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奧黛麗驚訝的看著辰牙。
當日,她眼睜睜看著辰牙的面目瞬間蒼老下去,心中本以為辰牙必死無疑,可卻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與辰牙意外遭遇,而且這遭遇的地點居然是海城最核心的太陽祭壇。
“怎麼是你們!你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反應比奧黛麗慢上一線的巴奈特大吼一聲,手持‘海王戟—偽’擋在了奧黛麗的身前。
“你們既然在這裡,那我就放心了。看樣子,今天我的運氣不錯呢。”辰牙眯起眼睛,目光越過巴奈特,看向面色驚疑不定的奧黛麗:“我們之間有很多仇恨需要了結,不過這並不是我今天來到這裡的目的。我今天來這裡只是想問你一件事而已,只要你給我一個答覆,我可以馬上離開。”
“哼!你太高估你自己了吧,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進來的,但這裡可是亞特蘭蒂斯人的海城,你以為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
未等奧黛麗開口,被激怒的巴奈特便一個箭步竄了出去,手中的三叉戟旋出一道弧線,狠狠刺向辰牙的面門。
“高估自己的人,是你才對!~”
辰牙冷笑一聲,一直收斂在體內的氣息猛的宣洩開來。頓時,辰牙四周好似爆炸般捲起氣浪,他按著刀柄的右手一動,身影恍若幻覺般變的一片模糊。
“小心!~”
奧黛麗本能的察覺到了辰牙的危險,她雙手彷彿幻影一般上下翻飛。驀地,一個八芒星奧術陣突然出現在巴奈特的面前。
還沒等巴奈特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事,一道白光便在面前炸開,硬生生劈碎護在他身前的金色奧術陣,將他連人帶戟砍飛了出去。
“……”
奧黛麗目光凝重的盯著辰牙,在辰牙的身上,她感覺到了一種猶如針刺般的異樣感受,心中的戰鬥本能也在時刻提醒著她辰牙所具備的危險性。而在幾個月前,辰牙根本沒辦法給她帶來如此直觀的危險感受。
“他居然一刀就破了我的太陽護盾……他變強了那麼多嗎?”奧黛麗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裡至今還留著一道細細的疤痕,而此刻,這道早已癒合的傷疤居然微微刺痛起來,彷彿在時刻提醒著她當日所發生的那一幕。
“你想問什麼?”
奧黛麗展開自己的半神領域,戒備的望著在她面前十步之處現身的辰牙。
“我想問問,冰島的人有沒有來過這裡?”
辰牙冷冷的望著奧黛麗,而他的身後,瑪西婭手中攥著‘霜之哀傷’,已然緊張的屏住了呼吸。
“來過。”奧黛麗瞟了瑪西婭一眼,很乾脆的答道。
“來過……”辰牙心中咯噔一跳,一種不妙的預感讓他眉頭緊皺。他用力握緊了‘牙神’,低吼般的問道:“你……你殺了他們?”
“沒有。”奧黛麗漫不經心的笑了笑:“雖然他們愚蠢的冒犯了我,但暫時我還不準備殺他們。”
“……”
奧黛麗的話讓瑪西婭回憶起了當日她對自己提出的古怪條件,頓時心急如焚的大叫:“你對他們做了什麼?他們現在在哪裡?”
“我對他們做了什麼不需要向你彙報,他們是我的戰利品,是我的俘虜,我有理由對他們做任何事。我至今依然保留著他們的性命,就已經是難得的仁慈了。”
奧黛麗殘忍的話如刀子一般割過瑪西婭早已傷痕累累的內心,她低著頭,呼吸越來越粗重。此刻,任誰都能感覺到壓抑在她內心的憤怒,她就如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那狂暴的氣息,甚至在她周身形成無數暴躁的氣旋,連四周氣溫都驟降好幾度,使人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涼意。
“瑪西婭!~”辰牙眼見瑪西婭即將處於爆發的邊緣,急忙擋在了她的身前,緊盯著奧黛麗:“奧黛麗,我的來意你應該已經很清楚了。雖然你擁有半神級別的力量,但我想你應該明白,我並不是沒有與你一戰的能力。”
“你在威脅我?”
“算是吧!”
