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工作人家驚訝道:“那怎麼會?這裡確實從七十年代就沒人再來過來,鑰匙都是收藏在博物館,這次是臨時借用,外面那把大銅鎖不稀奇,那可是明代馮家做造的子午問心鎖,京城的鎖王都望鎖興嘆的鎖,在說這下面什麼都沒有,下來幹什麼?找鬼嗎?”
鬼字一出口,工作人員打了一個冷戰,急忙四面拱手道:“抱歉打擾了,抱歉打擾了!”
徐燕一旁仗著膽子微笑道:“怕什麼?楚真人和滄海一派的天師都在這裡,什麼妖魔鬼怪收復不了?”
楚楓用電筒一照地面道:“我進來時候就留意地上青苔上的腳印了,是名身高170公分左右,體重五十五公斤上下,穿一雙高跟長靴的女子,其步伐非常的輕盈,身手不在我之下,而且大家看這搖臂的齒輪,顯然有摩擦過的痕跡,而且馮家的陰陽子午問心鎖我也聽說過,一鎖雙匙是馮家的規矩,你們可尋馮家後人,問問他們那把鑰匙可還有就清楚了!”
對於海眼楚楓並無太多認識,這東西不過是民間的俗稱,風水地師一般稱其為探龍井,顧名思義龍游大海,但是沒人知道龍平日裡棲身於何處?通天卷所言龍者飛與九天之下,遊與萬頃碧波之間,息則海陸之穴!
意思就是說龍會選擇大的與大海想通的地下暗流的支脈棲息,龍亦分無數中,“逆”乃是上古混沌之龍,自然是高高再上,但是龍種之中也有亞龍、類龍等等,以至於龍所產子又子子不同,故有龍生九子的典故,有些所謂的龍即不能騰雲駕霧,又無法力護體,充其量是一頭凶獸,對於皇者來說捕龍似乎成了確立卻真龍天子身份的象徵,而一些猛將勇士無不以屠龍定能流芳千古。
置於挖探龍井捕龍就是類似這種作用,一座探龍井需要多少人力物力楚楓自然不得而知,但是他非常清楚,真正的歷史真想都已經被歷史所湮滅,不過所謂的海眼、探龍井,很可能說的就是困龍井,裡面的大鐵鏈就是困龍鎖!
楚楓細細的摸了摸一旁拳頭粗的銅鎖鏈,忽然發覺此銅並非普通青銅,而是一種十分特殊的合金所制?入手極涼,似乎對道法有很大的抗拒性?楚楓索性用衣服將一節銅鏈擦淨,又用真言之火燒灼上面的銅鏽,在電筒的光線下楚楓驚訝的發現這節銅鏈之上竟然密密麻麻的佈滿的如同電路一般的紋理?
這是先天逆轉大陣?楚楓無法確定自己看到的東西是否就是通天捲上所提到過的陣法,此陣法一般是用來鎮壓無法將其剿滅另其魂飛魄散的妖孽惡靈的!或者是禁錮一些生靈……
將生靈活活的硬生生困死,這是多大的怨氣,而且北海白塔此井的位置又是五行八卦之中的死門,乃是極陰之地,原本在此建塔亦是為了透過佛塔鎮壓消散這凝聚不散的怨氣,一時間,楚楓甚至也有些不寒而慄!
曲天成也摸了摸銅鏈驚異道:“大師兄!這鏈子上的法陣如此精密複雜,而且每節都如此,恐怕僅僅製作此鏈就是一項巨大的工程?奇怪了?我也經常來往北京,為何沒聽說過海眼一說?而且如此精密複雜的法陣一定有重要的功效,不如我們開啟井蓋一探究竟吧?”
楚楓擺了擺手道:“這個不急於一時,我聽說此鏈曾經被人動過一次,拉出了幾公里之長?所以我想先了解一下當時的情況,而且這個海眼究竟是不是我所要尋找的困龍井還有待確認,凡事必先穩而圖進,切勿急躁!”
楚楓用手指敲打了一下地面上的大青石,環顧左右道:“我們現在的位置應該在北海之下吧?水之下,地之中,極陰不散!這種地方最容易滋生鬼魅魍魎之輩,此處不宜久留!”
楚楓凝視海眼井的大框架,這個滿是銅鏽的框架給楚楓一種時間久遠的感覺,但是其腐蝕的程度卻與其款式與年代相差有異?
楚楓深深的吸了口氣,潮溼的地下室讓他感覺很不舒服?但是楚楓卻又無法感應這股不安的來源?可以說這才是讓楚楓最為擔憂的地方所在。
楚楓看了一眼同樣有些迷茫的曲天成和徐天敬,他發現只有徐燕和那個北海公園的工作人員並無異樣?於是楚楓道:“我看師弟今晚就這樣吧!我們先回去,有什麼事情回去再說!”
曲天成點了點頭沒在言語,離開北海之後楚楓凝視了一眼消失在夜幕中的白塔對曲天成道:“師弟,既然時間已經不早了,不妨一點一起吃點飯吧?”
曲天成一聽自然高興,急忙吩咐徐天敬道:“趕快去安排,找一個清靜一些的地方,我與師兄小酌幾杯!”
