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楓有些無奈,他知道張曉森所言十分在理而且還是實情,前思後想之下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楚楓微微的點了點頭,另外一個原因就是楚楓的一份私心,那就是他對於二個月後的道法大會多了一份期待,因為張曉森所言的滄海教派連輸兩屆,在楚楓的記憶中當年那一屆滄海教派因為師傅帶他行走天下尋龍而錯過,十年來楚楓雖然隻身在外,但是滄海一派的榮辱勝負對他來說卻是無比的重要。
尤其張曉森最後那句:如此長久下去滄海一派恐怕時日無多,道教一脈最重道符功法,滄海一派現在重商輕道絕對是本末倒置!讓楚楓有些心驚膽戰,滄海一派是他的根源所在,師傅雖然不讓他與派內接觸往來,但是卻也沒令他不得在教派危亡之時也不得出手。
楚楓與張曉穎、許媛道清原委之後,許媛將自己的兩部手機中的一部給了楚楓方便聯絡,在許媛看來張曉森與楚楓基本就是兩個路基本靠走、聯絡基本靠喊的原始人!
對於能夠說服楚楓,張曉森顯得有些興奮,畢竟三塊玄玉相距只欠朱雀了!
而此時此刻,在上海龐大的地下排水系統內的一個平日關閉的分洪排澇大廳之內,陰霾之氣密佈縱橫,滿身傷痕奄奄一息的陶德西正趴汙水中苟延殘喘。
在一旁的一塊巨大的頑石之上站立著一位面色發青如同人形骷髏的老者,在附近還站立著二男一女,三人皆帶著面具身披斗篷,對於排汙大廳內刺鼻的異味彷佛毫無察覺一般的垂手挺立。
面色發青如同人形骷髏的老者就是陶德西的門主,三旗門門主枯骨道人,此刻枯骨道人正在緩緩的清理著自己指甲縫中的殘肉,在將最後一絲殘肉剔出之後枯骨道人才用他那陰森宛如刮玻璃一樣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道:“德西!你與德東、德南、德北皆是我一手培養出來的,你們師兄弟姐妹之間我最是疼你,此番在東京接受**改造為師也第一個讓你的去,結果你實在太令為師失望了,讓你去抓唐家的小姐你卻惹出瞭如此大的簍子?是誰允許你用陶殺去鬧事搶人了?續而私自動用萬年玄冰召喚冰霜鬼王,還盜用了為師的百鬼夜行法咒!你莫不是以為為師不敢處罰於你?”
陶德西心裡早就將枯骨道人罵了千萬遍了,自己如今這副模樣還不是拜那個什麼日本的陰陽師生化專家山島一郎博士所賜?枯骨道人是自己不敢去試驗不完全的分化藥劑,所以讓自己先試,以便山島一郎能夠取得關鍵性的試驗資料,陶德西知道此刻就算自己犯了彌天大錯,枯骨道人也絕對捨不得殺了自己,因為他還需要山島一郎從自己身上提取相關實驗資料。
既然如此,為了少受一些皮肉之苦,陶德西也是連連求饒,最後枯骨道人只得氣憤的一揮手道:“如果再有下次,我定將你抽魂剝絲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枯骨道人說話的幅度頓時微微一大,下顎的地方頓時裂開了幾道口子,乾裂的面板下面竟然不是鮮紅的血肉,而是黑色有如風乾肉乾一樣的黑肉?
站在枯骨道人一旁的大弟子沈德東急忙一拱手道:“師尊,我已經給您備下來鮮活的少女大腦,請您享用吧!”
枯骨道人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德南、德北、德西你們要好生跟德東學學,他是你們的大師兄亦是你們的榜樣明白嗎?日後我閉關一切門內事宜就交給德東打理。”
枯骨道人轉身離開之後,沈德東面露得意之色道:“周德南你留一下,我有話說!”
一個冰冷的女聲迴應道:“我沒什麼話與你這種卑劣奸詐之人說,是誰慫恿陶德西去偷萬年玄冰和法咒的?陶德西如何能夠知道師傅收藏的地方?”
沈德東見陶德西將目光投向自己當即一愣,氣急敗壞道:“你少血口噴人!你有什麼證據?”
“證據?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好自為之吧!我等雖是外道術士,但是道法天成百位歸一,傷天害理之事幹的多了,小心出門遇上龍虎山張天師哦!”
周瑩你不要囂張!沈德東一急之下把周德南的俗世之名都喊了出來!周瑩緩緩轉身解開披風露出一身黑色皮衣,隨即敞開皮衣露出一片雪白的胸部用冰冷至極的聲音道:“你不是想我的身子嗎?你若是不怕我吸乾你的元氣精氣,你可以隨時過來,隨時奉陪!”
你、你、你!沈德東一連三個你,都沒你出個所以然來,李德北此刻卻是嘿嘿一笑迎合道:“恭喜大師兄、賀喜大師兄啊!周瑩那樣的女人對於師兄你來說算得了什麼?天涯何處無芳草?況且周瑩那種女人沒等你提槍上馬,光是親下嘴,都能要了咱們半條命,師兄你可要慎重啊!”
