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愈發昏暗,眾人穿過幽深的街道,在空蕩的城池內行走了半個多時辰才來到了紫山部族的駐地。
一座高大的宅子,硃紅大瓦,雙獅把門,宅子內燈火通明,人潮湧動,在這詭異陰森的城池中顯得格外現眼。
不過看見這宅子,姜平就心有所悟,這紫山部族肯定也是和靈體達成了些許協議或者契約,不過腦海中姜梨沉默著,他也就沒有多問,在紫影的帶領下,隨便選了一個別院,帶著三具古屍便住了進去。
紫影道,“姜兄弟在此修整片刻,我馬上就吩咐人去準備食物,自然不能叫姜兄弟就這麼餓著!”他面上笑容燦爛,讓人如沐春風,即使說出這樣的話也不讓人感到尷尬。
姜平知道紫山部族會這麼熱情,肯定有所圖謀,不過人家的好意他可沒必要拒絕,大鳥便點了點頭,道了聲多謝謝。
一旁紫雲的目光中有些異樣,沉了片刻才意味深長的道,“你好自為之吧,這一次若是輸給了白雲天,只怕你會有大麻煩!”
姜平一愣,有些不明所以,輸給白雲天無非就是交出命紋,然後離開這玄靈之城,怎麼會有其他的麻煩呢?
他剛想詢問,卻見紫雲已然轉身離開,而紫影彷彿也心中有事一般,只是抱歉的一笑,隨意敷衍了一句,也是轉身離開了。
姜平心中疑惑,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無論是誰,無論有什麼陰謀詭計,最後還不是要以戰鬥來解決,所以他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繼續變強,只要變得足夠強,一切就都不成問題。
念及此,姜平便吩咐三具古屍護住周身,然後準備沉入銘紋圖的世界中再行修煉,可直至此時,他卻突然發現自己居然無法進入銘紋圖的世界中了,他的神魂完全感覺不到銘紋圖的半分波動,甚至那銘紋圖中好似還有一股力量,在抵抗著他的元神進入其中。
姜平一愣,立刻就想到了什麼,這莫非是那巨人出了什麼問題?他心中一驚,那諸腱可是上古十大妖將之一,再加上那洶湧的獸潮,那巨人很可能會有所不敵。
他心中頓時焦急起來,可是他現在卻也沒有任何辦法,別說那巨人了,就是那隨便一個凶獸都能將他碾壓成粉末。
姜平心中一沉,銘紋圖的世界暫時進不去了,而這也代表著他沒有辦法再繼續變強了,他的實力主要來源於兩方面,一個是血肉中最純粹的肌肉力量,另一個便是銘紋圖中的元力。
而銘紋圖中的元力能幫他淬鍊身體,可以說是他一切實力的根本,如今銘紋圖被封印,他就無法得到銘紋圖中的元力,也無法使用寒冰之氣和雷電之力。
而若是無法淬鍊身體,他想要繼續變強就只能依靠自身的血脈之力,可他天生血脈稀薄,縱然已經覺醒血脈,但是力量在短時間內強大到這種地步,血脈的爆發已然到達了瓶頸,想要再提升下去,就變得極其困難。
其實
他進階的速度已經遠超出普通人太多,只可惜伴隨著他實力的提升,他周圍的危險也越來越大。
姜平心中一沉,實在沒想到在這麼關鍵的時刻卻出了這種叉子,而這也讓他突然警醒,一直以來他都太過依賴於銘紋圖,而一旦銘紋圖失效,他的實力就會立刻大減,他必須要有自己能夠完能掌控的力量才行。
想到這,姜平立刻掏出了那枚七級妖魔的銘紋圖,這是他現如今他唯一可以變強的方法。
可是他很清楚的知道,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鐫刻這枚七級妖魔的命紋,他已經鐫刻了一枚銘紋圖,若是再想要鐫刻第二枚的話,就得承受兩個銘紋圖的排斥之力,強行鐫刻說不定就會被那銘紋圖直接崩成碎片。
就算勉強鐫刻成功,你也必然是虛弱至極,在如此關鍵的時刻,這麼做無異於自尋死路。
姜平不由得嘆了一口氣,似乎一切都陷入了停滯的狀態,事情只能只一步看一步了。
他想了想,實在不行就先找一個低階的命紋來鐫刻,只是這低階命紋一旦鐫刻,就等於搶佔了身體一部分,若想再鐫刻這枚七級銘紋,那面對的可就是兩個命紋的排斥之力了。
回過神來,他也是不由得有些頹然,只是轉頭看去,姜梨已經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顯化出身影,正靜靜地的坐在桌子邊上,望著窗外發呆。
房間內的燭光安靜的搖曳著,帶起那柔和的光影在她身上上下襬動,她單手撐著下巴,就那麼靜靜地靠在椅子上。
修長的脖頸如天鵝般柔美,光線的陰影打在她臉上,顯出一種異樣的魅惑。
驀地,姜平的心頭就是一跳,突然閃過了一絲非常奇怪的感覺,這是是他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感覺,這不是單純的慾望,而是想要想要上前一把將其抱住,好好呵護的感覺,奇怪的異常。
姜平眉頭頓時一皺,心中惱怒,暗道莫非又是這女人在搗鬼?可是看著姜梨那出神的樣子又好似不像,他心中不爽,強行將這股奇怪的感覺壓了下來,然後重重的咳嗽了一聲。
姜梨這才從那呆滯中驚醒過來,“主人,您這麼快就修煉完了!”
