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密室之內幾個防潮的工作室也立了起來,進入密室的通道也被安裝上了防滑階梯和照明,上百人都在緊張的忙碌著,這與楚楓之前所想的似乎並不太一樣?
十幾名曲天成高價僱傭來的“土夫子”則在與古建築和地址學者在討論海眼的形成,其中一名長相極為猥瑣,自稱何大拿的“土夫子”卻沒有參加進討論,而是拿著一個羅盤圍著井口在走動,時不時的用手上的記號筆在光滑的井沿上標註一些什麼?
楚楓則站在一旁望著何大拿卻不言語,張曉穎自然是忙著拍攝整個過程,三部固定的攝影機加上攝影師與她的二部手提式的,全部採用的是德國西門子的三防機體,可見張曉穎此番也是下了大本錢,而許媛則在研究室內查閱關於海眼的相關記載和傳說資料,因為很多真真的歷史都是被所謂的傳說湮滅的,想尋找一絲半點的蛛絲馬跡的話,那麼就只能去一點點的驗證傳說的真實性,這無疑將是一件令人十分痛苦的工作。
張曉森卻在角落中悠然自得的品這清茶,對於楚楓來說,此次密室之中的人氣似乎充足了很多?對於曲天成的方式楚楓也比較認同,畢竟看上去十分的有把握,尤其是眾多他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儀器,楚楓探頭順著望向了已經被照得一覽無餘的海眼內,海眼內的水似乎十分的清澈。
但是這個清澈也是有限度的,隨著防水照明燈不斷的送入水底,楚楓大約能夠看見水下十公尺左右的深度的範圍,一個小型的聲納探測器被送入水中後,曲天成笑著告訴楚楓,那邊領導整個小組作業的斯考特兄妹是國際上的洞穴專家,自己是動用專家將他們從巴西請來的,有了斯考特兄妹的幫助海眼根本就不是一個問題。
相對曲天成的科學技術手段,楚楓也發覺自己原來的打算似乎太過冒險了一些?難怪自己總是動不動就身受重傷……
所謂術有專攻,如同降魔衛道一般,或許風水地勘自己是行家,但是洞穴探險就是個絕對的外行,不過今天自從楚楓抵達這裡之後,就似乎發覺有些渾然不對的感覺?是一個女人?一個似曾相識的女人的面容?楚楓的記憶力非常之好,雖然不能說是過目不忘,但是卻也能記憶深刻。
不過這個女人那種面容似乎讓他記憶猶新,是天書行者?對一定是她,否則那個面容不會總是飄忽不定模糊不清,可是當楚楓去認真在工作人員中尋找的時候,那個面孔卻消失了?
張曉森望著楚楓如臨大敵的反應,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走了過來道:“楚真人這是怎麼了?難道有什麼不妥嗎?”
楚楓搖了搖頭深深的吸了口氣道:“讓我師弟立即清點在場的工作人員,尤其是女性工作人員,我感覺有外人進來的,可能是上次臨海現身的那個天書行者!”
“天書行者?”張曉森驚訝之餘急忙找到了曲天成,但是清點人員的結果讓楚楓大感不解,入口和出口的監控鏡頭也沒有發現異常?難道是自己的反應過度了?按理說自己現在道法明堂第八重天的實力不應該出現如此的狀況,似乎眼前的這一切過分的詭異了?對於神祕的天書行者,楚楓的印象並不算太好,起碼是所謂的正邪不分!
大約半個多小時,斯考特兄妹就利用聲納探測器和配套的電腦系統繪製出了海眼內的大體輪廓和水流、溫度等等,斯考特拿著打印出來的圖紙找到了曲天成,對於斯考特能夠講一口流利的漢語,曲天成驚訝不已,不敢過顯然斯考特比曲天成還激動得多。
斯考特萬分驚訝道:“這是一個非常非常罕見的地下暗流溶支洞穴群,在西南的方向有三個洞穴的入水口,判斷水流速度為每秒四百立方米,而對應的方向有兩個出口,流量幾乎與進量相等,但是這兩股水流在大約水面以下三十公尺深的地方形成了一個激流切圓,無論是什麼下去都會被捲走,這種暗流切圓是非常可怕的,剛剛就摧毀了我們的聲納探測器。”
楚楓皺了皺眉頭道:“下面有多深?那條銅鎖到底有多長?”
斯考特微微一笑道:“我們現在先要研究如何突破這個激流切圓,否則一切都無從談起,四百五十九磅的聲納探測器在瞬間被水流撕裂,這是一股多麼恐怖的力量?但是按照理論資料來顯示,僅僅每秒幾百立方米流量的暗流是根本不可能形成這種壓力切圓的,而且請大家注意,就是這條鏈子,它在激流之中竟然不受到任何的影響?根據我的判斷這個激流切圓應該有一個直接二公尺大小的圓心,要知道圓心是不受到任何離心力影響的,另外還有一點請大家注意,就是石壁上佈滿了這樣的符號?我不清楚這是什麼意思!”
