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接著往裡行進,越往裡走山洞越是發暗,這時回過頭去看,洞口只餘下一道小小的光。
為了照明,寶天真人與寶華真人紛紛打開了隨時攜帶的手電筒,這些手電筒可不是一般的貨色,而是張娜的傑作之一,能夠發出五種以上的變頻光芒,照環上雕刻著驅鬼用的極陽法陣,炙熱的光線可以用作驅散陰瘴,弱小點的鬼魅會直接被髮光扼殺,也可使鬼魅的遁形蹤影畢現。
不過隨著眾人小心翼翼的深入,之前的那種戾氣竟越來越濃烈,於是眾人強忍著想嘔吐的**努力的支援著,畢竟如果他們失手,那麼天下蒼生就可能會遭受劫難。
好在沒過多久,他們的眼前出現了一個亮點!山洞口的另外一邊會是什麼樣?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太過在乎,哪怕與八目妖皇拼死一戰,也比留在這充滿了死氣的山洞中要強。
不過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顯得十分的緊張,楚楓也是毫不例外,手按在了劍匣之上,一旦有風吹草動他可以第一時間拔劍反擊,漫長陰暗的山洞出口那一邊到底會有什麼?實際上楚楓發出清楚,無論山洞的另外一邊有什麼,他都要義無反顧絕對不能退縮、不能逃避,也無法逃避,鴕鳥將頭插入沙子中也並不能讓它得以生存。
終於從眾人山洞中衝了出來,頓時眼前一片開闊?環顧四周才發覺這竟然是一處地下天井,而且是發出寬闊的天井。四周的山壁很光滑,還帶著幽幽的青苔,觸手油滑黏手,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張娜厭惡的甩著手上沾到的青苔,剛剛不小心腳下滑了一下,把手扶上山壁結果就沾上了一手的黏膩。
楚楓手持誅邪與斬將交叉雙劍立而不動,寶天真人與寶華真人也各佔一方,將張曉森與張娜圍在中間,這個是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陣型,攻楚楓前出擊敵,退則斷後。
不過這處天井給楚楓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但是哪奇怪,一時間他也說不上來。這個天井裡的石壁很光滑,好像有人用利刃劈開。除了那種黏人的青苔就看不到別的東西,連平常山壁上常見的各種爬藤都沒有,再往上望去,遠遠的一線光線,可以看見昏黃的天空?這就是所謂的崑崙仙境?還是自己等人根本就沒有進入?
照理說,來到了開闊處,那種在山洞裡的壓仰感應該會減輕才是。但是這裡卻反而有一種更加陰寒的感覺,籠罩住了眾人,身上的每一個毛孔更在收縮,彷彿在告訴他們,要快快離去。
忽然,張娜發現了前面一個閃動的白影?似乎就在不遠處的山壁之上,不過不光他們發現了那個白影,那個白影也發現了他們。
上百公尺的距離對方几乎就是帶著殘影飄蕩而來?楚楓的誅邪與斬將雙劍上已經燃起了真言之火與真境之火的烈焰,但是那個白衣人緩緩飄落轉過身的一剎那,楚楓頓時愣住了?
“天書使者?你來這裡幹什麼?”楚楓的詢問也讓在場的其餘眾人也為之一愣?怎麼會是天書使者?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楚楓記得自己獨戰髑兮時,剛巧出現解救了他一時之危難的天書使者,但是當時天書使者卻並未出手誅妖,這一點讓楚楓至今也迷惑不解?只是今天她的出現除了依舊蒙著臉,再就是一身飄飄白衣外,卻與上次有了很大的不同之處?
首先楚楓發覺天書使者身上夢幻般的七色彩光似乎消失了?而且那股伴隨她而來的濃郁香味也沒有出現。出現的反而是比先前他們在山洞裡感受到的更強戾氣。這股戾氣就像一條條繩索緊緊的綁著眾人的身體,好像把心神也給綁住了,人的思緒都開始有些混亂起來。
楚楓覺察到了不對勁,一聲狂吼,同時手中扣著的五道清心咒以本命真火點燃,飛快的在眾人的面前一彈而下。跳動著的本命真火頓時化為真言之火與真境之火分為兩路,驅散了天書使者帶來的魔障幻境,而且楚楓在天書使者身上感到了一絲邪氣?
“你真的是天書使者?”楚楓有些錯愕,以前那個美麗溫柔卻不問世事飄搖神眷的女子,就是眼前這個人嗎?起碼與在秦皇祕陵之中所見到的天書使者判若兩人?楚楓有點不想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感覺,同時更不願意想信。
天書使者沒有理會楚楓,只是冷冷的笑道:“是不是逼我使用天書就可以證明我的身份了?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本性真是淺薄啊!”
