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尊?”
姜平一愣,其實說實話,現如今他對這靈尊已經沒有多少畏懼了,單單死傷在他手下的靈尊就有好幾個,更何況只是一個剛剛突破的靈尊,但是他明白,這白雲天和那些七老八十歲才進入靈尊的人可不一樣,他的實力、天賦都是強大的可怕。
紫雲頓時沒好氣的道,“那白雲天的靈紋圖可是上品靈紋圖,突破之後比我們這些中品靈紋圖不知道要強到哪裡去,更重的是他的神魂的凝結度也會隨即極大的提升,你想要贏他就更難了。”
紫影的眉頭也是一皺,“看來那白雲天早就謀算好了,他肯定是馬上就要突破靈尊,是以才會引誘你進行比試,一個由上品靈紋圖凝結而成的靈尊,只怕雛龍榜今年前十名的排名也要就此改變了!”
兩人都是有些頹然,顯然是被白雲天的這突然突破給嚇到了,紫雲立刻又道,“你絕對不能去參加這個比試,白雲天的元神凝實度比靈尊三轉都要強大,他現在欠缺的只是元力,而這在他那超強的天賦下,只怕用不了多久就能趕上來,你要輸了這場比賽,只怕會出大麻煩的。”
姜平無語,他既然已經答應了比試,自然不可能就這樣放棄,只是紫雲這所說的大麻煩到底是什麼?她已經不止一次說過這句話了。
念及此,他立刻開口問道,可紫雲卻面色一滯,支支吾吾的說不清楚,而紫影顯然也不太想說,姜平知道他們肯定有所隱瞞,但是別人不說,他也不想多問。
……
凌晨時分,天還沒亮,但天色已有些發白,森冷的空氣中帶著些許空蕩的寂寥,血色的雲層依舊籠罩在城池的上空,讓這一切都彷彿一灘油汙下的死水,掀不起半分的波瀾。
半明半暗間,陰影遮住了姜平的面容,他靜靜的立在院子裡,望著牆壁上斑駁的朱漆有些痴了。
難得有時間他會這麼閒,自從離開部族之後,他一直就在生死間奔波,然後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這個地步,實力也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可時至此時,他心中卻突然有那麼一種說不出的孤獨。
走得越久,奔波的越久,當回過頭來時,這種孤獨就越發的瀰漫。
就好似一場突如其來的潮水,將他徹底淹沒,一下子抽乾了他身上所有的力氣。
可是他卻突然發現自己竟然在享受這種孤獨的感覺,因為這孤獨感讓他感覺到自己是存在的,是在思考的,讓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沒有頭腦的蒼蠅在四處亂撞。
或許當習慣孤獨之後,你就會喜歡上他。
“主人,想什麼呢?”
姜平轉過頭去,姜梨坐在水池邊的石桌旁,翹著腿笑問道,少了之前的那分迷茫,她眉目間竟有種異樣的溫柔。
姜平想了想才道,“別再叫我主人了,聽著總有些彆扭!”
姜梨面色一滯,聲音頓時沉了下來,問道,“主人就這麼討厭奴家?”
姜平一愣,沒想到姜梨會這麼問,其實他對姜梨
說不上討厭,甚至有時候還覺得這女人在身邊很有用,可問題是他不想將一個不確定的危險留在身邊,念及此,他正想開口,可這時紫影卻突然從院子外進來了,姜梨便趕忙隱去了身形。
沒有看見姜梨,紫影便直接上前道,“姜兄弟,可是準備好了,今天這可是一場大戰啊!”
姜平面色平淡,“也沒有什麼可準備的,輸或贏都要比過了才知道!”
紫影搖頭一笑,“等待本就是一種煎熬,白雲天已經突破到靈尊級,這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種不小的壓力,越是等待便會讓這種壓力越發的醞釀,姜兄弟還需要放下心中的壓力,輕裝上陣啊!”
姜平點了點頭,知道他是好意,卻也沒有多說,一個人若是久於習慣的孤獨和寂寞,那麼對他說來,等待就已不再是種痛苦,而且他也從不畏懼白雲天。
念及此,他便開口道,“走吧,我想時間應該快到了!”
