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面上帶著幾分急切,但細細看去,他眼神裡卻是一幅大局在握的表情,這樣的事情他見的多了,嘴上說是不賣,但其實不過只是裝裝樣子,真實目的自然是為了漲價。
更何況從他得到的情報來看,這小子不過才是個靈師巔峰的修為,只是走了狗屎運才意外因為兩大部族的矛盾,從兩個靈尊巔峰的高手中間搶了這個命紋,像這種情況,他覺得他出價五十歌魂晶,姜平都應該歡天喜地的賣給他。
可是姜平卻依舊面目平靜,“不用了,這東西我另有用途!”
中年男子心中惱怒,暗道姜平不識趣,眉頭瞬間就皺在了一起,可是看著姜平那淡然的神色他才突然冒出一個想法,莫非這小子是真不準備賣了?
這念頭一起,他立刻就嚇了一跳,這爆發繫命紋他也才是剛剛聽說,而照那黑袍鑑定師所說,這命紋的價值簡直不可估量,他怎可能這麼輕易的放過姜平。
念及此,他立刻也顧不得許多了,直接冷笑道,“小兄弟,別忘了這裡是玄靈之城,沒有我們靈府,你根本拿不到一分的魂晶,也根本敲不響那蕩魂鍾,你又何必要做的如此決絕!”他這言語中已經開始帶著絲絲威脅的意味了。
但姜平面上只是盯著他,淡淡的道,“你這是要強買強賣嗎?”
中年男子眉頭一挑,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你要這樣想那就這樣認為吧,不過這件東西我們今天收定了!”
“還真是有底氣啊,”姜平輕笑一聲,“要是讓別人知道了你們靈府竟然直接敢吞沒鑑定者的命紋,也不知道你們這生意還能不能在做的下去了!”
中年男子臉色一陰,“小子別不知好歹!一百個魂晶,我們已經對你夠仁慈了,東西自然是好東西,但是可別有命拿,沒命用!”
姜平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心中殺意頓起,他之所以將那命紋交出去並不是因為他傻,而是因為有帝皇印在手,他根本就不畏懼這些靈體分毫。
場面頓時僵持起來,火花四濺中劍拔弩張的氣氛讓人心驚,眼看兩邊就要打起來了。
“你們太過分了!”
可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女聲卻在耳邊響起,姜平轉頭看去卻正是姜梨。
可一見姜梨,姜平心中卻是突的一跳,因為他明明知道這女一直跟在他身邊,可是不光是別人,甚至連他自己都好像下意識的忽略了她,若不是她在這個時候開口,姜平只怕還真的記不起來自己還有這樣一個靈僕,可是以她這樣絕世的容貌怎麼可能不被別人認出來。
這種詭異的感覺瞬間讓姜平心驚肉跳,可是他並沒有開口,因為當姜梨出聲之後,那場中所有的目光卻又瞬間集中在了她身上,在一瞬間她竟然顯得璀璨耀眼至極。
緩緩的掃過了眼前的幾人,姜梨這才開口道,“你們真是好大膽,若是讓靈府的幾位大人知道了你們如此胡亂行事,我看後果你們很清楚才是。”
她平常一直是一副柔柔弱弱,嫵媚動人的嬌
軟模樣,可是在這個時候,她身上卻突然顯現出一股說不出的煞冷之氣,直讓周圍眾人都有些膽寒。
而那幾個靈體一見姜梨,眉宇間卻都是立刻閃過一絲畏懼和掙扎之色,可猶豫了半天,那中年男子也只是轉過頭來,一聲冷呵,“小子,這一次算你走運,不過你以後你可別想再來我們靈府兌換東西,而且只怕你也走不出這蕩魔閣了!”
姜平眉頭一皺,向著門外望去,只見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外面已經圍滿了人群,他心中暗道不好,一把從那黑袍老頭身上搶過命紋,向著門外就走了出去。
此時,門外早已經被圍得水洩不通,而一見姜平,那這近百個武者立刻都是齊刷刷的看了過來,那目光中滿是洶湧澎湃的熾熱,就彷彿要將姜平生吞活剝了一般。
只是一看見姜平出來,他們卻又立刻遠遠的退後了一大步,畢竟剛才那麼多人一起對姜平出手,卻讓姜平殺得個落花流水,他的凶名早已經傳遍了靈師級的修煉者,若是沒有實力,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對姜平出手。
可是這人群一退後去,在大街中央卻顯現出兩個挺立的身形。
放眼看去,這兩人竟然長得一模一樣,都是矮小的老頭樣子,只是一個面容上滿是樂呵呵的笑容,而另一個則面色陰沉的嚇人。
若不是他們背後還站著許多人群,姜平只怕要以為他們倆中間可能是隔著一面鏡子。
旁邊立刻喲潤小心問道,“這兩人是誰,竟然敢挑戰那煞星?莫非他們是靈尊級的高手?”