突然,天書使者潔白如玉的雙手連掐五行法指,隨著一陣柔和的白光閃現,一本晶瑩剔透的厚書憑空出現,轉眼間書變成了一人多高的巨書,在柔和的白光照耀下,楚楓及寶華等眾道士都感覺渾身舒暢。
不管這個天書使者是真是假,還是出現了什麼問題?眾人眼前的這部天書,總是假不了的。
楚楓面對著突然出現的天書使者和天書,心潮翻湧!翻看天書,一直都是他做了很久的一個夢,如今這個夢就放在眼前了!但是楚楓知道這個願望恐怕難以實現,詢問天書之人需要十足的機緣,而機緣這個東西則是相當飄渺。
天書使者見楚楓呆呆望著天書,不由得輕笑道:“楚真君!你不想看嗎?”
“想!”楚楓老老實實的回答後頓時一愣道:“為何稱我為真君?”
天書使者一笑道:“你亦擁有道法明堂第九重天的實力,地仙之尊,為何稱不得真君?過分的謙虛也是一種虛榮和無度啊!”
除了楚楓,其他的人好像被施了定身咒,安安靜靜的待著沒有出聲,就連平日裡最安靜不下來的張娜都乖得離譜,楚楓有些迷惑的回頭望了一眼有些不自然的眾人。
“那就翻開吧!翻開天書,找到你目標的指引,找到你內心的歸依。”天衣使者臉上露出一種奇怪的微笑。
楚楓伸出手,伸向天書,他知道只要是他心裡想知道的事,不管翻開天書的哪一頁,出現的都是他想要知道的答案。
只是這伸手容易,但是他有沒有得知真相的勇氣呢?
假如天書所示這次天地會相撞,人世間會重新歸於混沌,那麼自己一干人等的一切努力豈不是徒勞無功?既然已經有了定論的事情是人能夠改變的嗎?人定勝天不過是一句空話和豪言罷了,天命之所以稱之為天命,亦是其根本無從更改!
無數個念頭在楚楓的心裡閃現著,讓他伸出的手變得無比的沉重,猶豫了好一會,楚楓強行定了定神,他終於還是決定翻開天書,看看這個天書到底是怎麼為天地之事證言。
晶瑩的張頁上華光異彩流雲飛動,但是半個字都沒有?
楚楓靜靜等待著,他知道只要一會兒,或許天書就會顯示出字來,果不其然,靜待片刻之後,豎行黑字在頁面上逐漸清晰,由淺而深的顯現出來。
“天地之初,時有玄黃。玄清上浮,稱之為天,地黃混沌,下沉為地!世道天定,一切向終,天地固化,一切如常。人神逆守,河洛之約,赤龍解印,天地混沌。”
楚楓看到這裡,臉色一呆。
“人神逆守,河洛之約,赤龍解印,天地混沌。”
這天書的意思是難道說,他們沒有辦法封印赤龍大穴的話,而天地終將歸於混沌?一絲冷汗順著楚楓的額頭上滑了下來,楚楓有些忐忑這該要如何對張曉森與寶天真人他們講,自己要講什麼?難道告訴大家其實之前封印失敗就已經註定了天地相碰的命運了?他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場無益的徒勞拼鬥?
看到楚楓有些呆滯的表現,除了心中有數的天書使者,其他幾人就有些不明就理了?
“你看到了什麼?”張曉森好奇的看著楚楓,只是一看到楚楓的臉色變了,不僅愣住。自己這個小朋友楚楓,經歷數場大戰,從不低頭皺眉,會是什麼事讓他露出了這種表情?難道說是和天地相撞有關?或者是什麼不妙的訊息嗎?張曉森突然不敢再揣測下去。
張娜則對於這個天書使者很不喜歡,甚至有一種敵視的感覺,因為這個天書使者曾經一度對楚楓表現得很是熱情,或者說是一種引誘。
張娜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讓她決定試試她新發明的法寶,於是張娜趁眾人不備,手裡一管竹筒般的東西對著天書使者背後輕輕一揚手,一道淡黃色的光暈沒入天書使者身上。
這是一種對人無效的符光,而且經過特殊裝置加強了它的功效和力度,在竹筒的內壁上刻有銘文以發射光線,就像用聚光鏡集聚了許多日光發射在一點一樣,竹筒樣的裝置能把這種符光加強,然後集中到一點發射。
如果這個天書使者是真的天書使者,那麼這道淡黃色的光暈對她將不起任何作用。但是如果這個天書使者有問題,那麼這道淡黃色的光暈會讓她頓時露出馬腳。
這道識別符咒的唯一用途就是鑑別本體的附身或者驅鬼惡靈之用,原本是很廉價的小玩意,但是卻不證明低階的道法沒有用途,用張娜的話說道法只有五行適應之區分,沒有好壞無用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