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說不出的疼!幾乎就要昏厥過去,就彷彿整個身體都已經不再屬於他。
撞擊,撕裂,灼傷,幾乎所有最嚴重的傷痛一起襲來,霎時間,姜平簡直就想一拳將自己腦袋打爆,可是經歷了這麼多,多少瘋狂的疼痛他都承受了過來,在這麼關鍵的時刻,他又怎麼會放棄?他明白這一旦失神那就是死!但他決不能死!
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吼,姜平一下用牙齒死死地咬住舌根,竭力的讓自己保持清醒,死勁的抓住雲雷雀的翅膀。
雲雷雀已然瘋狂,不住的撲騰著翅膀,帶著姜平就向著周邊結界撞去,霎時間,鮮血狂灑,只是片刻,那鮮紅的血液就和灑水一般,遍佈整個鬥獸場。
眼皮彷彿有千鈞的重擔,姜平只感覺自己就要昏睡過去,彷彿一切都變得不再重要,可與此同時,他心底卻還有一個聲音在不停的呼喊,“決不能死,任誰也不能殺了我!”
全身的肌肉都已經幾乎僵硬,那是意識在消散前的最後記憶。
不過連雲裂犀都反抗不了姜平那龐大的力量,這一隻以速度見長的鳥雀又怎麼能抵擋的住,而且透過銘文圖的不斷汲取,力量此消彼長,很快,那雲雷雀的就變得越來越軟,半響後便徹底倒在了地上。
但姜平此時早已經虛弱至極,一見此,連思考的力氣都沒有,就直接昏了過去,只有那隻手還牢牢的插的雲雷雀翅膀之中,不住的在吸收那龐大的元氣。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耳邊依舊是那個清亮的女聲。
“一級許可權者,是否參加第六場淘汰賽?”
“一級許可權者,是否參加第六場淘汰賽?”
……
姜平一聲苦笑,還有第六場淘汰賽嗎?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可全身早已沒有絲毫的力氣,眼前更是金星直冒,即使是銘紋圖能夠汲取妖獸的血肉,但是元氣轉化也需要時間的,他不可能在這麼瘋狂的戰鬥下來還完好無損。
而他這才發現,鬥獸場內早已經寂靜一片,再也沒了任何響動,顯然是能逃得都已經逃了,逃不了的也都已經被那血水吞噬。
單調的女聲在耳邊響起,應和著死寂一般世界,恐怖的讓人汗毛炸起。
“一級許可權者,是否參加第六場淘汰賽……”
“一級許可權者,是否參加第六場淘汰賽……”
聲響一遍遍的在耳邊響起,姜平卻已經虛弱的幾乎沒有思考的力氣,直到半響後他才回過神來,能夠打得過四級上古遺種的高手,絕對都是靈師巔峰,甚至無限接近於靈尊的高手,他不可能在這麼虛弱的時候再面對一個如此強大的對手。
更何況,妖獸遠遠沒有人強大,能夠修煉到靈師九轉的高手絕對都是加在了術式且就要高階銘紋圖的強者,他們比妖獸更加難纏。
姜平決定不參賽了,他要出去看看到底外面是怎麼回事?
念及此,他立刻站了起來,把兩截斷掉的堀紋刀綁在腳上,然後又將雲雷雀的尖喙拔了下來。
雲雷雀全身血肉已盡數被姜平吸收,也就只剩下了這隻長喙,而姜平估計這隻喙絕對抵得上神兵中品的武器了,其鋒利度和堅硬度都是絕對超乎想象,但就是太輕太小了,他提仔手中完全感覺不到重量。
不
多說,他向著場外走了出去,而緊接著,他才發現地面上的血色竟然變得濃稠黑紅起來,而且一灘一灘的分佈在地上,就好像要凝結成痂一般,不過它的腐蝕力度依然還是很強,燒得堀紋刀上“嘶嘶”作響。
姜平儘量繞著血水較淺的地方前進,有堀紋刀的厚重刀身作支撐,地上的血色完全沾不到他身上,他暗道幸運,也幸虧他當時兌換的是堀紋刀這樣一把又大又重的長刀,要是一把劍的話,只怕還真就沒這麼輕鬆了。
不多想,他終於走出了鬥獸場外,此時,那白玉石廣場上早已經廖無人煙,當時那近千人熙熙攘攘的場景,如今卻只剩下了他一個。
放眼望去,滿地都是一灘一灘的血色,就如雨後的水潭,可就在這廣場中間,卻有一道近十丈寬的血色紋路,這紋路一直想著山崖下面的骷髏海延伸而去。
姜平一愣,隨即大驚失色,因為竟然在哪血色的紋路中間看出了許多巨大的腳印,那腳印最有五六丈之長,僅一隻腳就有云裂犀那般大小。
姜平目瞪口呆,能有這般大小的腳掌,這人到底該有多大,他趕忙向著遺蹟下的山崖跑了過去。
可這時,卻聽見“噗通”一聲巨響,他轉頭看去,只見一個肥碩的肉山正趴倒在地上,顯然是不知怎麼的被摔了下來,只是那身形讓他頗有些熟悉,而很快這人就爬了起來,正是李頂天!
“爺,你還活著?”李頂天一見姜平,瞬間又驚又喜,趕忙爬了起來,連身上的土都沒拍就跑了過來。
姜平面無表情,但心中也是多少有些高興,這胖子雖然膽小如鼠,但為人還算講義氣,他開道,“這話我該問你才是,你又沒在鬥獸場中,就憑你那羸弱的實力,你怎麼活了下來?”