還在裝!姜平心中鄙視一番,懶得理她,想了想道,“你不是說你的一縷神魂被禁錮在城池裡了嗎?你知道它在什麼地方嗎?我們儘快去找吧!趕快將這件事情結束。”
他言語中帶著些許的不耐煩,姜梨臉上頓時一暗,歉意的道,“這個,奴家也不是太清楚,不過很可能是在內城中,我總覺得自己和內城之間好似有著什麼聯絡!”
“內城?有和內城有關?”
姜平心中一凝,沒想到姜梨竟然還和內城有關,這讓事情又變得麻煩起來,他記得那白雲天說過,敲響蕩魂鍾是進入內城的第一步,那進入內城必然還有諸多的限制,就是不知道是什麼!
念及此,他便開口問道,“你說你們
靈體能幫我們進入內城,可內城到底該怎麼進去,裡面到底有什麼東西?”
“我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麼,”姜梨顯得有些迷茫,想了想解釋道,“至於入口,想要進入內城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北城的玄武門,可這玄武門異常的詭異,諸般幻象叢生,能夠直接對人的神魂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一般人根本進不去,所以才要求助於三大靈府。
三大靈府可以對別人施展特殊的印記,能夠庇佑神魂,有了這印記便能進入內城而不受影響,而獲得這印記的辦法便是敲響蕩魂鍾,最少三下。”
姜平眉頭一挑,頓時無語,他之前可是得罪了三大靈府,雖然那算不上什麼,但是若是對方因此發難,他可不想卑躬屈膝的去求人,便開口問道,“還有什麼其他的辦法嗎?”
姜梨想了想道,“玄武門無非就是對人神魂上的威壓和傷害,如果能有骨寶或者其他東西保護元神的話,那也是可以進入內城的,否則三大靈府又怎麼可能設定懸賞呢?其實我原本那裡也可以護住主人的元神,但是我實力太弱,所能提供的庇佑也太弱,所以只怕沒多大用,而能保護神魂的骨寶也很稀少,只怕很難尋找到。”
姜平心中一凝,沒想道又是元神上的問題,雖然他現在元神之軀已經近乎凝實,但是這玄武門顯然沒這麼簡單,否則那雷火部族的火狂怎麼可能還待在外城裡。
但如果沒有三大靈府提供的神魂印記,他就必須自己尋找可以庇佑神魂的寶物,可這東西顯然也不好找。
而他現在手上的寶物也就只有帝皇印了,按理來說,帝皇印是莫忘大帝的東西,很可能會對內城有影響,但問題是他到現在還沒搞清楚這東西該怎麼用。
不過念及此,他又想到了什麼,從身上掏出一枚骨片,拿在手中揣摩起來,這東西就是他從方才被他殺死的那個靈尊身上搜刮來的。
以他現在的力量,就是一面完全由精鋼元精製成的盾牌也會被一拳砸穿,而當時他那一拳可是用了全力,卻沒想到這骨片依舊完好無損完好無損,顯然是什麼不可多得的寶物。
這倒讓姜平好奇不已,如果能將這東西化為己用,也是頗有用處,只可惜這東西他還是不會用。
不過看見姜平這樣子,姜梨便明白了他心中所想,開口道,“主人,這骨寶都有骨靈的存在,最簡單的祭煉方法就是以精血為引,用神魂加以懾服,主人可以嘗試一下!”
姜平不由得挑了挑眉,這女人還真是聰慧至極,他只是方才有所想,卻沒想到竟然立刻就被她看了出來。
不過若是能夠祭煉成功那是自然最好,只是看著這骨片他卻突然有種熟悉的感覺,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脖子上掛著的那枚項鍊,那是母親留給父親的定情信物,一直被他掛在脖子上,而看著這樣式,姜平竟然覺得和這骨片也有些相似,說定也是什麼骨寶之類的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