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韓奎,楚月頓時忍不住了,跳起來就要過去理論,烏老頭趕忙拉住了她,“你現在過去幹什麼,人家只不過是丟下我們自己跑了,說到底根本沒做錯什麼,你過去跟他說什麼啊?”
楚月立刻被說得啞口無言,這種事除了怪自己認人不清、腦子蠢之外還能怎麼樣?可是她一抬眼,姜平卻已經向著韓奎直衝而去,兩人嚇了一跳,趕忙跟了上來。
這時韓奎也看見了姜平等人,只是他雖有些尷尬,但也僅此而已,他可不害怕姜平,心中還不由的想到,“不就是個小屁孩嗎,能活下來算你好運,雲霖花已經在我手中,你還能硬搶過去不成?”
念及此他立刻虛偽的笑著,“小兄弟……”
可他剛一開口,姜平竟一步跨上前,那一隻大手直接就抓住了他的脖子,一把就將他提了起來。
韓奎乃是靈師三轉,馬上就要突破四轉的修為,雖說不是太搶眼,但他經常四處走動,做些倒買倒賣的勾當,在這群人中也還有一定的名聲,一見此,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都聚集了過來。
但姜平卻置若罔聞,只是死死的盯著韓奎,一字一頓的問道,“我的雲霖花呢?”
看了看周圍,韓奎尷尬起來,一張滿是褶子的老臉漲的通紅,一邊趕忙掙扎起來,一邊竟然直接破口大罵道,“你個瘋子,你是誰?我不認識你,這裡是紫山部族的地盤,你竟然想在這裡鬧事,你還把不把紫山部族放在眼裡?”
“胡說八道!”一邊的楚月直接怒了,大喊道,“當初咱們商量好要共同進退的,可一見那黑鱗巨蟒你就丟下我們一個人逃了,還搶走了小兄弟的雲霖花,你居然還不承認!”
“我能怎麼辦,那黑鱗巨蟒可是四級妖獸,我不跑難道等死啊,再說我身上哪有云霖花,你這簡直是胡說八道、血口噴人,不信的話你來搜啊!”
韓奎在半空中奮力掙扎著,可直到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竟然完全掙不脫開姜平的手掌,那結實的臂膀就彷彿山壁上的岩石一樣,任他如何掙扎卻不動分毫,他這才驚慌失措起來,大喊道,“趙兄,快來幫幫我……”
可他剛一開口,姜平卻揮起一拳,直接打在了他臉上,一拳就將他打飛了出去,再看去,那半個臉頰都已經塌陷了下去,疼的韓奎在地上吱呀亂叫。
“大膽,誰人竟然敢在我紫山部族的領地鬧事?”
正此時,一個魁梧的中年男子直接衝了過來,看都沒看,一把就向著姜平抓了過來,那掌風如刀,捲起尖嘯聲在耳邊響起,但姜平早已經怒不可遏,他胸口熱流不斷湧出,完全不理會其他,一拳直接對砸了上去。
“嘭!”
兩拳相撞,一聲巨響震顫,掀起的衝擊波宛如狂風呼嘯,姜平倒退一步,肅然而立,冷冷的看著眼前這男子。
高約七八尺,身材極具魁梧,身上穿著由土黃色和紫色相互交織而形成的錦袍,顯然實力不俗。
“譁!”
可這一拳下去,周圍人卻頓時譁然。
“竟然能和靈師四轉的趙武陽平分秋色,這小子到底是誰?”
“趙
武陽的靈紋可是紫山部族的“不動如山”,當年他就是憑藉著此靈紋,才成為了紫山部族的外姓執事,現在竟然被一個少年一拳逼退了,這怎麼可能?”
“好厲害的少年,你看他好像連靈紋都沒開啟,難不成是雛龍榜上的高手?”
人群中頓時議論紛紛,任誰也想不到看起來一個平平無奇,甚至還穿的有些破爛的少年竟然能爆發出那麼強大的力量。
趙武陽臉色也是一紅,他一個幾十歲的老傢伙,名聲在外,如今竟然被一個少年一拳逼退,這怎麼能讓他拉得下臉來。
甚至就是楚月的烏老頭也是目瞪口呆,雖說他們早已知道姜平是古蠻,身上更是鐫刻了本源靈紋,但他們完全沒想到姜平竟然會這麼強,那趙武陽的名聲可是實打實的啊!
但一見此,楚月立刻興奮起來,站出來就罵道,“你個死老頭,你還講不講道理,明明都是這傢伙的錯,你竟然一上來就打人,等你們影公子回來了,我一定要告訴他,我就不信影公子會不主持公道?”
趙武陽臉色一變,顯然有些顧忌,“影公子,你認識影公子?”但這時那韓奎趕忙爬了起來,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趙武陽臉色又沉了下去,遲疑了片刻冷聲道,“你就算認識影公子也不能破壞駐地的秩序,這裡是紫山部族為所有人尋覓的暫時居所,無論什麼原因,都不能在這裡惹是生非!難不成你以為認識影公子就能讓讓我退讓?”
