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你什麼事?滾開!”
錢多多眼神一變,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甚至還嫌棄地在衣裙上擦了擦。-虣蘸畱亥告圊成飛這個動作讓査逸很受傷。
“你……為什麼生氣?”
査逸的目光,落在滴落在地的鮮紅血液上。其實,他更想問的是,為什麼生他的氣?為什麼突然對他如此無情如此……厭惡?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她的態度會轉變如此之大?
暗香神‘色’複雜地看了査逸一眼,說道:“査夫人剛才來過。”
“我娘來過?”
査逸不是傻子,很快想到了陳氏和錢多多見面可能會發生的情節,頓時緊張地望向錢多多。
“是不是我娘說了什麼難聽話?對不起,我不知道她會來。你的手,不會是我娘傷的吧?”
話說到這份上,就是傻子也看出他對錢多多的那點小心思了
。這一意外發現,不僅暗香吃驚不已,就連錢多多也一陣錯愕。原來陳氏所說的保護……是把她嫁給査瑜,絕了査逸的念頭……這麼個保護法?
真是暈死了!
錢多多一時間真有種哭笑不得之感。搞了半天她生氣發火的原因,居然跟陳氏的初衷風馬牛不相及,那她這頓火發的豈不是很冤枉?話說她到底為什麼生這麼大的氣?
“你……你……你……”
錢多多‘胸’口起伏不已,卻氣得說不出話來。到最後,只能獨自生著悶氣,甩袖走人。
掌心的疼痛,不及心痛之萬一。
査逸緊跟著追了過來,暗香和破軍成員明知這小子身份特殊,又不清楚他和自家主子之間到底怎麼回事,一時為難不知該不該攔下。遲疑之際,査逸已經跑遠了。
可惜,卻被擋在錢多多的房‘門’外。
“錢姑娘!錢姑娘!你開‘門’啊!你的傷怎麼樣了?把‘門’開啟讓我進去好不好?錢姑娘!我很擔心你!”
一扇‘門’之內!
錢多多在房裡煩躁地走來走去,聽到査逸滿含擔憂的聲音,更是氣得想拉‘門’而出再揍他一頓,可她終究還是忍了下來。
發了一通脾氣之後,她這會‘逼’迫自己冷靜下來,‘門’外的砸‘門’聲和査逸的叫喊聲,盡數被她當成耳旁風。她努力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努力想自己該如何辦。
“砰砰砰……”
“錢姑娘!錢姑娘……”
她很想冷靜,可為什麼怎麼都冷靜不下來?還有,誰來把‘門’外那隻討厭的蒼蠅趕走?
這一日,錢多多關在房間裡整整一日。
不吃不喝,誰也不見
!
同樣,査逸守在‘門’外一日一夜,任誰也趕不走勸不動。
暗香等人眼看著自家主子和査府少爺都這麼固執,這麼意氣用事,真的是越看越不明白。誰也不知道錢多多究竟是在生陳氏的氣,還是在生査瑜的氣。
次日,錢多多便恢復了正常。
她像往常一樣,又開始忙著賺錢。每天大半時間不是巡視店鋪的運營狀況,就是和暗香映雪關在房間裡商議什麼事情。反常的是,査逸每天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前跟後,向錢多多噓寒問暖大獻殷勤。
他對錢多多的那點小心思,已經是人盡皆知。
偏偏他這個當事人糊里糊塗,還不明白自己是怎麼回事,只知道每天跟在錢多多身邊。其實,錢多多完全可以趕走他,可是,不知為何她竟一言不發地任由査逸跟前跟後,兩人時常一起出現在人前。
但多數時候,錢多多冷冰冰的,少數不多的幾次開口不是凶就是罵,對査逸從來沒有好臉‘色’。
“你一個大男人不會賺錢,還活著幹什麼?不如買塊豆腐一頭撞死算了。要不然那邊有條河,你投河自盡去吧。或者這棵樹也行,要不要繩子?我可以把腰帶借你,等你用它結繩,脖子套上去,死透了,我再拿回來。”
這是錢多多罵査逸的話,無比毒舌,絲毫不給這位査府小公子留情面,甚至眾目睽睽之下讓向來養尊處優的査逸顏面掃地,羞愧地直恨不能去死。
可當他真要去跳河尋死的時候,她居然阻止了他。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讓你去死你就去死?真這麼聽話,我讓你滾,你為什麼不滾?你娘怎麼生下你這麼個窩囊廢!要死死遠點!別害我成了殺人凶手。”
錢多多轉身‘欲’走,卻被査逸一把抓住了手臂。
“錢姑娘,我知道你生我的氣!要打要罵悉聽尊便,我只求你能不能不要趕我走?我會用心學的,不管你讓我做什麼,我一定聽從你的吩咐。”
暗香等人皆以為錢多多又會賞這小子一頓皮鞭子的時候,不料,錢多多卻忽然勾住了査逸的肩膀,笑的不懷好意
。
“此話當真?”
“當真!”査逸重重點頭。
“不後悔?”
