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玄痴
何清凡的話裡帶著怒氣,他不知道為何,明明早就告訴過這一位聰明的妹妹,可何怡琳還要再提自己回去。而且,還是在這麼多人的面前,這不是在打他的臉嗎?叫他如何下臺。更何況最重要的是,丟了面子上小事,萬一她受了委屈,他這個哥哥就算是沒用。
何清凡是決不允許自己家人受傷的,尤其是在母親離開的前提下,妹妹就是他要保護的物件。他就是他們家的天,要遮風擋雨。
做人難,做男人難,做一個好男人更難。這無形中,總是有那麼一股壓力,讓男人喘不過氣來。不能夠哭,不能夠發洩,唯有默默承受著一切。
何怡琳低下了頭,有些害怕。她看出何清凡生氣了,自己這一位溫和的哥哥,很少這樣子對她。
“ 哥哥,我沒問題的。還有納蘭宇表哥陪我回去呢,你不用擔心。 ”何怡琳沒有改變自己的想法,和何清凡一樣執拗,還真是兄妹倆個,打一個孃胎出來,不像都難。
謙謙君子,溫潤如玉。說得就是納蘭宇這種人,是一位帥氣的男人。在何怡琳提到他之後,便是毫不猶豫站出來。一方面是因為他確實要陪何怡琳一起回去,另一方面,他也是想要結識何清凡這個人。
“ 你好,納蘭宇,從輩分上算是你的表哥,以後若是有麻煩的話,可以來找我。 ”
何清凡沒有在意,或者說他從未想過與納蘭家其他人相交。所以,他也就沒理納蘭宇,一門心思都在何怡琳的身上。這個便宜妹妹,總是不讓他省心。
“ 能不能乖一點,我說送你回去聽話就是了,再說就打屁股。 ”何清凡惡狠狠的說道,敲了下何怡琳的腦袋。
納蘭宇被無視了,站在這裡不知道該怎麼辦好。本來是由何怡琳來介紹的,現在何怡琳也被何清凡給打暈了,摸著頭不知所措。
“ 打頭會變傻的,女孩子要聰明點,母親說的。 ”何怡琳憤憤不平,對何清凡的敲頭不滿。自己的這位暴力哥哥總是打她的頭,她又不好發作。而且,最關鍵的是,她打不贏何清凡。要不然的話,哼哼,哥哥也是照打不誤的。
身子板硬了,人說話也就強勢不少。無論是誰,總是這麼無形中改變了。而伴隨著這種改變,也將徹底的影響每個人的生活。或傷,或悲,或喜,或樂。
“ 想什麼呢? ”何清凡再次敲醒了何怡琳,從自己妹妹的那記恨的眼神裡,何清凡看到了陰謀的味道。
“ 嗚嗚,痛啊,哥哥。 ”何怡琳委屈的摸著頭,對何清凡撒嬌。她也算是默認了,自己哥哥是一定要送她回去,再拒絕的話,那就不太好了。
何清凡欣慰的笑了,將何怡琳拉到身邊,摸著她的頭說道。“這才乖,當一個乖孩子多好,有人疼的。”
打是親,罵是愛。有人疼是幸福的,有人罵也是幸福的。幸福總是這麼的簡單,無時無刻不在你的身後尾隨,只是你自己不曾注意而已。所以,一個聰明人總是開心的,不管那一份高興是來自於痛苦,還是快樂。
何怡琳現在就很開心,不過也是撇嘴的說道。“總是被人疼,也該疼別人不是嗎?哥哥。”
“ 、、、、、、 ”
何清凡沉默無言,他很幸運。一家人相互關心,就連比他小的妹妹都知道。
“ 好了,等取完劍,我就送你回納蘭家去。 ”何清凡不想在這個話題耽誤時間了,這個時候,該把正事放在第一位。雖然他的正事都辦完了,但既然有機會,那為什麼不試一試在劍塔尋一柄屬於自己的寶劍呢。反正又不吃虧,不拿白不拿,白拿誰不拿。他又不傻。
何怡琳點頭,小雞啄米,一心的裝個乖孩子。
納蘭宇想要哭了,自己這麼一位大帥哥就被白白耍了這麼久。你們兄妹倆談完了都被理下我,還真是當我好脾氣啊。雖然他還真是個好脾氣。
戴平海在一旁沉默的很,沒有插話。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要管的意思。畢竟是何清凡兄妹倆的事情,他還是保持安靜的好。更何況,又不干他屁事,白惹人嫌的事情他會幹嗎?
