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光晴好,萬里無雲。
柳羿自修煉中醒來,睜開眼睛,渾身疲憊已經一掃而空,精神熠熠。
他穿戴好宗門的道服,佩上令牌,朝著山下走來。
這一次,所經之處,所有看見他的弟子,雖然依舊是如往常那樣指指點點,但意義明顯不同了。
是尊敬,是畏懼,是佩服,是討好……
以前那些鄙視,嫌棄,厭惡,不屑的目光,全部消失不見,就連他那一身誇張而醒目的道服,這一次也不再是恥笑,而變成了他身份獨特的標誌。
有不少人畏畏怯怯,似乎想上前找他攀談,藉此拉近關係,得以照應,但又不敢。
柳羿淡然走過,沒有理會他們心中的想法,徑直往潮音廣場而去,所有經過的人群,全部自行給他讓出一條通道來。
這一刻,他明白,不管別人目光如何,是以前還是現在,自走我道,就是大道。
很快,柳羿來到潮音廣場,此處依然是人山人海,不過詭異的,場中心那十座擂臺,卻一夜拆空,不知去向。
所有人此時都有些**,議論紛紛,但沒有人出來向他們解釋。
孔齊,徐福已經在人群中了,見到他來,紛紛迎了上來。
三人到達一個角落,見柳羿疑惑發問,孔齊,徐福也只有搖頭苦笑,攤手錶示不知。
柳羿目光四下打量,發現所有人都是一樣,心中不由升起昨日那些人心中的預感:“難道,這場排名戰,真有變故?”
“沒有擂臺,還如何分勝負?”
“算了,不想那麼多,等時辰一到,自然有宗門裡的高層出來解釋,無須急躁,靜等就是。”
三人走到一邊,沒有再說話,默默等待起來。
過了片刻,日上三竿,原定的十大外宗弟子排名戰時間已至。
一名銀衣長鬚長老,終於姍姍來遲,跳到一處比較高的地面,向大家一揮手道:“外宗前十,依次上前。”
柳羿,孔齊對視了一眼,沒有猶豫,分開人群,邁著穩健鎮定的步伐走了上去。
徐福沒有跟去,在人群后用力朝兩人揮了一下手,表示鼓勵。
兩人笑笑,同時回過頭,用力揮了一下手,這才走到人群中間。
不一會兒,外宗前十,便全部到齊,所有人站在人群之前,面向那位銀衣長老。
銀衣長老看著十人,笑笑,沒有太多客套,直接進入正題:“我知道,你們很疑惑,外宗大考排名戰,為什麼把擂臺給拆了?沒有擂臺,如何進行戰鬥?”
“這隻因為,昨天發生了一件事情,我相信,你們都有所耳聞,有些耳目靈敏的,已經猜測到發生何事。”
“不錯!”
他沒有賣關子,直接看向外宗十大弟子,淡淡開口:“昨日有人在擂臺之上,使用出了不屬於我同仁館的外門邪功,來歷不明,十分可怖。”
“本宗相容幷蓄,並不禁止外來武功,但是,邪功則屬於例外,任何修煉有邪功的弟子,為防止奸細或邪魔混入,都必須嚴查。”
“這人,想必你們都很熟悉,他就是原來外宗第七,現外宗排名第九,‘痛心指’冢龍!”
所有人都一齊轉頭,朝人群中間的“痛心指”冢龍看去,卻發現他面色平靜,一如往常,似乎並沒有聽到此
訊息而任何驚慌失措的表情,只是略微低下頭,昨夜也並未受到監禁。
所有人便知道,這件事情應該不算嚴重,或者,是他有了補救的措施。
果然。
那名銀衣長老,繼續道:“經查,‘痛心指’冢龍所學武功,並非他人傳授,亦不是邪魔附體,而是得自一處上古遺蹟,邪神祕窟。”
“他當初無意間進入此地,得到此門,據他所交待,裡面並不止一層,而是有好多層,但他實力不夠,當時只進入了第一層。”
“為了將功贖罪,同時也力證自己清白,他願意帶領大家,前往邪神祕窟的地址,一探那處遺蹟之迷。”
“此事有風險,需謹慎,同樣,也是一個沙海礫金的機會。”
“經宗門上層決定,為了更好的培養你們,為了讓你們將來能成為我同仁館的真正棟樑,上層決定,本次外宗前十排名戰,略微更改一下內容,戰鬥地點,不在擂臺,而在邪神祕窟。”
“戰鬥內容,也不再是戰勝對手,而是更好的在裡面存活下去,並帶回足夠價值的情報。”
“也就是說,實力,並不再是決定勝負的唯一標準,適應力,競爭力,生存能力,才是你們活下來的唯一保障。”
“當然,你們可以決定去與不去,不過,決定不去的,將退出此次外宗大考,同時取消進入內門資格。決定去的,必須簽下生死狀,一旦在裡面死亡,宗門概不負責。”
“現在,開始!”
