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俯臥在地面上一動不動,背後一片血肉模糊的龍飛,風天行目瞪口呆。大半天之後才突然發瘋似的連滾帶爬靠近龍飛,將龍飛擁入懷中大聲叫道∶“龍飛!龍飛!你醒醒,你快醒醒!”然而渾身流滿鮮血,早已失去知覺的龍飛又如何能感受到風天行的焦急與擔憂。
“龍飛……龍飛你醒醒呀!都是我害了你,都是我呀!為什麼!”看著似乎已經沒有感知能力的龍飛,風天行只能希望自己的怒吼聲能將他從死亡的邊緣拉回來。此時的風天行早已經忘記了自己受傷的額頭上正一滴滴的掉落鮮血,更忘記了被碎石劃破的傷口上傳來的一陣陣火熱痛楚。真摯的感情浮上他那厚厚的面具,此刻的他已經忘記自己一切的目的,只希望身邊的朋友能安然無恙。
隨著風天行的大吼聲,身處遠處,只在剛才受到小小波及的笑羅剎等人,以飛快的速穿透爆炸造成的煙霧,站在風天行面前。“天行,這到底是怎麼……老大!”剛剛越過煙霧的笑羅剎當看清昏迷在風天行懷抱中的龍飛後,大聲驚叫道∶“老大!老大!你不能死!老大,你快回答我!”
“雪兒,雪兒快來!快來給老大治療!老大受傷很重!”笑羅剎大聲招呼身後的同伴。數秒鐘之後,冰雪接近龍飛。誰也沒有想到,平時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冰雪在重要關頭竟然沒有一絲慌亂,以最快的速開始在龍飛背後上百道傷口附近施展冰系凍結魔法,讓龍飛不至於流血過多死。片刻之後,龍飛背後傷口出結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幾道大傷口上終於不再流出鮮血。可是,龍飛身上的傷勢得到控制,但是他的意識卻仍然沒有恢復的跡象。
面對如此的情況,冰雪只急的滿頭大汗,雖然她所學的冰系魔法中有很大一部分是恢復性魔法,但是面對龍飛如此嚴重的傷勢,實在已經超出她的能力範圍之外。先前的鎮靜處理,只是她因為龍飛的傷勢實在太嚴重而強逼自己定下心來,可是現在自己能做事情已經做完之後,面對仍然處在生死線上的龍飛,她實在無法在控制自己的感情。
“淨姐,你……你說該怎麼辦才好?”冰雪無助的看著站立在身邊的晶淨,眼淚似乎隨時都會掉出眼眶。“雪兒,龍飛不是短命的人。我……我想他一定會沒事的!你在想想看,還有沒有什麼其它可以令傷口快速癒合的咒文?或者可以讓人恢復意識的咒文?”晶淨樓著冰雪的肩膀,輕聲安慰道。說實話,這些安慰之言連晶淨自己都不知道是說給冰雪聽,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好……好……我想想!我想想!”冰雪努力再次讓自己的思緒穩定後,開始考慮著用什麼魔法才能給龍飛治療。而就在此時,修和笑羅剎已經替受傷不輕的風天行治療包紮完畢。
“天行,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呀!你把事情告訴我們,那人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會突然爆炸的?剛才我已經檢查過他的身體,根本沒有魔精石之類的東西。怎麼就突然……”笑羅剎似乎完全不明白那炸成碎片的矮子,到底是用了什麼樣的方法使自己爆炸。
“那……那不是魔精石或者火藥造成的!他用的咒文是隻有魔族才能學會,才能使用的殘酷咒文——天魔解體!這種魔法即不需要很強的魔力,也不需要什麼鍛鍊。只要使用者在發動咒文時抱著必死的決心,念動極其短小的咒文,魔法就會發動。自己被炸成碎片,敵人也一起陪葬,玉石俱焚,魚死網破……”風天行呆呆的看著天空,緩緩說道。此刻的他似乎早就已經沒有以前那一份瀟灑與智慧。
“魔族?那矮子就是魔族?魔族難道不是長的身高三米,眼似銅鈴,耳大如扇嗎?”笑羅剎不敢相信的問道。一旁靜靜聽著風天行與笑羅剎對話的修,也是一臉茫然,不知所措。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想保護龍飛,我想用身體擋在他前面,但是為什麼……為什麼受傷的會是他?他為什麼要擋在我前面?我只是一個可恥的背叛者,一個本來就該去死的人!為什麼……”風天行喃喃自語道,似乎他的心中此時已經是一片空白。
“啪!”一聲響亮的耳光迴盪在夜空中。“羅剎,你這是幹什麼?龍飛的事也不能怪天行呀!”修看著笑羅剎怒容滿面的打倒風天行之後,急忙拉住笑羅剎大聲勸解道。
