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葉蕭蕭,幽深的密林裡安靜異常,只有斑駁的陽光從樹枝間的綠葉中照射下來,帶著一絲和煦而溫暖的味道。
微風拂過,吹動著那瀰漫的綠葉簌簌的搖擺,斑駁的光線在隨風盪漾,讓人忍不住就想沉醉其中,可是時至此時,姜平卻不敢有絲毫的分神。
背靠在一顆高大的白楊樹上,姜平只能勉強的看見自己的身軀,因為此刻他的整個身子都已經近乎僵硬的完全動不了分毫。
已經五天的時間了,隨著這一分一秒的過去,姜平的心也漸漸沉了下去,他已經在這樹下呆了五天了,不吃不喝,連動都幾乎動不了,若不是因為古蠻一族的血脈本就強悍,只怕他早就要死在這山林之中了。
在那玄靈之城內的最後一戰裡,他幾乎是拼盡了他全部的力氣,方才在那莫忘刀的幫助下,破掉了那天空中的血色巨掌,可是就在那最後的關頭,那血色巨掌中卻突然閃出了一道血色流光,直接擊中了他的身體。
這一下來的實在是太過突然,就是姜平自己也是幾乎沒有注意到,但隨後就發現那血色流光中竟然是帶著劇毒的,那毒入骨入髓,一沒入身體,只是片刻間就讓他的半個身子都有些發麻了,若不是因為他本是古蠻一族,只怕即刻就要身死道消了。
姜平被嚇了一跳,雖然莫忘死了,血色巨掌沒了,那火狂可還活著,還有那龍神殿的龍長空,水神部族的水清秋,這些人幾乎各個都和他有著極大地恩怨,更何況他還有莫忘刀這等懷璧其罪的寶物在手,別人怎麼可能不動心。
他現在可不是莫忘,他沒有莫忘那麼強大,再加上身體外部的那具巨大肉身已經徹底本快,就算是有莫忘刀在手,就算他那時還是在完好的情況,他也不一定能抵得過這麼多虎視眈眈的目光,更別說他現在竟然還被那血色流光下了毒,一旦被這些人發現,他只怕頃刻間就會被那些如狼似虎的人吃的連渣滓都剩不下。
情況可是緊急到了極點,還是姜梨在最後關頭的提醒,才讓他想起了盛宇殿的從在,趕忙操縱著那盛宇殿從龍神殿的入口處逃了出去。
正好龍神殿駐紮在各個小世界入口出的部隊,大部分戰鬥力都已經隨著龍長空進入了這玄靈之城,那裡防守比較空虛,姜平才一路接著這盛宇殿衝了出來。
可是在衝出來不久後,那毒血就直接開始侵蝕他的肉身,即使有古蠻一族的血脈在迅速的恢復,但是在這種劇毒面前,就是姜平也只能是艱難的抵抗著,可龍神殿的追兵一直緊隨其後,姜平無奈,最終只得丟下盛宇殿獨自逃跑,畢竟這盛宇宮雖好,但是實在是太過顯眼,有這種東西在,他就不可能逃得掉。
可是跑了沒多久,這毒素就已經將他的身體破壞的不成樣子,他的半個身子都在這毒素的侵蝕下失去了直覺,完全不能動彈分毫,而且那
毒素還在不停地蔓延。
如今他已經在這樹下呆了整整五天的時間,這每過一分,姜平的心就隨之沉下去一分,不說那瀰漫周身的毒素,若是再這樣待下去,他只怕不是被那周邊的野獸吃掉,就是自己渴死餓死,甚至還會再被龍神殿的追兵追上,這哪一條路都是幾乎必死的局面。
想到這,姜平真是又氣憤又無奈,響起那莫忘等人,他就直想把這些人一個一個的捏死,要不是這些人,他又怎可能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可就在這時,他腦海裡卻突然傳出來一道虛弱的聲音,“主人,前面來人了!”
