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那聲音第一次傳過來的時候,姜平就已經有所猜測。
那聲音雖然縹緲無蹤,但他認為只要是存在於這世界上的任何東西,都應該是有形體的,即使你再怎麼飄渺無蹤,讓人難以琢磨,但只要你存在,都應該有載體的。
只是這一切剛開始的時候他還不確定,直到那怪物最後一下出手之後,他才徹底的確定了。
如果沒有實體,它怎麼能拿得起刀刃,怎麼會刺進自己的胸口?所以說,不論這怪物是如何遮蔽了自己的感知,但他都具有形體,而只要有形體就能抓住他。
一個如此縹緲無蹤,又能隱於雲霧中的怪物必然極為輕飄的,他必然是藉著這空氣而動,他的形體再怎麼也都會引起空氣的震動。
所以在那聲音和空氣中的震動再次傳來的瞬間,姜平便直接開啟了金翅大鵬的法相虛影,藉助著那巨大翅膀捲起來的狂風,一下子就打亂了那怪物身邊的氣流,同時趕忙一口寒氣吐出,將它周圍的空氣直接凍住,然後藉此終於一拳打到了他身上。
果然就如煙霧一般,這一拳打出,雖然聽到了不少響動,但看去卻也是毫無蹤影。
“又藏起來了嗎?”
姜平眉頭微皺,也不多說,只是靜默而立,用心細細感受起來。
視覺和聽覺的感知或許會被改變,但是面板對空氣震顫的感覺是絕對不可能會被改變的,而在這安靜的世界中,再輕微的響動都會被放大到無限大,這便是這怪物的弱點。
聲音再次忽高忽低傳了過來,似乎是小聲在耳邊呢喃,又好似遠在天邊的吶喊,但姜平完全是不予理會,只有默默感受著。
就在那一絲抖動的空氣傳到他面板上的瞬間,狂風再次捲動起來,直接將周圍的一切空氣盡皆打散。
然後口中寒氣一口直噴吐而出,瞬間將周邊的空氣凍結起來,同時身形一撲而上,狂風湧動間,他單手提著的怪物屍體,照著那虛無的空氣就是一頓猛砸。
先是一陣冰晶似的碎裂聲,然後終於有慘叫聲從虛無中傳了過來,似小孩啼哭,又似老者沙啞的叫喊。
但姜平殺意迸器,根本沒有半分由於,趁勢而起,朝著那聲音傳過來的地方,再次吐出一口寒氣,同時一步衝了上去,管他看得見看不見,照著那空氣就是一頓猛砸。
霎時間慘叫聲大漲,顯然是真的被姜平抓住了,不過這聲音很快就消散於無形,但姜平才不理會,直砸的氣喘吁吁才停了下來,回頭看去,整個世界又恢復了之前那般迷霧滿天的模樣。
他心中冷笑一聲,“鬼鬼祟祟,終究難登大雅之堂!”
而這時他才發現紫雲正盤坐在地上,她周身上下皆是被靈紋光華覆蓋全省,同時還手中持一骨寶,散發出淡淡金色的光芒,將她身邊三尺內的空間找的透亮。
她雙目緊閉,面上有恐懼、驚喜,惱怒等各種情緒,顯然是被那魔怪入了神識。
姜平趕忙過去,“呔”的一聲大喝,如舌綻驚雷,直接向她從掙扎中喚醒。
她這才猛地睜看眼,只是面上盡是虛弱,來不及說其他,趕忙道,
“這是魅鬼,無形無蹤,最善於擾亂人的神識和感知,一旦被他侵入大腦,它直接會奪取你的身體!”只是看著姜平那面無表情的模樣,她臉上瞬間滿是恐懼,“你怎麼沒事?莫非……”
姜平懶得跟她多說,冷笑道,“還真是有鬼怪,我以為是裝神弄鬼。”
紫雲這才鬆了一口氣,硬撐著站了起來,道,“你救了我一次,這個情我記下了!”
“你的命都在我手裡,我救你一次兩次有什麼區別?”姜平說著一把抓住紫雲的肩膀,“閉上眼,聽見任何聲音都不要別動,否則出了什麼事我可不管!”
