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帶著破軍成員,忙著安葬村婦。錢多多卻轉身來到了之前裝“鬼火”的罈子前
。罈子安靜地待在角落裡,不再因為她的靠近而“興奮”。
她疑惑地朝裡面看去,卻看不到任何東西。
“鬼火”早已不在壇內。
想到之前接生時,“鬼火”化為點點星芒,沒入孕婦肚子裡的詭異場景,錢多多的目光多了一絲疑惑。
難道是……轉世投胎?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査瑜正抱著的男嬰,究竟是人,是鬼?或者是什麼妖怪附身?
錢多多一時想不出所以然來,只好轉身離開。外面天色已經漸漸發白,旭日東昇,再不走的話,等下她這一身染血被路人看到,指不定以為她做了什麼殺人放火的壞事呢!
“回去吧!”
錢多多從査瑜懷裡,接過了那男嬰,當先離開。査瑜甩了甩髮麻的手臂,再度嫌棄地瞥了那男嬰一眼,跟上她的腳步。
“小姐,那罈子……”
“不要了!”
“……哦!”
暗香雖然疑惑,卻絕對不會違背錢多多的命令,何況她也不願一路抱個裝“鬼火”的罈子。很嚇人的好不好?
回去的路上,錢多多才知道青梅也生了個男孩。本想轉道去看他們母子,卻在看到自己一身的汙血後,改變了主意,先回了査府。等她沐浴更衣後,本想過去,卻在臨出門時,看到査瑜正在書房審問暗香等人帶回來的那四名彪形大漢。
她推門而入!
看到她,査瑜起身迎來,冷笑道:“果然是陳家表少爺乾的好事!這四個人,你打算如何處置?”
錢多多道:“府里正好缺幾個花匠,我看他們挺合適。”
査瑜挑眉道:“他們?你打算把他們留在府裡?也好,省得他們出去再禍害他人。”
錢多多淡淡瞥了跪在地上的四人一眼,她沒說的是,留這四個人在府裡還有另一個原因
。昨晚的詭異場面,她不希望被這四人宣揚出去。驚世駭俗不說,只怕會引來外人對她更多的非議。
“留在府裡,否則你們的下場會很慘,明白嗎?”
“是是是……”
四人連聲稱是,他們心知肚明這是變相的軟禁。可即便如此,他們也樂呵呵地接受。能在査府做工,總比在街頭當混混要強吧!對錢多多的警告,他們更多的是畏懼。
錢多多沒再理會他們,轉身拉著査瑜道:“我要去看青梅和我的乾兒子,一起去吧!”
査瑜本想推託,可驀地想到那一日錢多多溫柔對著青梅的肚子說話的情景,當即點了點頭。
“好!”
“金裕!這四個人交給你了。”
錢多多出了書房門,隨口一喚,原本空無一人的庭院,金裕倏地冒了出來,不懷好意地朝書房瞄了兩眼。
“知道了!你們這是要去看十一的兒子嗎?把這個替我帶過去!送給小侄子的賀禮。”
一個沉甸甸的金鎖,被金裕隨手拋了過來。査瑜眼明手快地接在掌中,攤開在錢多多眼前,惹得她輕笑。
“呦呦,沒看出來!一向見錢眼開的‘金爺’,啥時候也這麼出手闊綽了?十一的兒子就送金鎖,那將來我的孩子出生後,你打算送什麼呀?難不成要送座金山?”
“金山?”
金裕猛地一跳三尺遠,瞪了錢多多一眼,道:“休想!我還指望映雪肚子爭氣點,將來讓你送座金山當賀禮呢!你才是大清朝名符其實的‘財神爺’!‘大金主’!”
聞言,査瑜微微有些驚訝地朝錢多多望來,卻見她只是淡然一笑,轉身走人。臨走前,不忘投給金裕一個“好好看著他們”的眼神。金裕會意,無聲點了點頭。
私房菜館二樓
。
一片歡聲笑語中,李十一抱著剛出生的兒子,一邊目光溫柔又感激的頻頻朝屏風後望去。屏風後,青梅就躺在**,臉上洋溢著母性的光輝,和一臉的幸福。
所謂有子萬事足,大抵如此!
“好熱鬧!”
“小姐怎麼也不休息下就過來了?”
“我這不是迫不及待要看看我的乾兒子嗎?”錢多多笑了下,說道:“來!孩子讓我抱抱!”
李十一忙將懷裡的寶貝兒子,小心地遞了過去。
“寶寶!好可愛!這眼睛像青梅,雙眼皮,又明亮又清澈。這小鼻子嘛,高高挺挺的像十一多點。嘴巴也像十一,長大了肯定是個小吃貨。”
“哈哈哈!”
