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虛弱,骨頭被刺穿,縱然有蠻族血脈的恢復能力,想要恢復也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更何況姜平元神被重創,神魂都近乎崩裂,這比那身體上的傷口來的更加讓人無法忍受。
但這還沒有結束,那倆靈尊雖然被他一個打飛出去,一個打得重傷,可是他們並沒有傷及本源,只是一停頓,兩人竟然一起又衝了上來。
冷麵老頭怒喝道,“小子,你找死!”
笑面老頭則笑道,“小兄弟,放棄吧,你沒機會的!”
話一落音,那冷麵老頭手中劍光瞬間出手,無數的劍氣就如風鴉一般,瞬間籠罩在姜平的周圍,如風鴉一般的盤旋著、尖嘯著,恍然間,一道一道的直刺姜平而來。
而此時,姜平已然虛弱至極,那神魂收到的重創讓他幾乎完全無法思考,唯有憑本能在不停的躲閃著,可是這又怎麼能閃躲的開,那每一道劍氣毫無意外的打在他身上。
只是片刻間,他全身上下已經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肉,熾熱的鮮血將他染得通紅,翻白的皮肉看的人心驚膽顫。
“要死了嗎?原來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
姜平單膝跪倒在地上,意識已經變得越來越模糊,可就在這時,一個女聲卻突然出現在他腦海裡。
“主人,這些靈尊已經將精氣神與命紋完全的融為一體,形成他們自己獨特的“道”,他們的每一擊都是與主人您精神意志的相直接對抗,主人您雖然意志強大,但是元神太弱,完全不是他們的對手!”
這說話的正是姜梨,而直至這時,姜平也才記起來自己似乎還有這樣一個靈僕,他知道這女人甚是詭異,能夠遮蔽別人對她的感知,可是時至此時他又能說些什麼呢?
沉默了半響,他才在腦海中冷笑一聲,“沒想到你竟然還在呢?以你的能力,只怕我死了對你也沒什麼影響吧!我還真是可笑,竟然還真的相信那契約有什麼約束力!”
姜平心中森然,若不是這女人,他早就離開了玄靈之城,可是事已至此,他卻也不怪別人,自己做出的決定就要承擔後果,他咬了咬牙,準備做最後一次掙扎了,這裡地形開闊,用上魔雲步他或許還有逃出去的可能。
他強撐著身子站起來,可是這話一出,腦海裡的姜梨頓時沉默了下來,沉了片刻她才道,“主人你全力去戰吧,奴家會盡量保護主人的元神的!”
姜平心中驚疑,自然是已經完全不在相信姜梨,也完全不想再理會這女人。
放眼看去,周圍風劍無數,劍氣縱橫間,密密麻麻的將他包圍在其中,然後不斷的向著刺來,那每一劍都彷彿是直刺在他元神之上,攪得他神魂俱裂。
但就在這時,那靈魂中撕裂的感覺卻突的越來越弱,姜平瞬間一愣,然後立刻就明白過來,這應該是是姜梨起了作用。
他心中猶還滿是疑惑,完全想不明白姜梨到底是如何保護的了他的元神,但時至此時,已經不允許他再多想,既然神魂不受傷害,他心中頓時大定,身上的傷口完全不在他的計算之內,現在就看他如何才能殺出去了。
身形微動,姜平開始悄然的地躲避那漫天的劍氣,同時思考如何才能有機會逃跑,可是這兩人乃是靈尊,雖然沒了元神攻擊,但是其劍法和速度卻也是完全不弱,而他現在受傷頗重,想要逃跑也不是一件簡單地事情。
只是就在這不停的躲閃之中,姜平卻突然發現了什麼,他看著這漫天的劍氣竟突的有種熟悉的感覺,回憶著姜梨說的“靈尊已經將自己的“精氣神”與命紋完全的融為一體,形成了自己的“道””這句話,他立刻就想到了紫琅的那終極一招,“貪狼奧義,逆碎星。
當時在和紫琅大戰的時候,姜平就被紫琅的刀意所震驚,紫琅也是悟出了自己獨特的道,而相比於這兩個靈尊的劍道,姜平反而覺得紫琅的道更加玄妙。
紫琅天資聰穎,以靈師級實力悟得刀意,遂才形成了自己道,而這兩人不過是進入靈尊之後,才透過特殊的方法演化出自己的道,否則他們都已經如此蒼老,怎麼可能還只是靈尊二轉。
而那紫琅所使出刀法在威力或許比不上這兩人,但是在“道”的理解上,他說不定是要超過這兩人的,那什麼是道,自己的道又是什麼?
