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査瑜!”
査瑜心頭一震,心知錢多多正在生氣,他連忙討好道:“多多!又是什麼事讓你發這麼大火?”
錢多多冷笑:“你還好意思問我?你為什麼讓人把我迷暈?我這一身傷是怎麼來的?別告訴我與你無關
!還有,成親是怎麼回事?”
査瑜目光一寒,反問:“誰告訴你的?”
若蘭在錢多多背後身體明顯一僵。
錢多多怒道:“別轉移話題!你給我解釋清楚!”
査瑜卻不答話,彎腰打橫抱起錢多多,轉身朝錢多多的房間走去,中間夾雜著錢多多的拳打腳踢和怒罵。
“放開我!你這個混蛋!放我下來!”
“不放!身上這麼多傷回房好好養著,別四處亂走動。”
“用不著你虛情假意!”
“虛情假意?”査瑜腳步一頓,聲音冰冷道:“在你眼裡,方雨生真有那麼重要嗎?”
“誰說我是為了他?”
“不是因為他,你會這麼緊張?”査瑜反問。
錢多多移開目光,懶得和他爭執這個問題。
査瑜抱著錢多多直接走入房內,才將她放下,扶她坐好,才輕嘆道:“好!我告訴你!”
於是,査瑜將海寧城發生的事一一道來。那場親事,雖然是一場戲,可他迎娶的女子卻是他不得不娶的。
錢多多面沉如水,一直安靜地聽完,才起身喚道:“若蘭!收拾包袱,我們走!”
査瑜一聽,一掌拍在桌上,怒喝:“不許走!”
“你憑什麼不許?”
錢多多正在氣頭上,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大吼道:“査瑜!你再幹涉我的自由,我就死在你面前!”
査瑜呼吸一窒!
好半天,兩個人你瞪我,我瞪你,誰也不服輸
!守在門口的若蘭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終於,査瑜一嘆放柔了目光。
“多多!養好了傷再走好不好?你這樣孤身帶著一個丫鬟上路,萬一再遇到狼群,我怎麼放心?”
錢多多目光微閃,也覺得是自己太沖動了,這才緩緩坐了下來,失神道:“方明他,這般當眾阻婚,全是為了我!”
査瑜似笑非笑道:“嗯!可惜竹籃打水一場空!”
錢多多深深打量著他,道:“你們一定要鬧成這樣嗎?你和他不是知交好友嗎?為什麼非要為了我鬥得兩敗俱傷?”
査瑜眼神微變,沉思不語。
錢多多語重心長道:“以你如今的身份地位,你的婚事已經由不得自己做主,那你又何必勉強我留在你身邊?我只是一個身敗名裂的女子,微不足道,若為了我而讓世代交好的兩家鬧僵,你讓我如何心安?如何對得起方明對我的救命之恩?”
査瑜依舊不說話,卻微有動容。
“你與我非親非故,表妹一說也只是做戲,如今你又迫於家族的壓力不得不娶了別的女子,那我用什麼身份留在你身邊?做妾嗎?我不要!”
錢多多滿臉傷痛之色,她無法接受査瑜娶了另一個女人的事實。可能在大清朝男子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可她卻不能接受。
査瑜當場臉色變了數變,在他看來,娶了家族安排給他的女人,和家裡添置一件新傢俱沒什麼區別,同樣是擺設而已。當眾做了一場戲,又能讓方明死了心,從此錢多多和方明再無瓜葛。
提前將她送走,也正是打的這個主意!可直到這一刻,看到她受傷的表情,聽到她擲地有聲的話語,他才察覺到似乎……錯了。
一時間,他忽然心亂如麻!
“你……安心留在此地養傷,我一定會查清楚,究竟是什麼人想要加害你!”
査瑜半晌說出這麼一番話,轉身走了
。
錢多多無語,看他離去的背影有些僵硬,她也不由嘆息。
等青龍跟著査瑜一起離開後,若蘭才急忙跑進來,一臉興奮道:“姐姐!這是真的嗎?大公子成親了,那你和方公子不就可以有情人終成眷屬?”
“別亂說!”
“嘻嘻,若蘭知道了。”
錢多多看著一臉興奮歡喜的小丫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她到底知道什麼了啊啊啊啊?
査瑜並未走遠,聽到若蘭的話,挺拔的身姿微微晃了晃,才邁開步伐離去。青龍看在眼裡急在心底。
錢多多並不知道自己的話引起了査瑜的誤會,她正在房中想,方明怎會如此大膽,為了她竟當眾阻婚,在海寧城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說實話,她不是怕成親,也不怕和大清朝的女子一樣十四五歲就嫁人,她只怕成親物件對她並無半分愛意!
査瑜啊査瑜!難道我與你才是有緣無分嗎?