“ 等一下,生死門主將會出來主持大局,每個透過考驗的人都會有一次機會取劍。 ”戴平海對何清凡說道,所有人來這裡的目的都是為了這個。而這也是每年的重頭戲,每一柄寶劍的出世,都意味深長,影響甚大。
“ 兩大門主都會出現? ”清凡驚詫,心裡暗驚,不曾預料到那等人物都會出來。看樣子他還是低估取劍了,能夠走到這一步的,都是人傑,一旦成長起來,未來將是無可限量的。
“ 他是個很不錯的人,怪不得雨梨會看上他。 ”離何清凡很遠的地方,一位黑衣男子說道,很平靜,也很內斂。那黑色的眸子裡顯露著睿智和深邃,像是黑夜裡的星星,浩瀚無垠。
在他的身邊,有著另外幾位強大的男人,其中還有一個何清凡熟悉的人。陳浮生,這一位相識頗深的男人,沒想到也來到這裡,甚至透過考核了。看樣子,他似乎認識那黑衣男子,對他很恭敬。
“ 隱藏的很深,我看不透,也無法估計他到底有多麼強大。 ”陳浮生這般評價何清凡,瞥了那黑衣男子一眼。
這樣子的對話到處都是,在平靜的神臺上,雖說只有依稀的百人,一眼望去有些空曠。但是,每人各自抱團,形成了團體也就不那麼寂靜了。加上那一百二十八顆神柱湛湛發光,使得這裡不是那麼的黑暗,一切就很相得益彰。
何清凡與戴平海說話間,陸續認識的朋友也都前來來了。其中有何清凡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經歷血戰之後,大家都是非常的疲憊,還是聚在一起比較好,可以相互照應。
百里小舞出現在了諸葛姐妹的身旁,這相互敵視的商會,在何清凡的撮合下,最終還是聯合了。最起碼,在共同的利益上,大家還是很有默契的。
“ 你的身上似乎有一柄凶劍,血氣很重,令人恐懼。 ”玄痴突然走到何清凡面前說道,皺著眉頭,像是忍了許久,終於發問了。疑惑的打量何清凡,很是用心的觀察。
何清凡呆住了,剛開始沒緩過神來。這一位眉間硃紅痣的女孩很奇怪,對於劍存在著一種奇特的感應。而她所說的劍,自然也就是戮仙劍了。不過,何清凡是不可能拿出來的。這等殺戮的東西,就不該是他持有的,還是低調的好。
“ 姑娘,你是不是傻了。 ”何清凡打岔,不想牽涉過多。拉上了南宮萍兒的手,開始閒聊了起來。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何清凡不想談這個問題了。然而,玄痴卻是真的傻,一句話把何清凡雷的不成人樣。
“ 可否借來一觀,我想看看 ”玄痴認真的說道,很鄭重的感覺。
何清凡有一種想要撞牆的意識,他難道沒有表達清楚?明明就拒絕了,可玄痴似乎還不明白,追著他不放。
“ 今天月亮好圓嘛,是不是啊,玄痴妹妹? ”戴平海出來解圍,卻是驚得玄痴一臉茫然,白了戴平海一眼,說道。“哪裡有月亮?這是星空。”玄痴不明白,以為戴平海傻了。
“ 、、、、、、 ”
戴平海哭了,玄痴今天出門絕對是沒有吃藥。他也是醉了。
何清凡笑了,不是他一個人倒黴。人總是這樣,看到比自己好的就難過,看到比自己差的就開心了。
不過,很快,這件事情就過去了。隨著取劍儀式的開始,眾人的目光也被移開了。玩笑終歸還是玩笑,笑笑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