌教只得將神識探入那無主的乾坤袋之中,企圖翻找到那無比珍貴的丹藥。
短暫的沉寂之中,眾人皆是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生怕聽到的會是丹藥不在的訊息。
然而,天不負人願,片刻後,孫掌教目光一凝,而後眼中陡然綻放出異彩。他深吸一口氣,揚聲道:“諸位,丹藥找到了!”
“既然丹藥已經到手,那咱們就看誰的拳頭最硬,能將丹藥搶到自己腰包裡吧!”天樓主大笑出聲“這裡是萬年前前輩的遺蹟,拳腳施展不開,就按灑家說的,咱們去外面比試吧!”
眾人眼中閃爍,卻還是同聲應好。
這邊一群人在圍著丹藥蠢蠢欲動,那邊的旋風猴則是呆呆地站在地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上地上開始變冷的屍體。
剛剛那些人族說,主人死了。
可是為什麼,主人死了,它卻還在活著?不是說只要主人一死,契約獸也會死的嗎?難道它和主人的契約真的沒有了?
不對,不對,那個漂亮的女孩子明明就是人族,怎麼可能會是能夠命令掌控其下異獸的上古神獸白鳳雪凰的後裔?根本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啊。
可是,可是它和主人的契約聯絡真的沒有了啊,它不再是主人的契約獸了,主人死了,它卻還是好好地活著,好好地站在主人的屍首面前……
小小的猴子眼裡一下子蓄滿了淚水,晶亮的水珠順著它的臉龐流下,身上已經幹了的血痂又被暈開,淌了一地的血水。
它突然就癱軟在了血水裡,兩隻小爪子抱住頭“吱吱”地哭了起來。
它的聲音很是低啞,而隨著時間的流逝,它從一開始的低泣,逐漸變成了嚎啕大哭。
淒厲的哭聲迴盪在這片角落裡,惹得正熱火朝天討論丹藥的眾人回頭看了一眼,卻都是動了動脣沒說什麼,反而互相使了眼色,離開了這山腹底部。
就算那韋索對它再不好,好歹也曾經是它的主人,它這麼難過,也是理所當然的。
千落隨著眾人走了一段路後,忍不住回頭又看了看。
“它只是太執著了。”洛逸也回望一眼“它的主人對它再壞,它還是把他當主人來看。”他拉著少女跟上大部隊“這是屬於它的信仰。”
“信仰高於一切。”千落抿了抿脣,不再回頭,隨著他走。
漸漸的,那角落裡的哭聲小了下去。小小的猴子縮在一團血色裡,它四肢緩緩地伸展開來,然後朝前爬去。
一步,一步,又一步。
那一個個血色的腳印在火光的照耀下,顯得越發的悽迷,那隻小猴子,卻是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只向前爬著。它的目的地,是它的主人,是它的生命,是它的全部,是它的信仰。
只是,它的信仰,從今天起,再也沒有了,永遠的消失了。
它爬到它的主人胸前,小耳朵貼上主人的左胸,卻是什麼聲音也沒聽到。
主人,主人。它想嘗試著把主人救醒,可是它的心頭精血在昨天都已經用光了,它沒有一點辦法了。
主人已經死了,它已經不是主人的契約獸了。
小猴子從那屍體上爬下,身軀慢慢地變大,已是恢復了本尊。然後,它輕輕地將這具屍體背起來,向山洞口走去。
這裡太冷了,太陰暗了,主人絕不能在這裡睡下。
它迎著天光走去,碩大的瞳眸裡眼淚一顆接一顆無聲的掉落,那每一顆的淚珠裡,似乎都飽含著它對主人無限的忠心和眷戀。
到了洞口,它旋轉著尾巴,飛上了山崖。
這裡挺好。
它在懸崖上整理出一個乾淨的坑洞,將屍體葬在了裡面,然後就變回了小猴子模樣,趴在了墳墓前。
主人,我會一直守著你的。
它把頭枕在爪子上,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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