他說完一把直接將紫雲提了起來,雙臂陡然張開,用金翅大鵬法相護住周身,然後大踏步的向前直衝而去。
很快,周圍就有鬼怪四現,同時尖叫聲頓起,不斷的有各種影像向著兩人衝擊而來。
紫雲雖然閉著眼,但聽見這聲音還是已經全身顫抖,面上了更是扭曲萬分,顯然其在極大地掙扎著,但好在被姜平抓在手中,她還是安心了不少,一動不動,只是任由姜平拖著向前走去。
見姜平毫不理會,很快,這些鬼怪就消散於無物,隨之,那黑暗中便有無數源自於真實的幻象顯現,有絕美的少女在呼喊求救,有部族的眾人的尖刻嘲諷,甚至還有姜戰在他身後呼喚的聲音,直要將他心底最渴望的一切事物喚醒,可姜平卻是一律不予理會。
他心智極其堅韌,絕不會在這個時候犯渾,他很清楚這周圍的一切都是虛無,父親已經亡故,絕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出現,雖然他心裡一直敬愛著姜戰,但他絕不會被這麼簡單的把戲所欺騙。
一路前行,這時迷霧再次緩緩消散,但與之前的景象不同,此時這腳下的虹橋也終於到了頭,放眼望去,橋的那邊又是另一座巨大的石室,看來是真的穿過了那迷霧。
這時,紫雲才緩緩的睜開了眼了,只是看向姜平的目光中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東西,或許是敬畏。
鬼怪於世間是絕不多見的,但只要一說起鬼怪,幾乎無人能面不改色,這原因自然就是因為其詭異莫測的身形,以及能夠迷幻人感知,控制人心智和身體的詭異能力。
面對於鬼怪之時,大多數人不是被鬼怪所殺,而是被那些恐怖的景象活活嚇死,甚至連你身邊最要好的夥伴都會被其所侵,毫無徵兆的出手傷人,這種完全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戰鬥方式實在是太過詭異。
可姜平卻以一己之力,還帶著她直接通過了那漫天的鬼影迷霧,雖然這裡面好似沒有特別強大的鬼王,但力量真的可以達到這種地步嗎?
不過思量片刻,她就已經隱隱明白了過來,姜平心志已經堅定到一種可怕的地步,無論任何東西都不會動搖他心中的信念,無論是任何東西他都有敢於一戰的勇氣,所以想要打敗他只能在現實中戰勝他。
但其實鬼怪所用的力量,之所以以迷惑人的心智為主,並不是因為他們喜歡如此,而是因為他們只不過是人死後靈魂凝聚出的一種介於靈與實體之間的東西,他們本身就不善力量,而更何況姜平的力量早已經達到了一種非人的地步,在這種力量面
前,鬼怪如油遇火,幾乎無所遁形。
這便是“心中有靈,神鬼莫怕!”這靈既是自身的堅定信念,是堅如磐石的神魂。
不多說,兩人順著虹橋來到了前方的石室裡,與之前不同,這個石室的左右兩邊各有一閃門,只是牆壁上依然滿是各色栩栩如生的壁畫,但這些壁畫卻不是講述一個人的生平事蹟,而全是武技功法的介紹圖、演示圖。
紫雲一見此,兩眼立刻就直冒綠光,今年直接手舞足蹈起來,“天哪,這可都是靈帝級留下來的武技功法,只怕隨便一個就是“地級”往上的絕品,這要能全部學會,那誰還會是我的對手!”
她說著臉上已經滿是詭異的笑容,顯然腦海裡各種幻想,可她轉頭看去,姜平卻還是那般不為所動的樣子,她心中頓時疑惑,“你還等什麼?我們來這裡不就是為了這些嗎?趕快抄下來啊!”
但姜平的語氣卻依舊平淡,“到能被畫在這裡的東西,想必也沒有多麼厲害,再說任何技巧於我于都是無用,我要的只是力量,無限強大的力量,在這種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虛無。”
他說著臉上頓時露出一絲無與倫比的絕傲之氣,可轉頭看去,紫雲卻早已經一臉狂熱的盯著其中某一副的壁畫開始學習起來,完全就注意他分毫。
姜平頓時尷尬不已,輕咳了一聲,還是將注意力重新放在了這些壁畫上,一幅一幅壁畫的看了過去。
只是很快他就在好幾副圖畫上都看見了一絲焦黑的痕跡,這幾幅壁畫上面很明顯的能看到被摩挲過的很痕跡,而且絕對是新印上去的。
姜平一愣,隨即就明白這絕對是那雷火部族族長留下的痕跡,也就是說他可能才剛剛離開。
但姜平記得這火狂最多隻是比他早來了一兩天,難不成對方是直接將剛才那所有的壁畫都學會了才離開的?
他轉頭正想對紫雲說出這些想法,卻只見紫雲早已經沉溺在那武技之中,同時還手舞足蹈的不停地比劃著!顯然已經完全顧不得他了。
姜平挑了挑眉,心下無聊,也開始尋覓一門適合自己的武技,畢竟如他之前所學過的虎裂爪之類的東西還是很實用的,多學一門武技對他來說也沒壞處。
而很快,他就在這些圖畫中找到了一門詭異的武技,名叫“魔雲步”。
壁畫上面只有七個人體的簡單動作圖畫,可是這七個人卻全都是以極度詭異的姿勢扭曲的仿若一根麻花一般擰在一起,那驚悚的動作讓人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
姜平心中頓時疑惑大生:這東西真的能修煉?
可看著方才那被雷火部族族長摸索過得壁畫,姜平就知道這武技肯定是真的,否則怎麼可能連靈王級的高手都被吸引了呢?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自己沒有發現的要點不成?他又立刻細細觀察了了起來。
不停的觀察,驗證,姜平卻是越看眉頭越緊,因為這壁畫上的七個動作實在太過詭異、扭曲,若是連在一起做,別說他了,只怕就是部族裡的頂級戰士也做不出來,這應該是絕不是修煉的動作吧。
可如果不是修煉懂得動作,那又是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