說完,他手一招,掌心中,猛然多了十張血紅狀紙,手一揮,上面已經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型,飛到所有人的面前。
“生死狀”三個血紅大字,在上面赫然醒目。
所有拿到這張生死狀的人,都感到渾身一冷,目光在上面的條例上快速瀏覽起來,過了片刻,所有人都沉默下來。
繼而,人群中,引起一陣**。
誰也沒有想到,一場普普通通的排名戰,最終竟演變成了生死戰,一旦退出,還將直接喪失進入內宗的機會。
“不想去的,可以退出,一旦進去,可就沒有回頭路了!”
上首,那名銀衣長老,似是看出他們的想法,冷漠地一揮手道。
忽然,上首排名第一“紫劍”邊天華,毫不猶豫地伸嘴咬破自己的一根手指,隨後用力地朝手中的生死狀上按去,然後將其擲回銀衣長老手中,冷聲道:“我去。”
“我也去!”
排名第二的戎高遠,哈哈一笑,從人群中走出,同樣咬破手指,將血印在了生死狀上,擲回給銀衣長老。
“邊兄和戎兄都這樣說了,我農某又豈能置身事外,落於人後。”
第三人走出,此人相貌清瞿,兩鬃微斑,明明年紀輕輕,卻有一張老人一樣的面容,狀似一山間老農。
但是,沒人敢小覷他,因為此人就是上一屆外宗前三弟子,“寒拳”農鏡白。
“連生死狀都看不破,還談何成就大道,在座哪一個不是突破了生死玄關的人,這一點小事,何足為懼?”
第四、第五、第六等人,相繼走出,柳羿,孔齊對視了一眼,也同時點了點頭。
兩人都不是懼事之人,更不會害怕一場小小的試練。
“我去!”
兩人同時咬破手指,簽上血契,而後將手中生死狀
扔回給銀衣長老。
最終,雖然猶豫,但十個人,全部簽上了生死狀,無一人退出。
“好,很好!”
銀衣長老爽快一笑:“你們沒有讓老頭子失望,不過也請放心,危險越大,代表你們這次的收穫自然越大,為了獎勵你們這次的勇敢,宗門高層決定,外宗前十,獎勵翻倍。”
“外宗第一,獎小血精丹三顆,小飛仙劍訣一本。”
“外宗第二,第三,各獎小血精丹一顆,如意洞明訣一本。當然,如果有重合的,可以上呈宗門,要求兌換其他同品階道氣心法。”
“第四、第五,第六,各獎增元丹三瓶,紫府回氣丹一枚。進入宗門宗武閣任意挑選。”
“第七至第十,各獎宗門貢獻點五千,道錢一萬,景丹。”
“接下來,你們有三天準備時間,三天準備時間過後,辰時一到,在這裡準時出發!”
“解散!”
說完,銀衣長老一揮手,沒有停留,整個人雙臂一揮,一股大風湧起,他就不見了人影。
其他十人,面面相覷,見狀,猶豫了半晌,也三三兩兩結伴,各自離去。
離開潮音廣場之後,柳羿,孔齊,徐福並沒有立即分開,而是再一次來到了宗門坊市,小醉海樓。
三人要了一個包廂,隨即便沉吟起來:
“這次試練,只怕並不簡單,邪神祕窟,光聽這四個字,便感覺一陣陰氣森森。更何況,能在第一層就發現,這地方只怕不是善地。”
“當然,不過宗門也不可能做出讓我們外宗十大弟子前去送死的事情來,應該是有人連夜去探過,危險不大,雖有挑戰,但肯定能完成。”
“一旦有危險,宗門肯定會比我們更快下決心阻止的,不過當然,也不能大意就是了。”
“對了,易流你的浩然心鏡,正好剋制邪功魔法,在裡面或許如魚得水,想必那些邪魔外道也奈何不住你。
不過,除此之外,我想,宗門長老給我們三天時間,也是讓我們做些準備,譬如闢毒丹、解瘴丹、回生丹、補元丹等,都要準備一些,以防萬一。畢竟是一處不知多少年前遺留的上古遺蹟,不容小覷。”
“好,那這三天,我們便各作準備,三天後,潮音廣場再會。”
“好,三天後再會!”
三人計議已畢,隨後便各自前去宗門坊市中的靈藥坊,奇珍坊等,按自身的情況,分批購買了一些驅魔瓶,解瘴丹,補元丹等……
其中,柳羿在奇珍坊中,意外購得一顆偽靈珠,此珠有辟邪示警之效,正好適用在邪神祕境中,要價五千道錢,柳羿毫不猶豫地將其買了下來,以作不時之需。
再加上原先星空袋裡面的一些靈丹藥草,該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孔齊也在靈藥坊中,花重價買了三粒“闢陰破邪丹”,此丹擁有抑止一些魔氣邪氛的效果,可以很好的抗衡魔氣入侵,只是價格不菲。
隨後,他們再各自購買了一些其他驅除魔氛,抵抗魔氣的物品,查驗了一下必備丹藥不曾缺少之後,便即在宗門坊市之前,再次各自分開,回到自己山峰,準備修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