“嘿嘿,你猜對了,這兩人都是天碭平原風鴉部族的高手,人稱風鴉雙子,雖然幾十歲了,但兩人可都是實打實的靈尊二轉的修為,對付他一個靈師豈不手到擒來,我看這小子還能猖狂到什麼時候!”
“說的就是,一定要殺了他!”
人群議論紛紛,很快群情激奮起來,聲勢大漲間,眾人看向姜平的目光中都滿是那種恨不得其挫骨揚灰的快感,嫉妒心與怨念瞬間就蔓延開來。
這時,那左邊的老頭上前一步上前,“小子,識相的就把銘紋交出來,或許我們還能饒你一命,否則你今天就將腦袋留在這裡吧!”
他聲音冷漠,言語中的不屑與威脅完全沒有絲毫掩飾,顯然是根本就懶得和姜平多說,而作為靈尊級的高手,他顯然有這個資格。
姜平面色凝重,心中暗道,果然還是來了,靈尊!
一直以來和他對戰的都是靈師級的武者,雖然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不再畏懼任何靈尊之下的人,但是這一次他所面對的可是靈尊,而且一次就面對了兩個。
他知道既然能被稱為靈尊,這靈尊和靈師之間肯定就有著本質的差別,這絕對不只是力量上的增加那麼簡單,可問題是這其中的差別到底是什麼,他卻一無所知。
他唯一見過的一次靈尊級別的戰鬥還是水清秋大戰那巨大妖魔的一次,可是水清秋雖然強大,但他已經是靈尊巔峰的修為,完全不可參照。
只
是雖然心中思維百轉,但姜平面上卻是不露聲色,反而饒有興趣的挑釁道,“靈尊二轉,也就是初期的修為了,不怎麼強嘛!”
左邊的這個冷麵老頭依舊面色發冷,而右邊的那個笑臉老頭則上前一步,笑咪嘻嘻的道,“小兄弟你這可就說的不對了,我們倆雖然都是靈尊初期,但靈尊和靈師之間的差距可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地,小兄弟你還沒有達到靈尊,不知道這其中的差別也很正常,但可千萬別做錯了決定,妄送了性命才是,小兄弟你還是將東西交出來吧!”
這時那冷麵老頭立刻上前一步,又道,“不交出東西,就準備受死吧!”
兩人一唱一和,簡直就跟唱戲一樣,但姜平面色平靜,只是淡淡的道,“受死就不必了,不過我倒是想領教一下你們倆的實力,看看你們到底有沒有這個資格從我手中拿走這東西!”
既然不知道靈尊有多強,那就試探一番,成與不成也要等戰了之後再說,身為古蠻,姜平可不會輕易的將手中的東西交出去。
而這話一出口,周圍人赫然大驚,完全被姜平無知者無畏的言論所震驚,“這小子也太狂妄了吧,竟然對兩著位靈尊級的高手大放厥詞,他是不想活了吧。”
“這下沒意外了,他死定了,只是可惜了那枚命紋!”
此時,就是對面的那這兩老頭也是驚詫不已,不過左邊那冷麵老頭立刻一個冷笑,“既然這樣,那就受死吧!”
他說著腳下一踏,一步輕身躍起,手中長劍赫然出鞘,銀光閃爍間,一道無形的劍氣直朝姜平劈來。
姜平眉間一凝,正想躲避開來,可他卻突然發現那劍氣竟好似如影隨形一般,完全躲避不開,他面色一沉,也不多說,虎裂爪瞬息而出,銀白色巨爪瞬間成型,向著那劍刃就抓了過去。
風雷驚詫,飛沙走石,本就擁擠的街道中瞬間狂風大起,那兩道身影一踏步就只剩下一道光影,只朝著對方而去。
“叮。”
一聲脆響,劍爪相撞,無數的元氣能量在剎那間爆裂開來,緊接著就是“嗡嗡嗡”的震盪聲,直震得人腦袋發昏。
姜平這才發現這冷麵老土的力量並沒有他想象的那般強大,若是對方只有這個實力他根本就不怕,可是還沒多想,他只感覺到腦海裡一痛,就彷彿有什麼東西直接刺在了他靈魂深處,讓他全身都要一顫,連身體都要近乎軟下去。
姜平瞬間大驚失色,原來這一劍竟然直接作用到了他的元神之上,差點就讓他神魂崩碎開來。
又驚又怒,姜平已然顧不多想,化爪為拳,同時全身肌肉瞬間鼓起,身形暴漲,就彷彿直接脹大了一圈有餘。
身軀微躬,全身的力量從腳底上一點一點的匯聚上來,那背上的肌肉就彷彿波浪一般,直朝著兩隻胳膊湧了過來,在兩拳處積聚到了最頂點,然後驀然爆發。
如驚濤駭浪一般,完全的勢不可擋,這一拳暴起,直接打在了那冷麵老頭的胸口,一下子就將其打飛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