李頂天立刻樂呵呵的回道,“這可多虧了爺你啊!其實當時在紫雲手中的時候,我只是裝暈而已,男女人當時正在氣頭上,也就沒注意,之後紫山部族的那些傢伙也就沒在管我,我就讓偷偷地買了你贏。
可是我又怕在鬥獸場中被人發現,所以就跑到外面瞎逛,正好遇到了烏老頭,我倆就躲到了外面,沒想到紫山部族那些人直接就開始佈陣,我心想不好,於是趕忙兌換了一個房間,和烏老頭就鑽了進去,這才躲過了一劫。”
他說著長舒了一口氣,顯然也是有些後怕。
“烏老頭也活著?他人呢?”姜平也是有些意外。
“在房間裡呢,那傢伙非說什麼要耐心等待,我是沒那大的耐心,所以就跑出來看看,沒想到就見到爺您了!”
姜平點了點頭,又想起了那巨大的血色腳印,趕忙向著鬥獸塔後面的懸崖跑了過去去,李頂天不明所以,但還是趕忙跟了上來,只是一過來,兩人立刻就蒙了。
只見原本只有骷髏堆積的峽谷中,如今竟然出現了一隻巨大的、完全由蠻人的肢體堆積而成的血色怪物。
這怪物足有五六十丈之高,站在山崖底下竟然能與山崖上齊平,相比之下他腳下的那群骷髏群簡直不值一提。
怪物一步一步的向著前方踏步而去,而與此同時,那周邊那無數的骷髏瘋狂的向著這怪物跳躍、錘擊、撕咬而去,他們的速度力量和沙漠裡的那些骷髏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但血色怪物只是一揮臂,便有七八十個骷髏被直接砸飛了出去,只是一抬
腳,就有三四十個個骷髏被直接踏碎。
而且它身上的血肉本就是由其他蠻人的肢體堆積而成,那血肉就彷彿是活著的一般,即使是被骷髏群撕咬開來,但很快就會又匯聚在了一起。
不過這骷髏卻好似是無窮無盡的一般,只一瞬便又堆積了上去,就如一群螞蟻一般密密麻麻,恐怖滲人。
“這就是無量血屍陣?”李頂天倒吸一口涼氣,肥肉顫顫悠悠的道,“他們到底想幹嘛呀!一群瘋子,就為了這個怪物殺了那麼多人?”
姜平心中也是異常凝重,不過他腦海中隨即就想到了那雷火部族族長釋放的天階術式——“火神劫”,而烏老頭說此人就是從這骷髏群中跳了進去,這裡面很可能有另一個遺蹟的入口。
只是縱然有這怪物吸引注意力,但就憑姜平自己,他也絕對穿不過這骷髏海,而現在他已經無法在鬥獸場中拿到積分,也就是說他已經進不去這遺蹟中央了。
雖說有些遺憾,但姜平倒也沒有多懊喪,因為他進入這個遺蹟本就是為了殺掉蒼遠,為死去的族人報仇,而現在蒼遠早已身死,他也找到了自己繼續變強的道路,所以完全沒必要拘泥於一個所謂的遺蹟。
可就在這時,一聲大喝從身後傳來,“喂,你們是誰?怎麼會在這?”
姜平轉頭一看,正是七個紫山部族的弟子,只是他們也瞬間就認出了姜平,然後頓時大驚失色。
一刀將紫雲劈成重傷,一下將七八個紫山部族的弟子直接打殘,更是攔腰砍斷了一個,姜平那恐怖暴力的強大形象早已經深深地烙印在了他們腦海中,而這樣的狠人竟然出現在了這裡,他們怎麼能不怕,幾人連想都沒想,直接轉身就逃。
一句話也不多說,姜平一步跳起,只一步就衝了他們身邊,手中雲雷雀的尖喙直接捅出,鮮血狂湧間,這七八個人便已經全部慘叫著倒在地上,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李頂天也趕忙跑了過來,厭惡的踢了兩腳,“這群劊子手,整天看起來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但暗地裡卻是如此的喪心病狂,這事情若不是親眼看到,誰能相信?這群混蛋全都該千刀萬剮!”
姜平沒說話,說實話紫山部族想幹什麼都和他無關,而且這些來探祕遺蹟的人又有幾個是好人呢?但紫山部族惹到了他身上,他便絕不會忍氣吞聲,只是這鬥獸場中早已經沒了人影,他們又是從哪裡鑽出來的?
“爺,你看!”
這時,李頂天發現了什麼,姜平順著方向看去,只是鬥獸場的上空停著一艘巨大的飛船,上面花紋錦簇,雄起壯麗,正是紫山部族的那艘戰船。
李頂天立刻咬著牙道,“真是可惜了,這戰船怎麼飛的那麼高?若是再低一點咱們就能爬上去好好打劫一番了!”
姜平一言不發,一把抓住李頂天的肩膀,一躍而起,直接向著鬥獸塔頂端爬了上去。
十來丈的高塔,只一瞬間姜平就爬到了頂端,然後雙臂陡然張開,一腳重重的踏在地上,如一隻鵬鳥般向著那戰船就飛了過去。
一下滑翔出了近十丈之遠,可是放眼看去,那戰船依舊還遠,眼看那金翅虛影就要崩碎,姜平趕忙一提氣,雙臂再次一揮,憑空借力,又是飛出了四五丈,就在虛影崩碎的剎那,一把抓住了戰船邊緣,然後直接跳上了甲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