當初接過他送的和田玉佩,她的心裡也曾泛起絲甜蜜。可如今,査瑜成親了!
她和査瑜,還能在一起嗎?
她能嫁給他嗎?
真的能嗎?能嗎?
錢多多在心底一遍遍這麼問自己,心中愁腸百結,無人可訴。
轉眼數日。
錢多多的傷勢也好的七七八八!這幾日,査瑜不知在忙什麼,始終不見蹤影。
錢多多也是事後才知,當日朱雀玄武一直到了城門口,守門官兵看到馬車後尾隨的大批狼群,驚嚇之餘紛紛上前捕殺,他們四人這才得以脫身。
此次,査瑜還從査府帶來了一批人,這其中就有四公子査旻,以及阿勇等十幾個人
。這十幾人當初被錢多多收容,後又進了査府跟隨錢多多晨練,每日接受她的**,對她感恩戴德不已。
這次,査瑜便把他們給一起帶來了,加上査旻,清一色都是男子,錢多多便猜出了幾分査瑜的用意。
是以,這十****也沒閒著。
晨練還是一如既往,她腿上有傷卻不耽誤她在旁監督,甚至旁邊的偏院被她大肆整頓,添置了許多奇奇怪怪的物件。査瑜對錢多多,只要不觸及他的底線,幾乎可以說是百般縱容,有求必應。
錢多多帶著一群人整日待在偏院裡,其實也沒做什麼,無非是架了兩個木橋,造了十個沙包,設了幾道柵欄來訓練這批人的體能而已。
査瑜來看過一次後,便聽之任之,還嚴令府中除了他的四大親隨,其他人不得涉足偏院,倒為這偏院裹了一層神祕的外衣。
朱雀玄武有傷在身,最近也比較清閒。尤其是朱雀,有事沒事總會待在偏院,橡根木樁子一樣,一站就是一天。勸也勸不走,請也請不動。
倒是玄武看出點什麼來!
這日,特意陪著朱雀當木樁。一番觀察下來,驚訝地發現,自己這兄弟的眼光始終追隨著少夫人……
這這這……朱雀他……
玄武確認了心中想法,有點震驚過度,瞠目結舌。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這要是被他們主子知道了那還了得?朱雀他是不是瘋了?居然敢對主子的女人有想法!
他難道不要命了嗎?
玄武一掌拍在朱雀肩頭,沉聲說道:“跟我來!”
“沒空!”
“你這傢伙!跟我走!”
玄武拉拉扯扯地將朱雀拽走,若蘭看到這一幕,望著朱雀的背影,當即掩脣低笑:“真是個怪人!”
錢多多聞聲望來,只看了一眼,便不感興趣地收回了目光,繼續監督眼前鍛鍊體力的十七個人,其中有十六個人從進入査府那天便隨了她的姓,按數字依次為錢二、錢三……錢十六為名
。唯獨大勇比較特殊,取名錢大勇。
每四個人為一隊,一隊一長,每日堅持鍛鍊體力,還要完成錢多多佈置的功課,練字、認數等等。短時間肯定不能成為書法家,錢多多也沒這麼想過,只要求他們學會寫字即可。當然,也會針對這十六個人的個人情況,分派他們單獨學習一項祕密技能。學得什麼,大概只有他們自己和錢多多知曉。
至於那多出來的一位,自然是自告奮勇主動要求來訓練的査府四公子,査旻。
錢多多一看到他就頭疼,忍不住又訓斥道:“査子晨!你看看你!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不回去當你的大少爺,非要跑我這裡添什麼亂?”
査旻臉一紅,憋出一句:“大哥讓我來的。”
“他讓你來你就來?他讓你死你也去死嗎?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聽他的話?”
“他,他是我大哥!”
“大哥怎麼了?大哥就該把自己兄弟往死裡整啊?以你的體質,他讓你來純粹就是誤人子弟,你懂不懂?”
在錢多多的連聲質問下,不善言辭的査旻明知事實不是如此,卻被錢多多一陣搶白,無法反駁,倒是多日不見的査瑜在身後開了口。
“這罪名,有些過了!”
錢多多回眸,便見査瑜一身湛藍長袍,袖端呈馬蹄形,長袍造型簡練,立領直身,偏大襟,前後衣身有接縫,下襬左右有兩開衩,長辮垂於腦後,腳上一雙深筒靴,迎著午後陽光大步而來。
那英姿勃勃的高大身影,讓人眼前一亮。
憑心而論,剛二十出頭的査瑜長得實在太妖孽,溫潤如玉的外表下,藏著驚人的力量感,一見之下急於親近卻又望而卻步。
錢多多餘怒未消,故意沉下臉問了句:“有事?”
“沒事!”査瑜答話間已到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