沈德東拍了拍李德北的肩膀道:“還是師弟瞭解我啊!不過女人這玩意,其實就是你越得不到的就是越好的,我就是想看看她面具下面的那張臉,想看著心高氣傲的她在我身下求饒!脫光了的女人沒什麼意思,最吸引你的其實是裙子裡面藏著的那一切!”
沈德東越說越發的面目猙獰起來,等他緩過神來,發覺陶德西此刻已經不見了蹤影!
沈德東深深的吸了口氣道:“既然他陶德西失手了,那麼夏侯家的千金就由我親自去請吧!”
夏侯炎的住所並不是楚楓想象中的花園別墅,而是杭州西山茶園之中的一座茅草菴,外觀如此,內部也不失原有風味,不過其中卻隱藏了許多帶有高科技含量之物,簡單的說就是用現代科技營造出了一個本質現代的茅草菴,說其附庸風雅也罷,說其務實方便也行。
不過在楚楓的眼中,夏侯炎所選建的茅草菴確實是一處聚財保平安的風水寶地,三山環聚溪水成霧,加上滿山的茶樹更是富貴不可言,而且楚楓發覺此茅草菴竟然在附近認為的設立了一座聚陽陣,將附近山河湖泊的純陽集中於一地,此法雖然有些不妥,但是卻也無傷大雅。
對於一個操控巨大底下文物走私王國的文物走私者來說,常年與這些埋藏在地下多沾有陰霾之氣的物件接觸之人,夏侯炎此舉也算是經驗老道小心謹慎了。
對於張曉森竟然能夠將青龍玄玉的持有者請回,可以說是完全的出乎了夏侯炎的預料之外,所以夏侯炎親自迎出了大門,略微表示感激的張曉森與毫無任何反應態度冷淡的楚楓讓夏侯炎身旁的兩名頭目感到有些忿忿不平,但是對於這些所謂的世外高人他們也不敢輕易得罪,畢竟是吃死人飯發死人財的,對於這行內摸金倒鬥規矩瞭如指掌的他們也不由得不信幾分。
當三塊玄玉齊聚,輝映出了五色奇光讓在場之人歎為觀止,因為大家都非常明白很多東西是無法用所謂的科學去探討解釋的,就比如他們面前的三塊可以交相輝映的玉件,顯然三塊玉件拼出的玉環還缺少四分之一!齊聚四塊玄玉掌控一切?夏侯炎突然心中滋生出了這樣的念頭?
夏侯炎看了看張曉森,又看了看楚楓,兩人的表情雖然有些激動,但是卻絲毫都沒有所謂的貪慾,夏侯炎感到了一絲的感愧,多少年來他經手的寶物不計其數,除了傳說中的九鼎和傳國玉璽之外,他所把玩過的物件很多都是傳說中聞所未聞之物,比如從江西鎖龍潭挖掘出的龍骨。
對於夏侯炎來說,他當初只不過是從好奇變為了現在的執著,錢和寶物對他來說已經不再重要了,但是那可以讓人瞬間經歷生死百轉,延續生命脫離六道立地成仙的九轉輪迴盤則是他的夢寐以求之物。
夏侯炎將張曉森與楚楓讓進房間之內,一旁兩名身著旗袍的侍女開始帶有表演性質的茶藝,與其說是喝茶,不如說是一種視覺與嗅覺的雙重享受,蘇杭自古出窈窕之淑女,文雅得體,江南多秀麗,女子亦相同,在加上纖纖玉手沖泡出來的茶葉也自然別有一番風味,熟悉夏侯炎的人都知道,他細心**的這對姐妹花是不容輕易見人待客的,今天可謂是破了先例。
用的茶葉也是極為上品的明前**茶,可以說絲毫不差於當年進貢宮廷的御前龍井!
張曉森自然是此道中人,但是楚楓卻不是,道法天成讓楚楓多了一份寧靜之心,而且十年來生死邊緣的無數次戰鬥也讓楚楓的心境真正到了泰山崩於面前而不驚的境地,至於在香的茶水對於楚楓來說無外乎是解渴而已。
夏侯炎要是知道一旁一副高深表情的楚楓在合計他如何吝嗇,待客的杯子竟然如此之小的話,恐怕當場就能嘔出幾兩血來。
對於楚楓夏侯炎還是多少起了一些愛才之心,夏侯氏雖然不比國內的一些世家與道教一脈有極深的淵源,但是因為其經營生意的特殊性,夏侯氏也必須依附在道教協會門下,如果出土的物件中有涉及道教典籍、法器、祭祀等等的,都要上繳協會,不過當夏侯氏遇到一些譬如陰魂侵擾、惡靈纏身之類的麻煩事的時候,道教協會亦會提供援手。
別人的援手終究不如自己掌控的得當,而且協會每次調派人手過後,夏侯炎都得狠狠的出上一把血,畢竟是世風日下,守正辟邪早已成為了一句空洞的泛泛之言,所以夏侯炎多年以來一直處心積慮網羅人才,名山大派的牆角他自然不敢去挖,而一些行走俗世的道士法師卻多是神棍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