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楓與張曉森可謂是面面相覷,沒想到夏侯素顏和唐瑤竟然搞出了如此大的場面,張曉森玩味的一笑對楚楓道:“實際上我們也應該估計到,如果不以這種形式介入的話,那麼我們與挖墳盜墓的又有何區別?所以只能將見不得光得事情換一種方式,光明正大的去進行,這樣也可以最大限度的防止一些宵小之輩的暗算和黑手。”
摩托車到達指定的地域之後,楚楓見七、八名手持突擊步槍的特警在附近巡邏,地上的植被已經被清理乾淨,大部分的石碑都保持著發掘時的模樣,只有少數石碑被暫時標記好後挪動了方位。
楚楓向上一望,之間這個天坑頂部只有不大的直徑大約二十米左右的一個洞,陽光如柱一般照射進來,谷底到上面大約有三百米左右的落差,在坑口之下散落著很多屍骨的殘骸、有動物的也有人的,有年代相當久遠,也有似乎這一、二年的,尤其穿著一件藍色衝鋒衣的屍體旁還有一個殘破的佳能相機外殼。
可以想象在茂密的山頂叢林之中誰會想到竟然有這樣一個死亡之井隱藏在這裡?即便坐飛機從上空盤旋恐怕也很難發覺,而在天坑之內四周都是被刀削一般的絕壁所圍,形成一個巨大的空洞豎井。
不遠處的天坑底部則是一片開闊的以前從未有人跡涉足過極為罕見的原始森林,森林的面積跟工作人員所介紹的基本相等,差不多達到幾十平方公里,森林裡有溶洞群、地下河流相通,楚楓認為這裡極有可能會發現一些已經被認為是絕跡的中古生物,比如洞螈、盲魚等等,它們因為性情凶暴,其常年累月生活在三絕之地的地下,身上陰霾之氣極重是最容易被誤認為妖獸的物種。
楚楓與張曉森圍繞著這些散落得毫無規律而言的石碑轉了幾圈,也找不到什麼要領,最後楚楓決定將這些石碑全部清洗乾淨臨摹出來,然後拿回去研究比照,並且讓工作人員下地下繼續挖掘將附近的那個被塌方碎石堵住的溶洞入口也清理出來。
楚楓的指示並不等於夏侯素顏的工作指令,所以在場的工作人員立即請示了指揮部內還在苦苦尋找所謂入口的位置的夏侯素顏和探險隊領隊們,很快得到了答覆的工作人員開始將工具運抵進行施工,大量拖著電纜的電動機械裝置讓施工的進度顯得非常之快。
楚楓在不經意間忽然發現這些石碑之上的符號自己竟然在哪裡見過?回憶之下急忙拿出了徐燕給自己的那些一直隨身攜帶的羊皮古卷,用斬將把裝訂的皮線挑斷,把一張張羊皮古卷挨張審視,最終果然找到了一張於石碑上符號圖案一模一樣的羊皮古卷。
站在一旁的張曉森也驚訝道:“這到底是什麼符號?陰文?不象?古梵文也不象?春秋列國雖然篆體頗多,但是絕無此種,要知道文字的用途是記憶、表達和識別的,這種甚至比殷商的甲骨文更為簡單?這能表達什麼意思?跟這幾張上的秦小篆本跟是形不搭意!莫非這根本不是什麼密文?”
不是秦小篆,也不是什麼陰文?難道是地圖?楚楓突然靈機一動,將十幾張羊皮古卷在地上一字排開,果然,上面的符號很像是地圖的一部分,在張曉森的幫助下兩人蹲在地上將地圖拼湊了出來,但是上面的圖案卻讓楚楓與張曉森很是迷惑不解?
隨即兩人又將石碑也開始拼湊在一起,石碑上的符號以及紋路似乎組成了一副山水畫?而羊皮古捲上的圖案卻不知所云,連拼得對錯都無法確認。
無奈之下他們兩人只好把精力全部集中在了石碑之上,張曉森皺著眉頭觀察了好一會才猶豫道:“楚真人,你知道那種法陣會用到石碑選位的嗎?”
楚楓想了一下道:“也並非不是沒有,但是大多數的這類法陣都需要很多人手,比如這裡有幾十塊石碑,那麼基本一塊石碑就需要一個術士守護,加上陣眼和護法之人,可能需要上百個術士共同完成,這類大型的法陣一般都有其逆天之處,很有可能會遭來天雷轟頂之罰,最主要的是這些術士必須經過特殊的訓練才能夠做到步調統一身如一人,否則想運轉如此大的法陣恐非易事。”
張曉森點了點頭道:“那麼透過石碑上的圖案你能辨認出這個一個什麼法陣嗎?”
