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負屓就暈了過去,我想要叫醒他,可是他的身子已經僵硬,無奈之下我只好將他揹著走。在扛起他的瞬間我想,這將會是一個開始,我變得柔軟了,若真如他所言我在這裡是自身難保,那麼帶著他無疑是一個負擔,但是若放他在這裡不論死活我卻做不到了。
我們在棲鳳山一直繞圈子,直到負屓再次醒來。他拉一拉我的衣服,“月伏,不要再帶著我走了,我幫不了你了……放下我,還有機會。”
“你說什麼?”
“睚眥會來找我的,你見到他就知道該怎麼做了。但是在那之前請你變作我的樣子,見到睚眥也不要說話,只要跟著他走就可以出去。只是記住,千萬不要開口說話啊……”他掙扎著從我背上下來,用手指著我的額頭,“我把我的意識放進你的頭腦中,你便是以後的我了。我的人生到此便結束了,若是我的幽魂可以出去,或許還是會進入你的陰間,在那裡我會見到狴犴,當我告訴他我所做的一切希望他會歡喜……”
“負屓……”我叫他,他卻壓住我的嘴。
然後我看到了他跟我分開之後發生的一切……
他來到睚眥身邊,睚眥待他很好,畢竟是兄弟。但是睚眥的報復心太重,以至於不顧一切的想要殺了我。他想盡一切辦法阻止卻還是適得其反。更加不幸的是睚眥遇見了囚牛,或許是囚牛來找他的吧。他們又跟上了女節,女節不相信負屓,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挑撥睚眥跟負屓的關係,但是睚眥這個人雖然被仇恨逼瘋了頭腦卻還是固執的相信兄弟之誼。為了負屓他多次與女節發生爭吵,就連囚牛也開始尷尬了。
可是要睚眥這樣一個人夾在囚牛,女節和負屓之間是很困難的。於是囚牛做出了一個很艱難的選擇,他用取走了負屓的聲音,為的是負屓不再說破壞他們計劃的話。從此負屓只能閉著嘴看著他們一步一步的走到錯誤的懸崖邊,仇恨已經讓他們變成無法回頭的野獸,囚牛的音樂也不再溫柔動聽,而變得哀傷淒涼。負屓看著三個人之中只有女節在不斷的增長力量,他的兄弟已經被漸漸的控制住了。
於是他私下裡求助於后羿,要后羿幫他開口。后羿將慘淡的月光照在他的臉上,‘我一定會幫你,因為只有你能在棲鳳山幫助月伏。但是你要記住,我幫了你就是要你用自己的一切幫助月伏,這是你們龍族最後的機會。你還有幾個兄弟一直沒有出現,魔帝一直在尋找他們,你知道他們在哪裡,把你的一切都告訴月伏,讓月伏帶著睚眥找到他們,還有那塊斷裂的龍骨。記住了,龍骨在棲鳳山頂海底深處……’
“這是什麼意思?”我追問負屓,可是他已經無法再回答我的任何問題了。
於是我變作負屓的樣子等著睚眥出現,只是我等到的只有囚牛。他應該是循著女節的氣味而來的,見到我好像一點都不意外,只是很生氣,“負屓,你已經不能說話了卻還是執迷不悟!那個月伏害得我們如此悽慘,現在你還要幫她?女節呢?你們把她怎樣了?”
我想說話卻想起負屓的警告,只好閉嘴。囚牛不再理會我拉著我就往回走,我不想跟著他因為他會帶我去找女節,那個女人應該可以認出來我的身份。可是這個時候若是反抗必然會跟他交手,那麼我還是要被識破。怎麼辦?
“你走不走?女節要是死了我們就再也沒有機會為我們龍族爭取機會了!”囚牛幾乎要對我出手了,我只能盯著他,想著一旦他出手我只好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他擊暈,至少可以爭取時間等到睚眥出現。
但是囚牛沒有對我出手,只是嘆息一聲,自己走了,臨走他對我說,“呆在這裡別動,我找到女節會叫睚眥來找你。女節說的那個東西我們已經找到了,很快就可以一舉消滅月伏了。玉帝一定會加賞我們……”
然後他走了,我待在原地看著。
這棲鳳山我曾不止一次的經過卻沒有想過停留,沒想到這裡竟然會有我過不去的橋。我暗笑自己,有些嘲諷。
鳳凰,鳳凰,不論我願不願意承認自己的身體裡面確實有鳳凰的存在。她給了我很多意想不到的力量,卻在這裡成了我難以逾越的傷。
有鳥叫聲,我的目光尋找著鳥兒出沒的地方,可是什麼也看不見。現在還是深夜,這裡幽暗的沒有一絲光芒,鳳凰也曾在這裡被困,是太陽神解救了她,現在呢?他還會來救我嗎?我一驚把他給了子夜了啊……
太陽神的臉在我的眼前出現,他笑著……那麼的溫柔,我幾乎不曾見到一次他對我發怒,每次見到我他總是那麼的溫柔,儘管我對他始終是不冷不熱。這個時候忽然想要他真的出現,至少讓我也真的知道一下跟一個人真心相愛是什麼感覺。然後我想起了子夜幸福的臉,她驕傲的宣誓自己的幸福,而我卻只是一個旁觀者。
“負屓……負屓,是你在那裡嗎?你怎麼了?受傷了嗎?”睚眥的聲音終於出現,他手上沾染了血跡,我聞到女節的氣味。
他來到我身邊,拉著我就走,“你真是的,怎麼又跑來招惹女節呢?明知道那個女妖很難對付,還要自不量力。不過我還真的佩服你,都已經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還要冒死救那個月伏。還弄得女節受了傷,其實我見到女節受傷也是很痛快的,我也不喜歡那個女妖。她老是一副**模樣,把囚牛弄得神魂顛倒的,看了就不舒服。現在你們把她的臉都毀了,看她以後還拿什麼勾引囚牛。”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睚眥跟女節發生過節呢。於是我笑笑,睚眥這傢伙還真是小心眼,居然因為自己的兄弟被女人勾引而嫉妒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