在這一瞬間,無數的思緒在他腦海中瘋狂閃過,其實當時在和紫琅戰鬥的時候,姜平就敏銳的感覺到了那種玄妙,甚至那極致的戰鬥的情況下,他差點就要明悟什麼,只是可惜他見識畢竟太少,只有模糊的一縷靈光,而且在當時的那種情況,他根本沒有時間去思考,所以他也只得放下了那感悟。
而之後他就遇見了水清秋等人,親眼目睹了水清秋這個靈尊級後期強者的戰鬥方式,如今更是親眼見證了這倆靈尊的劍意,恍然間,他腦海裡猛地一震,頓時明悟過來。
什麼是道,道者,路也,世間萬物之軌跡也,它即變化之本,不生不滅,也無形無象,無所不包,其大無外,其小無內,過而變之、亙古不變。
而對個人來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道”,這是自我本身的屬性,是你前進的方式,是畢生精氣神的集合。
而在“道”的作用下,任何力量都是無可避免的,除非有另一種“道”來擺脫他,這就是靈尊強大的真正原因。
姜平恍然明悟,怪不得他總感覺道這些劍氣刀意都彷彿是活著的一般,元力因為他們已經烙上了其修煉者獨特的屬性,無論是詭異、浩然又或者是其他的什麼。
可自己的道又是什麼呢?姜平眉頭微皺,隨即就想到了什麼,那就是力量。
如果說他有什麼最本質的特點,那不是銘紋圖,不是寒冰之力和雷電之力,也不是金翅大鵬的法相虛影,而是力量。
那是最本源,最純淨,由肌肉最深處所爆發出來的力量。
姜平心神俱震,古蠻以力破天,力量便是他們最根本的戰鬥力,在這力量和速度之下,一切技巧與變化都是浮雲。
一直以來他都只是在使用自身已有的力量,而不是把力量轉化,他無法做到收放自如,無法將那每一分的力量都爆發在最需要的地方。
他只是力量的使用者,擁有者,而
不是源生者,所以他沒有自己的道。
那力量的極致又是什麼?力量的本源又是什麼?霎時間,彷彿有無限的世界突然出現在了姜平眼前,那無邊的道路瞬間就開闊起來。
可是他知道他現在沒有時間,再這樣下去,他必然會死,他必須要趕快逃離,再也不猶豫分毫,氣血狂湧間,姜平一把將那刺在背上的的長劍推了出去。
霎時間,鮮血如噴泉般湧出,直讓他耳朵一鳴,腳下頓時軟了起來,他趕忙將用寒冰之力凍住傷口,然後那無數的肉芽便迅速的漲了上來。
一見此,周圍瞬間大驚,完全沒想到姜平在這個時候竟然還能有力氣拔劍,可在這個時候拔劍,他想死了不成?
笑面老頭見此立刻道,“小兄弟,何必如此呢,你痛苦我們也不好受,不如別在反抗了,大家和和氣氣的豈不更好。”
他依舊是那副滿臉笑容堆積的樣子,只是雖然這樣說著,但他腳下卻是繞著姜平不斷地遊走著,同時掌風大起,一下一下的向著姜平轟擊而來。
姜平心中怒意頓生,戰意在這瞬間暴漲至了最頂點,完全的不管不顧,腳下猝然發力,爆炸性的力量直接將地面踩出一個深坑,然後藉著這力量一拳轟出。
剎那間,彷彿整個世界都在被那拳頭吸引,空間都似乎開始向著那拳頭扭曲起來。
而這一拳揮出,再也不是瀰漫的拳風和靈力向著周圍四散而開,而是彷彿有一種詭異的力量蘊含在這拳勢的周遭,直將周圍的一切都吸引過去。
詭異如斯,只一下子就破開了那環繞在身邊的劍氣,然後直朝笑面老頭而去。
兩人裡的如此之近,笑面老頭還完全沒反應過來,就見這一拳已然向他逼了過來,他趕忙就想閃開來,可這時他才發現,那拳頭之上竟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拉扯著他,阻礙著他的離開,而那拳頭越近,這力量就越強大。
笑面老頭立刻就認出了這力量的來源,然後道然大驚,這莫非是道意?難不成只是在這片刻間,這小子竟然就已經悟出了拳意?
這想法一冒出來,簡直就駭的他肝膽俱裂,而只是這稍稍的一頓,那碩大的拳頭就已經直接砸了過來,一下子就砸在了他的胸口。
瞬間爆發,那無窮的巨力在那拳頭上狂湧而出,霎時間,姜平全身的肌肉都彷彿壯大了一大圈,那背部、胳膊上的肌肉如波浪般不斷向前推行。
沒有任何的聲響,笑面老頭臉上笑意頓時,雙目圓瞪,隨即身上的靈紋華光竟然寸寸碎裂開來,然後一口鮮血猛吐而出,直接倒飛了出去。
瘋狂,暴力,完全的無可阻擋,一個靈師,竟然一拳就將一個靈尊身上的靈紋華光打的粉碎,這力量簡直駭人聽聞,周圍眾人已經完全的呆滯了,連那冷麵老頭都瞬間愣在原地。
而姜平趁此機會,雙臂陡然張開,就在那金翅法相浮現的瞬間,魔雲步即刻一踏而出,直捲起無盡的狂風,只在彈指間就踏出了五步,在這五步魔雲步的加持下,他一下子就直接從那血河之上一躍而過,然後消失在了瀰漫的黑暗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