辰牙寸步不讓的盯著奧黛麗,沉聲道:“奧黛麗,我已經知道了你的祕密,你是亞特蘭蒂斯所造就的完美之人,你揹負著我所不瞭解的使命。但我想知道,毀滅冰島難道就是你的使命之一?假如這就是亞特蘭蒂斯給予你的使命,那麼,我復仇的物件就該是整個亞特蘭蒂斯。所以,在了結我們的恩怨之前,我先要搞清楚,毀滅冰島究竟是你個人的意志,還是說是來自亞特蘭蒂斯的旨意?”
“與整個亞特蘭蒂斯為敵?”聽完辰牙的話,奧黛麗驚訝的瞪大了眼睛,許久才回過神來,冷笑:“你可真是狂妄呢,以為擁有了命運之槍就可以目空一切了嗎?憑你,也想成為亞特蘭蒂斯的敵人?不過……我到真的是很好奇,你究竟是從哪裡知道我是完美之人的。”
“我從哪裡知道這並不重要,我現在要的是你的回答!告訴我,毀滅冰島究竟對你有什麼好處?難道在墮落天使降臨之前自相殘殺就是你們亞特蘭蒂斯人的本意?難道你不曾對那血流成河的一幕感到愧疚?”
“我沒有愧疚,毀滅冰島對於我來說只是一個必須要經歷的過程。至於理由……我沒有必要向你解釋。”奧黛麗高傲的望著辰牙,冷漠的說道:“假如你今天來只是為了說這些話,那麼你可以離開了,我不會給予你任何回答,而且我也沒有時間站在這裡和你談這些無聊的事。”
“無聊的事……哼哼……”
辰牙低著頭,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冷,他用力揉了揉緊皺在一起的眉心,看向奧黛麗背後那尚未關閉的暗門:“既然你不想回答,那我只能用我自己的辦法來尋找答案了。瑪格麗特她們是被囚禁在那裡,對嗎?”
“……”辰牙的話讓奧黛麗面色一變,微微退後一步道:“你以為你能越過我?”
“不試試又怎麼能知道!~”
話音響起的同時,辰牙雙腿用力一蹬。頓時,腳下碎石飛濺、形成大片龜裂開來的凹陷,而一瞬間便將速度提到極致的辰牙彷彿突然消失了一般,在眾人的視線中失去了蹤影。
“好快!~”
不遠處拄著‘海王戟—偽’爬起來的巴奈特已經完全看不清辰牙的動作,這使同為武者的他深刻的認識到了自己與辰牙之間的差距。剛才,若是沒有奧黛麗的太陽護盾,現在或許他早已是一具屍體。
而面對突然在視線中消失的辰牙,半神領域全開的奧黛麗如行雲流水般凝聚出數塊八芒星奧術盾,背後懸浮的八塊能量水晶也如流星一般飛速穿梭,形成攻防一體的完美架勢。
在奧黛麗看來,哪怕辰牙的速度再快,只要進入到她的半神領域內便會無所遁行。她深信,半神與凡人之間的差距是無法超越的,能夠戰勝的自己,只有半神。
可是自信的她卻忘記了,其實從一開始辰牙與她的距離便在她的半神領域之內。她並不知道,辰牙的‘場’早已超脫了凡人的界限,觸控到了能量控制的門檻。所以,假如半神領域的力量對辰牙的‘場’沒有壓倒性的優勢,那麼所謂的‘域’在他的面前就形同虛設,根本不堪一擊。
‘砰’‘砰’‘砰’……
連續的炸響隨著一道虛影的掠過接連響起,奧黛麗層層疊疊佈下的太陽護盾被一道凌空乍現的光牙瞬間洞穿,直到這時,她才發現自己居然無法像往常那樣自如的駕馭半神領域中的外在神息。一股突然介入的奇異力量,竟然在她的領域中與她爭奪外在能量的控制權。
“怎麼……怎麼可能!~”
面對這從來沒有遭遇過的狀況,奧黛麗的臉上第一次流露出了驚慌的神色。背後,那八顆穿梭不定的能量水晶下意識的交織出一個八芒星,將奧黛麗死守在後方。
直到這時,她依然無法相信自己居然一個照面就被逼的放棄反擊,完全陷入了防禦狀態,這對一直光芒萬丈的她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但就在這時,奧黛麗驚慌不定的視線中卻突然出現了一道短暫停留的虛影,她隱約看到了虛影目光中所流露的不屑。而當她有所反應時,那快如閃電般的虛影早已拉出一道道殘像,躍過她的防禦,鑽進了那道半開的暗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