得了楚楓見面禮的徐天敬自然十分盡力,急忙駕車前往不遠的一家宮廷御膳坊,站在燈火輝煌的酒店門前,停車場上讓人眼花繚亂的名車可謂爭相輝映!對此楚楓微微一愣,對於吃、穿、行、用一向不講究的楚楓在他的記憶中似乎還沒進過如此高檔的酒店,他的原意也只是很隨意的吃上一口飯,畢竟吃飯的最終目的是保證自身的體力,至於吃什麼卻是無關緊要。
在楚楓看來修道之人一切隨之自然亦好,無需強求,也無需刻意戒律自己,於是很隨意的與曲天成並肩而入,邊走邊道:“師弟平日也經常出入這等場所嗎?不過事先要告訴你一聲,來此吃飯師兄可沒錢付賬!”
曲天成頓時微微一笑道:“師兄太多慮了,現在咱們滄海一派可謂是家大業大,道教協會之內也只有咱們能與龍虎山相抗衡。”
楚楓微微的嘆了口氣,雖然這些年他也知道滄海一派發展得如日中天,但是沒想到竟然能夠與龍虎山爭執牛耳?這實在大大出乎了楚楓的意料之外。
不過在進入酒樓的時候,楚楓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頭,轉頭凝神向街道對面望去!
在一間vip貴賓房內,賓主落座之後,楚楓自然被讓到了正位,曲天成對於師傅的印象早以模糊不清了,而且師傅遇難的訊息他也通過錄音的郵件發回了總教,大師兄楚楓竟然能夠擁有道法明堂第五重天的實力,據說還能掌控真言之火,這更令得曲天成喜出望外,要知道龍虎山一直在道法方面死死的壓住滄海一派,滄海一派也只能在廣開道場大肆收練門徒經營產業擴大知名度和影響力方面與之抗衡。
但是曲天成知道這終歸不是道家的正途,現在看似盡得師傅真傳的大師兄楚楓歸來,滄海一派的道法振興已經指日可待了,置於師傅之死曲天成似乎想得過於簡單了!
既然是請失散多年的大師兄吃飯,曲天成自然是吩咐經理選精品上,連同徐燕與北海方面的工作人員也算是沾了光,不過徐燕與那名工作人員似乎感覺有點冷,連續打了幾個冷戰!
菜還未上,兩瓶高度的珍藏金裝二鍋頭被送至了檯面之上,曲天成微笑著望著楚楓道:“大師兄,去了好一會這陰寒之地,喝點酒去去寒氣吧!”
楚楓尚未言語,徐燕反而與那名工作人員將酒杯遞了出來!楚楓微微皺了皺眉頭,在海眼附近沾染的這股寒意開始的時候楚楓並未在意,畢竟八卦之中玄關死門所在之地,又是潮溼陰冷的湖下暗室,海眼又直通地下暗河,可謂是三陰疊置!
楚楓一揮手讓房間內的服務員暫時離開,又讓徐天敬用面前淨面的熱毛巾擋住各自的眼睛,雙手一掐真言法決,藍色的真言之火立即從百會穴遍佈全身乃至整個房間,空氣中爆出噼啪的響聲,幾秒鐘之後,噼啪聲停止,楚楓也長長的出了口氣,房間之內的徐燕與北海方面的工作人員驚異的發覺自己的身上突然變得不冷了?
曲天成與徐天敬這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楚楓不動聲色的擺了擺手道:“暫時不要說!你們不要輕舉妄動!”
拿下了熱毛巾的徐燕舒服得長長的鬆了口氣道:“真是奇怪了,剛剛無緣無故的感覺渾身發冷,而且頭還有點暈,沒想到用熱毛巾敷下臉竟然好多了,楚真人這也太神奇了?”
楚楓笑而不語,楚楓不解釋就是不想讓對方知恩圖報或者根本不想節外生枝,所以曲天成與徐天敬也只好當做自己什麼也不知道。
隨著一聲服務員的打擾了,房門一開,一位身著明黃色唐裝如同米勒一般的大胖子笑眯眯的走進房間道:“不知是曲真人駕到,有失遠迎!有失遠迎!您老大駕光臨敝人以及敝店蓬蓽生輝啊!”
曲天成一聽胖子叫他真人,臉立即有些掛不住道:“趙老闆不可妄語,我掌教大師兄楚真人在此,何人敢稱真人?”
楚楓微微一笑對曲天成道:“我道教無西方教那麼多的假仁假義清規戒律,道法天成,唯心問道,又何必在乎一個虛名?放下的並非放下,而放不下的有何嘗不是?”
楚楓的話讓曲天成頓時微微一愣,一直停留在“動心”境界的心境似乎一下開朗起來?曲天成急忙閉目靜思,竟然發覺僅僅因為大師兄楚楓的幾句話自己頓悟了心動境界,從而進入了心仁境界。
曲天成急忙雙手一搭鞠躬到底道:“謝謝大師兄提點!謝謝大師兄!”
楚楓則隨意一笑道:“是我當時的個人一些心德罷了,能不能感悟還是要靠你自己,機緣而已,謝我做什麼?我們乃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同門師兄弟。”
曲天成微微的點了點頭,回想起師傅有些哽咽,深深的呼吸了幾下後,曲天成穩定了心神給楚楓介紹道:“這個趙懷銀乃是此間的老闆東主,是我滄海一派的掛名居士,此間的風水地龍皆由我派幫其設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