紫影點了點頭,便在前面帶路,姜平則帶著三具古屍便跟在了後面。
穿過陰暗的長巷,無數的人潮早已經擁堵在此,密密麻麻的人群將前面堵的水洩不通,而一見姜平前來,所有人的目光便盡皆望了過來,這無數目光中有憤怒,有嫉妒,也有幸災樂禍。
姜平面無表情,在紫影的帶領下來到了通天台下,紫雲等人早已在此等待著。
向前望去,正前方是一個巨大的青白玉石廣場,廣場上正立著一座數十丈的梯形高臺,九十九道白玉階梯依次向上,在其最上面有一個丈許寬的亭閣,閣子內便架著一個青黑色的大鐘,想必正是那蕩魂鍾了。
姜平向著一邊望去,只見白雲天早已等待在一邊,他負手而立,臉上依舊是那般風輕雲淡的表情,只是縱然是姜平,也能發現他身上變得不一樣了,華光內斂,讓他周身顯現出一種無比凝實的感覺,就好似大海般厚重廣闊。
果然是突破了!姜平眉頭微皺,雖然他並不畏懼,但是對於這些山外人的修煉過程,他還是知道的太少,也根本不知道這白雲天現在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狀態。
紫雲的目光有些凝重,“看樣子這傢伙絕不是貿然突破,你看他身邊的靈氣波動,簡直比一個二三轉的靈尊都要凝實,這娘娘腔運氣怎麼就這麼好!”
她這話裡不無嫉妒之意,但顯然也是被白雲天嚇找了,姜平沒有理會她,只是在這白雲天身邊還發現了一堆靈體。
紫影道,“那些靈體就是前來觀禮的,是由三大靈府共同選出來的!”
姜平不解,“不是說蕩魂鍾能讓靈體的神魂產生質變嗎,如此重要的機會他們為什麼還要選人?直接由最強的靈體來觀禮不就行了嗎?”
紫影解釋道,“蕩魂鐘被敲響的次數越少,其對靈體產生的震盪作用就越小,對於高階靈體來說,我們這個階段不足以讓他們出面!”
原來如此,姜平這才瞭然,怪不得他沒有在周圍見到什麼厲害的靈體,不過他同樣也沒有在這周
圍見到那雷火部族的火狂和水神部族的水清秋等人。
而這時,白雲天卻徑直走了過來,挑著下巴,“我勸你乘早認輸吧,我已經突破了靈尊,你沒有希望的!交出妖魔命紋,我或許還能讓你留在城內!”
他說的風輕雲淡,但言語中的那股高傲與不屑卻是完全的掩蓋不住。
姜平目光發冷,“現在說話可為時過早,可別說了大話閃著腰了!”
白雲天卻不生氣,反是一笑,“敗者的哀嚎而已,你再怎麼憤怒都改變不了我會贏的事實,你的神魂根本就沒有凝化真意,連四聲都敲不響就會被那鐘聲震成重傷,你又何必要如此嘴硬呢?”
姜平面色一凝,他對山外人的修煉方式完全不瞭解,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和他們的差距,但是看著白雲天身上那華光內斂的含蘊,他隱隱覺得白雲天說的可能不錯。
白雲天見此輕笑一聲,一句話不多說,轉身向著通天台登了上去。
而霎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頓時都集中在了他身上,他本就俊美無雙,如今修為大進,全身上下更散發著一種說不出的風采,讓人不由側目。
通天台外的高樓內正站著兩個身影,其中一個身穿一身火紅色勁裝,眉目粗獷,周身散這一種狂傲的霸氣,正是雷火部族的族長火狂;而另一個則是個中年男子模樣的人,只是他身上有些虛無縹緲,不似人形,看樣子是個靈體。
中年男子笑問道,“火狂大人怎麼有興趣來看兩個小輩之間的比試了?”
火狂一笑,“連你都來了,我怎麼能不來,不過這裡可不止有我一個人!”他說著目光一凝,看向另一邊的閣樓,只見水清秋等人正立在那邊。
這人也不多說,笑眯眯的看向通天台下,“這水神部族的小子已經凝神化意,這可是進入靈尊多年的高手都不一定能夠達到的,聽說他今年才二十三歲,如此天賦簡直可怕,就是不知道他能敲出幾下?”
火狂道,“一般的靈尊初期能夠敲響三下,這白雲天的銘紋乃是怒海無量,神魂最為廣博凝實,他又號稱是天碭平原青年一輩第一人,我估計敲響五下應該不成問題,至於能不能敲響六下,就要看他到底有多強了!”
“六下?”這中年男子一笑,“火狂大人可是說笑了,一般的靈尊中期也才能敲響六下,這白雲天雖然天賦強大,但我看他可沒那麼容易敲響,不過這樣說的話,那火狂大人看中的那人豈不是輸定了?”
火狂卻是不予理會,笑道,“你且拭目以待吧,此子絕非你想象的那麼簡單!”
這人瞬間大驚,“你是說這小子能敲響的比六下還多?”
他自然不能不驚愕,如果真的能夠敲響七下甚至更多的話,那蕩魂鍾對神魂產生的震盪效果,對他來說都是個不小的**,可是看著姜平那毫無靈光的身形,他絕不相信姜平能敲響七下,甚至五下他都覺得難。
只是轉頭望去,火狂卻只是面露微笑,依舊的不置可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