錢多多的話,把一屋子人都逗樂了。青梅在屏風後,也是忍俊不禁。錢多多愛憐地逗著懷裡的小嬰兒,目光溫柔的能滴出水來。
“今日來得太匆忙,沒來得及給我的乾兒子準備禮物,回頭我一定補一份。哦對了,金裕託我帶了一份賀禮,恭喜十一和青梅喜得貴子。”
査瑜在錢多多的聲音裡,將金鎖拿出來遞了過去。微微猶豫了下,又從身上扯下一塊玉佩,一併交給了李十一。
眾人頓時一驚!
這塊玉佩,可是査家老爺子當年在査瑜接替族長之位時,親手交給他的。有多珍貴可想而知!錢多多也不料査瑜有此一舉,頓時有些驚訝。李十一眼見,哪裡敢收?
“爺,這……太貴重了!我們夫婦萬萬不敢收。”
査瑜卻道:“這是我這個乾爹,送給乾兒子的見面禮。你們只能接受,不能拒絕。”
“乾爹?”李十一愣了。
“多多是孩子的乾孃,我自然是孩子的乾爹。乾爹乾孃送給孩子見面禮,有什麼好奇怪的?”査瑜解釋
。
錢多多斜了査瑜一眼,心裡卻甜甜的。金裕的金鎖雖然貴重,可哪裡比得上這一塊玉佩?査瑜若非將她放在心上,如何會將這麼意義非凡的玉佩送給乾兒子?要送也該是送給親兒子才是。
想到此,她心裡只剩下窩心的感動。
“十一,收下吧!”
“小姐,可這玉佩……”
“只是一份見面禮!別想太多了!”錢多多笑道:“你不會以為偌大的査家產業,就這一件信物吧?査家的產業永遠是屬於査逸的,就算我和査瑜將來有了孩子,我也只會讓他自食其力。何況,錢財乃身外物,今日富可敵國,說不定哪天就傾家蕩產身無分文。我的乾兒子和我將來的孩子一樣,要能獨立在這世上生存,靠自己的能力,而不是祖蔭。小寶寶,這可是乾孃對你的期望和祝福哦!你聽到了沒有呀?等你長大了,可一定要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胖乎乎的嬰兒,哪裡聽得懂大人的話?只顧抓著錢多多的一根手指頭,試圖朝嘴邊塞。小模樣十分討人喜歡。
李十一雙目溼潤,收下了那塊玉佩,說道:“爺和小姐,替孩子取個名字吧!”
“取名字呀?”錢多多犯難道:“你們才是孩子的父母,我們來取不合適吧?”
“合適!合適!”
青梅的聲音從屏風後傳出來,道:“小姐是我和十一的恩人,査爺和小姐又是孩子的乾爹、乾孃。你們能為孩子取名字,那是他幾世修來的福氣。”
“青梅!瞧你說的!不就是取個名字嘛!好!”錢多多一口答應下來,可是一轉頭卻把這個難題丟給了別人,“査瑜!你既然當了孩子的乾爹,怎麼也得想個又大氣又風光的名字吧?快快快,多想幾個出來,讓我挑一個最好的!”
“呵呵呵……”
李十一等人再度被她逗樂了,不過也都希冀地望向査瑜。他可是大清朝文武全才的大才子,曾經南書房陪讀,名字讓他來取肯定不會差到哪去。
査瑜也不推辭,想了下,說道:“澤,在五行八卦中指恩賜
。孩子既然是在晨光中上天所恩賜的,一生一世必定會受到上天的庇護,福祉綿延。叫李澤,字,晨光。如何?”
“李澤?好名字!”
“李晨光?挺好聽的名字!”
“好!就叫李澤!”
眾人的議論聲中,錢多多一錘定音,甚至都沒催促査瑜再想第二個備選名,直接就相中了這個。要知道後世可出了一位大人物,名字中也有一個“澤”字呢!
說說笑笑中,孩子的名字就這麼定了!
錢多多陪著青梅又說了好一陣子話,才和査瑜離開私房菜館。回去的路上似乎心事重重。
“査瑜,有件事我想……”
査瑜截口道:“你想說府裡那個孩子的名字,也由我來取嗎?早想好了!査煦,和煦之煦。字,子曦。”
錢多多一愣,沒想到査瑜連這都想到了,甚至還願意讓一個村婦的兒子隨了他的姓氏。
她如何能不感動?
“査瑜……”
“怎麼了?不喜歡這個名字?”
“不是!”錢多多搖了搖頭,眼眶有些溼潤,含淚笑道:“喜歡!這個名字,很好!很好!”
好的不僅僅是名字,還有他對她的一片心意。
這是不是說明他與她已經心有靈犀了呢?可那個孩子……想到茅屋裡那詭異的一幕,錢多多一時犯難,要如何將這件事向査瑜說出口。他不會以為她是妖怪吧?
“喜歡就好!我回去還要想一想,該送個什麼禮物?總不能厚此薄彼吧!”難得査瑜也會幽默一下。
錢多多失笑道:“小旭旭,目前最缺的是奶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