“絕不言悔!”査逸信誓旦旦。
“要打要罵由我高興?”
“是!”査逸眼神堅定。
“好,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逸兒!”
錢多多正要放開手,忽然人群中一對璧人站了出來。男子容貌絕美,眼神冰冷,他身邊的‘女’子衣衫華貴,氣質嫻雅,正是査瑜和陳氏。出聲喝止的不是陳氏,而是査瑜。
這是他清醒後,第一次出聲喚査逸的名字。
“爹?娘?”査逸有些意外。
“逸兒,你過來!”陳氏溫柔輕喚。
査逸下意識想過去,可錢多多的手臂還掛在他肩膀上,他的身形一滯,回頭看了冷眼旁觀的‘女’子一眼,改變了主意。
“不!娘,孩兒已決定跟在錢姑娘身邊!孩兒不知道爹孃和錢姑娘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使得錢姑娘在救醒爹爹之後突然離開。可爹孃曾教導孩兒要知恩圖報,若是錢姑娘執意不願回府,孩兒唯有追隨左右,以報答她對我們査家的大恩。何況,錢姑娘為人直爽,跟在她身邊,孩兒能學到很多東西。”
“逸兒,你……真要如此嗎?”陳氏眼看著錢多多和愛子如此親密之舉,恨不能此時就將兒子帶回府去,可是眾目睽睽之下又不能明言,只能又心疼又心痛地問出這一句。
“放手!成何體統?”
査瑜忽然沉聲喝了一句,目光銳利地落在錢多多的搭在査逸肩膀上的那隻手臂,臉上看不出喜怒。
說不清楚心底翻騰的怒火,究竟是為何
!
他只覺得眼前的‘女’子,莫名熟悉,卻又怎麼也想不起來。只是記得那****推開她時,那一雙清水般的眸子中深深的受傷。
這一聲喝,眾人皆以為他是衝著自己的兒子査逸,可唯有他自己清楚,他針對的物件是錢多多。說來也奇怪,錢多多不怕陳氏卻惟獨怕査瑜,聞言之下,立時放開了査逸。
她定定地朝他望來,似乎想要從那雙深沉的星眸中,探查出是否有屬於她的記憶。可她再一次失望了!
他的眼神中,除了冷漠,只剩下茫然。
沒有絲毫愛意!
這個人,還是她全心愛著的査瑜嗎?若是,為何不認得她?若不是,為何要用這種疑似“背叛”“不忠”的眼神……看她?
一時間,錢多多心‘亂’如麻。
熱鬧的街市,由於他們這幾人的僵持,而圍觀了越來越多的人群。在外人看來,査家這對夫妻正在教訓“拐走”愛子的壞‘女’人。可在暗香等人眼中,自己主子正和査府一家人“置氣”,不僅僅是査逸,還包括陳氏和……査瑜。
場面十分尷尬!
這時,査逸忙回答:“孩兒心意已決,望爹孃成全。”
“不準!”
査瑜的聲音,是如此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錢多多和査逸不約而同地顫了下!
連陳氏,在一旁聽到他的話,也噤若寒蟬,不敢再多說一句。將這場鬧劇的主導權‘交’給了她的夫君。
査逸拼命搖頭,腳步緩緩後退。
査瑜豈容他違抗自己的決定?當即上前一把扣住了査逸的手腕,回頭間瞥見錢多多也打算溜之大吉,毫不遲疑地同樣拉住了她。
他的力道很大
!
他的手勁很巧!
錢多多和査逸,二人手腕命‘門’被鉗制,根本掙脫不開。只能任由査瑜一左一右“拉”著他們,一路走回査府。
“査瑜!你‘混’蛋!”
“放開我!快放開我!”
“來人!救命啊!有人意圖‘逼’良為娼!”
“……我要去報官!”
一路上,錢多多的罵聲就沒停止過,什麼難聽罵什麼,這些話落入査逸耳中,他心底那個汗啊!原來錢姑娘之前對他的種種已經很“仁慈”了,再看看父親越來越‘陰’沉的臉‘色’,他覺得自己還是三緘其口為妙。
一路走回査府!
査瑜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査府大‘門’前,他忽然鬆開了二人,轉身說道:“自己進去,或者我替你報官!讓知府陳鵬年陳大人親自送你進去!”
陳鵬年?錢多多汗了一下!
她記得暗香說過,在她出事那年,江浙百姓鬧事,査瑜便是和這位陳大人一起來處理此事的。那他們的關係必定匪淺!報官的話,官官相護,對她可沒什麼好處啊!
“哼!卑鄙小人!”
錢多多氣不過,口中還是罵了一句。眼神卻落在“査府”那塊匾額上,微微有些失神。她沒想到這麼快又回到了這裡!那日,她主動離開時,曾想過再也不回來的。
甚至於,陳氏主動找她,還開出同意她進‘門’的條件,她也無動於衷。可是,今日因為一時賭氣,竟然被査瑜強硬帶了回來。
她與査府,難道緣分未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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