楚楓認真的看了看這幅用石碑上符號拼出山水畫道:“前秦術士與我道教雖然有淵源,但是其根本還是不同,術士仰天命重修身,往往是練體或者煉神,而當下天師則是神與體兼備,這樣反而是選的中庸路線,所以自然沒有術士強悍大能,而且先秦的術士的所謂法陣早以失傳多年,恐怕連傳說也幾乎沒了,我自然無法分辨其中關鍵,不過在我看來這副圖案似乎更象地圖?而且這些石碑所用的石料材質非常堅硬,又經過了細細的打磨,即便今天的工藝加工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尤其是石碑根部位置,如果只是石碑的話,下半部要埋入土中,根本不會勞財耗力去加工石碑的底部,在看石碑的背後有很多不同的凹槽,所以導致體積相同的石碑重量卻不等,所以這些石碑可能另外有特殊用途。”
張曉森點了點頭道:“確實如此,這一點我還真的給忽略了,不如將這石碑與羊皮古卷交給夏侯素顏和唐瑤,讓她們全面具體的分析一下?畢竟她們掌握的資源很豐富,透過網路也許能夠找到一些線索。”
兩人正在交談,突然一名工作人員跑了過來道:“楚真人、張真人,我們在清理你指示的溶洞口的時候發現了一些東西請你們過來看一看。”
楚楓與張曉森來到洞口下面的位置,發現那裡已經聚集了好多所謂的專家,相機的閃光燈也在不停的閃爍,楚楓張曉森到來,一旁的人自動讓開了一條路,楚楓抬頭望了一眼天井發覺好象有什麼東西從頭頂一閃而過?不過天坑之內都是黑漆漆的牆壁,並無半點不妥之處。
不過當楚楓看到所謂的發現的時候也驚呆了,原來在淡黃色一個巨大的類似琥珀之物中,一名栩栩如生身著黑衣黑甲手持大弩的軍士被包裹在其中?這是一名手持武器的秦軍士兵?琥珀是數千萬年前的樹脂被埋藏於地下,經過一定的化學變化後形成的一種樹脂化石,是一種有機礦物,但是將人封在其中楚楓卻是第一次見到?而且樹脂裡面計程車兵還保持著射擊的姿態?
楚楓將手貼在了琥珀之上,一瞬間竟然感覺到了一絲波動?但是這種波動並不是生命的波動,而是一絲奇怪的道法波動?或者是靈動?被封在琥珀之中的秦軍士兵肯定是死得不能在死了,但是卻為何會有如此的波動存在?
楚楓記得在歷史上秦朝的百萬大軍在短短三年之內灰飛煙滅,秦軍主力為北方大將蒙恬率領的三十萬戍衛邊軍,這支軍隊在蒙恬受冤而死後群龍無首陷入了潰散,但是秦的歷史是漢所書寫杜撰的,漢是滅秦起家的,潑起髒水自然是不惜餘力,而且真正的秦史早就跟竹簡一同腐爛掉了,後世之人都是在憑藉著一星半點的東西加上自己的分析和理解去杜撰歷史,所以誤導在所難免。
張曉森無比感慨道:“遙想當年秦相李斯所言,**之內,皇帝之土。東到大海,西涉流沙。南及北戶,北過大夏。人跡所至,莫不臣服。秦德昭昭,秦威烈烈。恩德所至,澤及牛馬。這是何等的霸氣與壯懷激烈?自秦孝公起至秦統一天下的一百五十餘年的時間裡,被稱為虎狼之師的秦軍與東方列國大小百餘戰,共計殲滅六**隊一百五十餘萬。在伏屍百萬,流血千里的大戰場上,秦軍的赫赫威名就是如此這般雄起的。”
圍著琥珀轉了一圈之後,張曉森跳下了發現琥珀的坑裡,用手拔動了一下泥土,帶有花紋的石板立即露了出來!張曉森頓時驚聲道:“楚真人你快來看看,看看這個是什麼法咒?”
楚楓一聽有法咒,急忙跳下了坑中,但是由於石板大部在泥土中,無奈只好先請工作人員進行清理,結果清理的結果讓張曉森與楚楓大吃一驚,因為那根本不是一塊石板,而是整整一個地面,是歷年從天井口落下的泥土將原本的地面都掩蓋住了。
由於又有了新的大發現,科考隊原本結束的工作又連夜恢復了,大量的機械裝置被調了過來清理地面的泥土,僅僅天井邊就清理出了上百具的屍體和無數的動物骸骨,不過再也沒有發現被包裹在樹脂裡的秦軍軍兵了,陸續的八個溶洞的洞口也被清理開,但是需要等進行聲波繪圖之後才能進入。
張曉森望著清理出來的精美的青石雕刻紋路的地面道:“蜀山兀,阿房出,覆壓三百餘里,隔天離日阿房宮!遙想那座歌臺暖晌,春日融融,舞殿冷袖,風雨悽悽舉世無雙的龐大的宮殿群,這也就算不得什麼了,不過項羽一夥六國貴族卻都是一群敗家子,竟然一把火給燒了個精光,以至於連廢墟都找不到,據說那場大火整整燃燒了九十多天,在夜晚,沖天的火光照亮了秦川數百里漆黑的夜空,大火燃燒了整個冬季,一直到第二年的早春才逐漸熄滅。從此以後,有關大秦帝國的一切都隨著這場大火灰飛煙滅,了無蹤跡了。不過最讓人不可思議的是二十萬秦軍中戰鬥力最彪悍的精銳卻神祕的失蹤了?現在看來今天發現的很可能就是當年失蹤的那些秦軍中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