“我不是怪他害龍飛。這件事情誰都沒有想到,誰也無法阻止!”笑羅剎對修說完,從他手中掙脫出後,走近倒地的風天行大聲說道∶“我只是要打醒你這個混蛋!我一直都以為你是一個堅強,謹慎,富有智慧的人!說實在話,至從北方戰爭以後,不論是龍飛還是我們一直都將你當成我們這群人中的智囊,無論什麼事情都會詢問你的意見!你知道我們為什麼會這樣做嗎?難道我們真的是一群沒有智力的白痴嗎?我告訴你,因為我們信任你!信任你不但能對你自己負責,更能對我們負責!可是現在我真的很失望,真的很失望!我完全看錯了你,你只是一個膽小懦弱,整天只能活在自己悲慘過去中的人!你永遠只會是一個被人操縱,被人利用的懦夫!從剛才起,你就一直說你是為了你妹妹才會被那黑袍人控制。的確,黑袍人不是好東西,可是被他操縱是你心甘情願的!他即沒有逼你吃他的毒藥,更沒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說白了,你幫他做事,他幫你治療你妹妹,這只是一樁交易,一樁不為人所知的交易而已!而你從來就不想怎麼從他手中掙脫,從來就不準備從他手中掙脫,你一直在給自己找藉口,找一個能讓你心甘情願被他利用的藉口!現在你心中一定很不服氣,你一定在喊叫‘我是為了我妹妹呀’對嗎?你給我仔細想想,就算是妹妹完全恢復的那一天,那又怎麼樣?知道自己有一個如此的哥哥,她會開心嗎?如果她知道,你在你最好的朋友,渾身是血倒地不起的時候,仍然只知道逃避,她會開心嗎?哼,你只是一個懦夫!”笑羅剎一口氣將心中的憤怒發洩。剎那間,所有在場的人都被笑羅剎的氣勢所震懾,小叢林中頓時鴉雀無聲。
片刻之後,笑羅剎似乎又想到什麼,只見他一把拉起坐在地上發呆的風天行大聲說道∶“天行,醒醒,醒醒!不要在沉淪下去,從新振作起來。就像你說的,龍飛為什麼會在最後時候擋在你的身前,你難道還不明白嗎?他為什麼會從龍族盜取龍玉,你還不明白嗎?他已經很清楚的告訴你,無論你是什麼人,無論你到底在做什麼,無論你將來會怎麼樣,無論你是否會背叛他,他將永遠當你是在蘭奇山寨,在北方戰爭中的風—天—行!”
“蘭奇山寨……北方戰爭……朋友?”隨著風天行喃喃自語,往事幕幕浮現在他眼前。“對了,那時候是我最快樂的時刻,最快樂……我到底在做什麼?我為什麼會背叛他?我到底在做什麼……”片刻之後,風天行突然舉起雙手,使勁拍打著自己的面頰。看著他的舉動眾人只感覺到一陣疑惑,連先前大聲怒罵的笑羅剎一時之間也不知所措。
“對了!我是風天行,是龍飛的死黨,是願意為他付出生命的朋友!”風天行大聲說道。“羅剎,修,雪兒,大家,我還是你們的朋友嗎?我還有機會嗎?”風天行突然問道。
“笨蛋!就你才會以為我們不把你當朋友!說句實在話,就算你要我的命,我也不會猶豫!以前是這樣,現在是這樣,將來也是這樣!”看著從新振作精神的風天行,笑羅剎開心的大聲說道。與他的興奮一樣,眾人無不對風天行投出善意的笑容。而站在一邊修此時卻上前握住風天行的手說道∶“天行,歡迎你回來。”
看著眾人一團和氣,倒在地上的龍飛卻已經無人問津。只見笑羅剎走到龍飛身邊左右觀望之後,伸出腳踢踢龍飛的腰間,嬉皮笑臉的說道∶“老大,都搞定了,你還要躺到什麼時候?”然而倒地不起的龍飛卻仍然沒有絲毫反映。
“喂,老大?不會,你真的要再躺下去?”笑羅剎趴下身子,看著龍飛蒼白的面容又問一遍。“笑大哥!你在弄什麼?龍飛哥哥真的受了很重的傷!”冰雪一把推開,在龍飛身上左捏右揉的笑羅剎後,略帶怒意的說道。
“怎麼可能?爆炸之前,我很清楚的聽到老大對我說,他會裝死,然後讓我痛罵天行一頓呀!怎麼會搞成這樣的?”笑羅剎對於事情的轉變,似乎有點不能接受。“老大,你不能死呀!你已經死過一次了,就算和冥王有交情也不能動不動就死呀!老大,快回答!”此時的笑羅剎已經急的快掉下眼淚,似乎龍飛隨時都有可能會一命嗚呼。
“我不死,都給你叫死啦!”只見渾身是血的龍飛突然開始慢慢爬起來。“本來看你‘教育’天行很有成就的樣子,還想誇獎你幾句。沒想到你竟然敢對老大動手動腳的?這樣下去不教育一下還行嗎?不過,看你對老大還不錯,這次就免了,如果以後再犯的話,小心我把你打成……嘿嘿!”完全站起的龍飛狡猾的微笑著。
“龍飛,你沒事?”幾乎所有人同時問道。“當然是‘有事’啦!你們沒看見我流了那麼多血,後背上一層有一層簡直像‘梯田’一樣的傷口嗎?這樣怎麼會沒事呢!嘿嘿,只不過沒有你們想象中那麼嚴重罷了!”龍飛艱難的像前走出兩步後,又說道∶“天行,這次你可害苦我啦。記住下輩子要做牛做馬來報答我哦。”一看龍飛那一臉痛苦,但仍然不忘調笑眾人的表情,眾人不禁一陣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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