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我們是正式煉丹師，你一個學徒，居然要指出我們煉丹的錯誤？”
“裝什麼逼？我們煉丹手法多種多樣，別說指出錯誤，能認出來就算你贏！”
聽到張懸的話，眾人立刻炸鍋。
一個黃口小兒，居然說只要他們煉丹，就能看出手法，指出錯誤，這是腦子抽筋還是被驢踢了？
“他……瘋了嗎？”
一側的歐陽成、文雪等人也都有些抓狂。
辯丹，最多提一些問題，就算有些偏僻，只要將煉丹熟悉心頭，很多還是能夠推敲出來的，可指出手法和錯誤……這是什麼鬼？
煉丹和寫字一樣，一萬個人就有一萬個字型，同一種丹藥，煉製手法沒有一千也至少有八百多樣，種類繁多，招數複雜，稍微有一點差距，就是另外一個流派。
另外，一種煉丹手法能夠傳承下來，並且成功煉製出丹藥，哪一個不經歷千錘百煉，無數人心血煎熬？不說趨於完美，至少他們這些煉丹師，天天使用，都沒覺察出任何錯誤之處。
甚至就算一位三品煉丹師，甚至更高級別的過來，都難以指出錯誤！
這已經不是增加難度了，而是改變規則，直接把難度升級到無邊無際了！
如果說學徒辯丹，只是一百以內的加減法，而張懸提出的這個，等於一下昇華到哥德巴赫猜想了！
這難度不止增加，而是增加到沒極限了。
大哥，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文雪像是看怪物一樣的看過來。
昨天連煉丹師公會有藏書庫都不知道，考核學徒看啥書都不明白，今天一下就變成絕世大高手，在這裡裝模作樣，如果不是親身經歷，別人都恐怕會以為他是精神分裂。
一個人就算有差別，可也不能差別這麼大吧！
就算想裝逼，也不用玩的這麼大吧！
“怎麼？不敢答應？是怕我指出你們錯誤指出，讓你們沒臉下臺？還是怕自己的手法被我一口道破，覺得沒有顏面？”
不理會眾人看怪物一樣的眼神，張懸輕輕一笑。
來的路上他就想好了。
雖然把煉丹師公會初等藏書庫全部看完，但他知道，想要完成辯丹，恐怕也很困難。
畢竟這麼多煉丹師，誰不擔保會一兩樣書籍上沒有的本領，能說出一兩個書籍上無法記載的問題！
一旦回答不出來，那就輸了！
既然如此，那就想辦法讓他們不提這些問題。
在別人看來，讓他們煉丹，指出手法名稱和錯誤，難度遠超正常辯論，但張懸擁有天道圖書館，能夠輕易看出任何缺陷，最難得事情，在他身上就完全變成了簡單至極的照本宣科。
煉丹師煉丹和武者施展武技一樣，只要看上去，就會出現書籍。
所以，張懸一來到就故意拉仇恨，讓眾人生氣，然後再以輕蔑的口吻說出來，眾人肯定會覺得他傲慢無禮，答應下來。
只要答應這種方式……
嘿嘿，小樣，看我玩不死你們！
“既然你想找刺激，我們就成全你！”
“不錯，讓你裝逼，過一會有哭的時候！”
……
果然，再次被他一激，眾人全都氣的快要爆炸。
一個個恨不得把張懸十八輩的親人都問候一下。
沒臉下臺，沒有顏面……你妹！
我有臉面在，就怕你沒這個本事！
十大煉丹師一個個鬥志昂揚，要不是顧忌身份恐怕早就衝上來，將他海扁一頓了。
“既然諸位有膽量，那就開始吧！”見這麼爽快搞定，張懸嘿嘿一笑，看向中間的歐陽成：“歐陽會長，可以開始了嗎？”
“呃……可以了！”
沒想到一場好好的辯丹，變成這樣，歐陽成滿是無奈，此刻就算不答應也沒辦法了。
“不知哪位想要第一個試試？張某人可以免費給你指點！”張懸衣袖一甩，大氣橫秋。
眾人臉色再次發綠。
“我看不下去了，諸位，先容我先教訓這小子一頓！”
終於，一個煉丹師再也忍不住，猛地站了起來。
是個中年人，四十幾歲的模樣，一臉青灰，雙眼如燈籠一樣，一看就知道脾氣不太好。
“是孟巖煉丹師！”
“孟巖雖然脾氣火爆，卻是實打實一星初期巔峰煉丹師，能夠煉製十數樣一星丹藥，不容小覷！”
“是啊，他師出名門，煉丹手法也很多，讓他出手最合適！”
見中年人出頭，眾人全都暗自點頭。
能成為一星煉丹師，哪有簡單之輩，這位孟巖丹師，雖然不是眾人中水平最高的，確也不是最低的，剛好可以看看這個狂妄傢伙到底有幾斤幾兩。
“小子，我現在就去煉丹，如果過一會你說不出來我煉製的手法是什麼，指不出缺點，看我怎麼教訓你！”
一聲冷哼，孟巖大步來到爐鼎跟前。
隨手從不遠處的藥架上取了一些藥材，真氣催動，讓爐火燃燒的更加猛烈。
熊熊！
火焰燃耗，丹爐立刻發出了鳴響，像是一口大鐘。
呼呼呼！
一株株藥材按順序落入其中，高熱的溫度燒烤下，散發出特有的藥香。
“這就是煉丹？”
張懸雖然在初等藏書庫看過不少書籍，卻還是第一次親眼見人煉丹。
“厲害！”
心中不由自主的讚歎。
雖然論起修為，他不比對方低，但想要這樣行雲流水的把藥材扔進爐鼎，沒有絲毫停頓和遲疑，任何一味藥都能恰到好處的發揮藥力，遠遠做不到。
這的確是需要花費時間反覆練習的。
理論再多，也代表不了動手實踐。
看了一會，結合之前在藏書庫學到的知識分析，張懸很快無奈的發現……
啥玩意都看不出來！
別說看出缺點了，就連對方的手法是什麼都不知道。
難怪眾人聽到他的要求，都覺得是不是瘋了，從煉丹中看出手法、缺陷，別說一個學徒沒這個眼力，就算這個煉丹師公會水平最高的歐陽會長，也是滿臉茫然。
“缺陷！”
確認單憑知識無論如何都看不出來，張懸也懶得墨跡，精神一動。
嗡！
一聲鳴響，天道圖書館一震，一本書籍突兀出現在腦海。
正記載了這位孟巖丹師煉丹手法和缺點。
“這……”
隨手翻看，只看了一眼，張懸一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