“說得對,”周圍人也立刻應和道,“這是應該的,現在大家共患難,無論什麼恩怨都應該放到以後再說!”
“對啊!如果可以隨意戰鬥,那這裡豈不要亂套了?”
這些人都是為了遺蹟而來,常年奔走在荒野山林之間,哪個不是殺人奪寶如家常便飯的主,如果開了姜平這個先河,只怕駐地裡很快就要打起來。
楚月頓時被氣滯,可是看著那洶湧而來的目光,她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姜平環顧四周,心中早已明白了所有,他冷笑一聲,“這個簡單,他拿了我的東西,我帶去他去找即可,自然不會影響你們半點。”說著一抬手就向著韓奎抓了過去。
韓奎大驚失色,萬萬沒想到姜平竟然這麼不按常理出牌,連紫山部族的面子也敢不給,慌忙之下,他轉身就想跑,可是人群正熙熙攘攘的圍在一起,他的靈紋根本施展不開,剛一跳起,就被姜平一把拽住了腳,然後直接掄了起來,一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撲起塵土飛揚,人群趕忙四散逃開,再看去,韓奎正痛苦的倒在地上翻滾著、哀嚎著,那鼻子裡、眼睛裡都是鮮血噴出,顯然被摔得不輕。
周圍人再次瞠目結舌,姜平的這一舉一動簡直就跟人形巨獸一般,那揮手彈指間的力量看得人血脈噴張又滲人心魄,霎時間,整個場面安靜的落針可聞。
趙武陽臉上也閃過一絲異色,單看姜平這力量簡直太過恐怖,當然他還有術法和武技沒有使用,可是看見姜平連靈紋圖都沒有開啟,他心中立刻就有些慼慼然了。
烏老頭和楚月
趕忙靠了上來,“小兄弟,要不然還是算了吧,你實力雖強,可是這天色已經快黑了,山林裡又太危險,你貿然出去只怕會出事啊!”
姜平沒回答,他心中怒意難平,斷不會就這樣放過韓奎,更何況他覺得自己始終沒有完全掌握靈紋圖,這原因就是因為他本身不夠強大,畢竟他當時鐫刻銘紋的時候還沒有覺醒血脈,所以他想借這雲霖花來淬鍊身體,然後徹底的開啟銘紋圖。
念及此,他直接道,“你們在這裡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然後拖著韓奎就上了山崖,那百十來斤中的一個人,竟然就像根乾柴一樣,被他輕而易舉的提在手中。
……
“小兄弟,爺爺,是我錯了行吧,我不該拿你的雲霖花,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吧!”
山崖邊上,韓奎被姜平像拖把一樣的拖在地上一路向前,褲子鞋子都早已被磨破,鮮血流了一地,可他卻絲毫不敢發怒,只能低聲下氣的求饒著,但姜平完全不為所動,一把將他拉直眼前,“說,你把雲霖花藏哪去了?”
韓奎苦著臉道,“爺,離這還有好一段距離呢,您先把我放下來行不,再這樣下去,我都快被拖死了!再說咱們這都分開快多半天了,我藏東西的那地方一時半會也去不了,這天色也快黑了,要不然咱們就回去吧!”
姜平冷哼一聲,一把抓在他的手腕上,用力一甩,只聽“咔嚓”一聲,那整條胳膊就和柳條一樣軟了下來。
一聲慘叫,韓奎疼的冷汗直冒,可是看著滿臉冷意的姜平,他卻是半句話都不敢多說。
姜平冷冷的道,“廢話少說,今天你不帶我去,我就一件一件卸了你,我說到做到!”
看著姜平那冰冷的眸子,韓奎心中一涼,就彷彿是三九天被人從頭頂潑下了一盆涼水,讓他毛骨悚然,他知道再這樣下去姜平絕對會殺了他,眼神一轉,他才立刻伸手指著山崖的一個方向道,“就在那邊的山崖裡,我當時偷偷放在了那邊。”
“敢騙我,你就死定了!”姜平威脅了一句,拽著他繼續前進。
望山跑死馬,兩處山崖雖然看起來不是很遠,但是姜平足足走了一個多時辰,此時天色已經快黑了,韓奎也看起來似乎虛弱至極,反正是再也不掙扎了。
走著走著,兩人眼前突然一陣開闊,姜平放眼看去,眼前赫然是一條橫斷的裂谷。
裂谷寬大約十來丈之遠,長則不知幾何,峽谷底部枯葉遍地,周邊則滿是各種旁逸斜出的詭異樹枝,整個地方看起來很是雜亂,不過峽谷內很安靜,沒有任何響動和生命跡象。
“就在那裡!”韓奎伸手指了指裂谷下面的,“就在那大樹旁邊!”
姜平看去,在山崖下斜長著一顆大樹,大樹樹枝上果然正掛著一個包裹。
“你去拿!”姜平直接將韓奎提了起來!
韓奎討好的笑了笑,“你不怕我跑了?”
姜平目光一凝,心道也是!這傢伙可是會借風而行的,而這山崖兩邊很不好走,一旦放開他,很有可能就被他逃跑,念及此,他一把抓住韓奎,向著山崖下面爬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