說話的正是姜梨,若是此時他是完好的,姜平也不會落到如此地步,可誰知她的情況卻也是不容樂觀。
似乎是在那最後的一場戰鬥中受到了極大的創傷一般,現在的姜梨除了能和姜平簡單的交流外,什麼都做不到,甚至就是這簡單的交流,她也會隨時失去意識,他畢竟不是莫忘刀最原始的刀魂,在受到那衝擊的時候,自然是被那爆裂的衝擊波,震的差點就要散開了。
姜平雖然挺恨這女人的,但此時對這女人的感覺卻也提升了不少,畢竟要不是這女人,現在的他可能早已經死的不成樣子了。
可是一聽見姜梨的這話,姜平卻是既是激動又是驚嚇,因為如果有人的話,他就有得救的可能,可這同樣伴隨著被人殺人奪寶的危險。
因為他現在身上可是拿著莫忘刀這種連靈帝都會眼饞的寶物,更別說能夠掌控盛宇殿的帝皇印,極品的水系天階術式圖,以及從玄靈之城內拿出來的各種兵器,那可都是價值連城的寶物,這些東西若是被別人認出來,只怕全天下也沒有一個人不會眼紅。
可是縱然再怎麼胡思亂想,但此時的姜平卻也一點辦法都沒有,因為他此時已經連動都不能動了,又哪來的資格在說些其他的什麼。
很快,那聲音就已經越來越近,而地面也隨之微微的抖動起來,車馬聲遠遠地從那叢林裡傳來過來,讓姜平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他本想著裝死矇混過關,可想了想,他最終還是決定睜著眼,至少在對方要殺死自己的時候,他自己也能睜著眼看見,也省的死的不明不白。
而靠著青鱗鷹的視力,姜平很快就從樹林裡就看到了一個車隊,正從那遠處的叢林裡緩緩走了過來。
車隊的前面是一群騎士,大約二三十人,全都是二三十歲的青壯年男子,雖然穿著有些細微的不同,但是這一群騎士全都是披著一身鋥亮的鎧甲,在那陽光的照射下,讓他們顯得很是英武。
同時,他們手中那各式陰冷的武器,則讓他們全都上下散發著一絲淡淡的殺氣。
但這並不是最吸引人的地方,最加吸引人的還是要數他們身下的那些坐騎,因為他們騎的並不是平常的馬匹,而全是各種不知
名的野獸,不過單單從那些野獸散發的氣息來看,姜平就可以肯定這些野獸至少都三級以上的妖獸。
一直三級妖獸或許弱的不值得一提,但是這一大群三級妖獸卻都成了坐騎,見此便可以想象出這支隊伍的強大。
再往後看去,在這一群騎士的後面則是一大群的車隊,各色馬車“吱喲喲”的向著這邊緩緩駛來。
見此,姜平頓時鬆了一口氣,看他們的裝束,他就知道這樣的隊伍肯定不是什麼山賊強盜之類的人,就算自己的東西會被他們搶走,但他們也應該不會傷及自己的性命。
車隊緩緩走了過來,那群人也終於看見了姜平,只是一看見姜平,他們立刻就是警惕起來,商量了少許,三個騎士立刻就騎著身下的妖獸跑了過來,可還是不敢離得太近,站的遠遠的就開口問道,“小子,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
姜平掙扎著想說兩句話,但是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竟然連嗓子都啞了,完全說不出半句話,可他又不能動彈分毫,連肢體語言都無法運用,只能眼巴巴的看著這三人。
這三人先是一怒,然後也很快也的發現了姜平的狀態,驅動著身下的妖獸靠了過來。
任由著那三人的坐騎將全身上下都舔了個遍,可時至此時,姜平卻也只有默默承受的,而很快這坐騎就在他身上搜出了那莫忘刀和那些兩個空間袋。
空間袋有姜平的精神烙印在,除非抹去上面的精神烙印,否則是打不開的,所以這三個人也沒有過多的關注,但是一看到那莫忘刀,這三人立刻就是眼前一亮。
這莫忘刀畢竟是頂級的寶物,此時他就算沒有展現出一絲的威能,但是光是那材質和那閃耀的幽光就在告訴別人,這東西可絕對是是價值連城的寶物了,這三人雖然不知道這莫忘刀的真正品級,但也知道這莫忘刀價值不菲。
見此,他們就趕忙就帶著這空間袋和莫忘刀返了回去,這一返回去,姜平的心也隨之就沉了下去,莫忘刀已經被拿走,他就失去了**別人的東西,如果這些人不在過來,只怕他就真的要在這裡等死了。
遠遠地向著那邊望了過去,姜平發現那幾個騎士商量了片刻後就轉身進入了車隊中,片刻後又是一個騎士向著他奔了過來,然後直接將他抓了起來,時至此時,姜平才終於鬆了一口氣,眼前一黑就昏了過去。
但那人顯然是沒有注意到這個,帶著姜平直接就進入了車隊之中,行進到一個豪華的大馬車前才一勒韁繩,停了下來,開口道,“夫人,這人不知道是怎麼了,好似全身都不能動彈了,而且還不能說話,我看只怕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嗯?”聽聞此,那馬車之中立刻傳出了一道慵懶的聲音,“你把他放到車上來,然後去找王大夫,看看有沒有治好的可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