結果斯考特遞過來的照片的竟然是之前的“土夫子”何大拿,結果何大拿接到照片的時候彷佛被燙了一下似的,任憑照片掉落在地?楚楓撿起了照片之後眉頭也一下緊鎖起來,一旁的張曉森探身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氣道:“是陰文?”
曲天成自然知道此陰文非彼陰文,並非是刻印之時表面凹下的文字或圖案,採用模印或刻劃的方法,形成低於器物平面的文字或圖案的那種陰文,而是告祭天地鎮壓一方時候所用的專門給亡者看的陰文。
張曉森看過幾個陰文字元之後驚訝道:“怎麼全都是龍?”
一直顯得與其他“土夫子”很不協調不合群的何大拿深深的吸了口氣道:“言說龍乃是具有蛇身、蜥腿、鳳爪、鹿角、魚鱗、魚尾、口角有虎鬚、額下有珠之形。山海經記載,夏後啟、句芒等都“乘雨龍”。另有書記“顓頊乘龍至四海”、“帝嚳春夏乘龍”。前人分龍為四種:有鱗者稱蛟龍,有翼者稱為應龍,有角者稱虯龍,無角者稱螭龍。《太上洞淵神咒經》中有龍王品,列有以方位為區分的五帝龍王,以海洋為區分的四海龍王,以天地萬物為區分的五十四名龍王名字和六十二名神龍王名字。後宋太祖沿用唐代祭五龍之制,宋徽宗大觀二年詘天下五龍皆封王爵,封青龍神為廣仁王,赤龍神為嘉澤王,黃龍神為孚應王,白龍神為義濟王,黑龍神為靈澤王。龍生九子九子不同,龍之一子,名狴犴好牢獄,面如虎,經常在牢獄之中守候,主征伐,宜鎮壓這陰文中所提的便是狴犴!”
張曉森眉頭一皺道:“言下之意這海眼其實就是一座古墓,或許是鎮壓封印之地?”
何大拿沒言語,看了一眼楚楓意味深長道:“龍在道教中最主要的作用是助道士上天入地,溝通鬼神。龍被認為是三轎之一。這裡所指的三轎,一曰龍轎,二曰虎轎,三曰鹿轎。道教的三轎主要是作為其上天入地的乘騎工具。傳說有法力道行的天師、真君還能召龍、驅龍。我想請問這位真人,是否有此一事?”
楚楓微微一愣道:“召龍、驅龍這等大神通恐怕現在龍虎山的張天師也未必能成,我等法末之輩更不感言。”
何大拿點了點頭道:“我吃的就是這碗飯,屍變、屍化、惡靈見過不少,但是真正的殭屍卻沒見過,所以也不信神龍能夠活幾千年,此井也並非什麼海眼,而是一口困龍井,我此言可對!”
楚楓點了點頭,一旁眾多目瞪口呆的“土夫子”們紛紛帶著徒弟收拾東西舉手告辭,甚至連佣金都不要?
見此情景楚楓微微一笑道:“先生有何條件請明說,一個懂行的要好過一群外行不是嗎?”
何大拿微微一笑道:“我乾的就是缺德的生意,有損陰德是自然,所以兒子從小體弱多病,想進名門大派拜師也非錢能辦到,我這“土夫子”的身份就被你們不屑,所以我一直想為兒子找個好門路出身,學些真的本事,有個好身體健康快樂的生活,滄海一派也是當今名山大派,這位楚真人乃是我見過一眾真人中道法最為高強之輩!所以我想兒子拜入滄海一派門下,做你楚真人的弟子如何?”
不可!曲天成當即在旁阻止道:“這是痴心妄想,我大師兄乃是我滄海一派的掌教大師兄,如今尚未收徒,若收了你兒子他以後豈不要成為我滄海一派的掌教師兄開山大弟子了嗎?野心不小啊?”
何大拿頓時微微一愣,他只是見眾人多楚楓尊敬有加,以為楚楓等是內室弟子而已,想著兒子能學些正宗的心法也能強身健體,沒想到自己面前這位不顯山不露水的楚真人身份竟然如此貴重。
無奈之下何大拿一拱手道:“在下是浪猛了許多,在下的意思就是拜入滄海一派門內即可,學些真本事強身健體而已。”
楚楓見何大拿說得真誠,點了點頭道:“我乃法正天師,護佑天地之責在身,每日行走於生死邊緣,不便收徒,你的兒子交給我師弟亦可!”
曲天成微微一愣,但是楚楓既然答應了他也不好反悔,不過何大拿的一副唯利是圖的嘴臉讓他有些不屑道:“你可真是賺到了!我想知道你是如何知道我師兄有真本領的?”
何大拿深深的吸了口氣道:“我這是臨終託孤用我這條命給兒子換一個環境,我們這種人無論有多少錢,還是會被人笑,讓人看不起,說什麼老鼠的兒子會打洞,如果楚真人不是藝高人膽大的話,何來勇氣探著困龍井?誰知這下面封印的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