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秦豔芬焦急的樣子,孟凡故意說道:“姐,怎麼辦啊?我害怕?!”
秦豔芬又氣氛又無奈的看著孟凡,說:“走,先跟姐回家,包紮一下,殺人的事情等會再說。”說著,拉著孟凡就往外走。
孟凡一愣,心裡有些感動,笑了笑說:’姐,沒事的,你先收拾吧,我幫你收拾?”
“收拾什麼?姐不收拾了,你現在的事情最關鍵,跟我回家聽見沒有?”秦豔芬很嚴肅的表情,瞪著孟凡說道。
孟凡一愣,無奈的點了點頭說:“好吧,走,回家,可是姐,我怕連累你。”
“你這傻小子,什麼連累不連累的,讓你回家你就回家,再說這件事也是因為姐才引起的,趕緊回家包紮一下。”
秦豔芬將廚房內簡單的收拾了下,所有碗都泡在水池內,然後關上燈,拉著孟凡就往外走。
孟凡無奈,只好被秦豔芬拉著走出了店門,接著,將捲簾門一關,然後兩人上車,離開了店鋪。
在車上,秦豔芬一直都是焦急的樣子,時不時的回頭看著孟凡問道:“疼不疼?!”
孟凡一臉幸福的回答:“不疼,如果姐能親我一下,更不疼了。”
“你還貧是不?都什麼時候了?!”秦豔芬說話的語氣很生氣,但表情中卻帶著淡淡的責怪。
孟凡猶如孩子一樣,嘿嘿一笑說:“要不我親姐一下。”
“你……”
秦豔芬實在拿孟凡沒辦法,剛伸出的手準備打孟凡,卻在半空中停住了,看著孟凡滿臉駭人的傷口,腫脹了老高,心裡不免有些心疼,輕輕的撫摸著說:“真的不疼麼?!”
孟凡卻壞壞的一笑:“姐,你知道在開車的時候,很容易出車禍的嗎?!”
秦豔芬剛要發火,但被孟凡的樣子弄得哭笑不得,整天像個孩子一樣,讓人心疼,卻在有時候很大人,尤其是那天打大虎的場面,秦豔芬一輩子都無法忘記,舉手投足之間一種無形的魅力。
被秦豔芬盯得有些彆扭,孟凡笑著說:“姐,我臉上好好的時候,你不看,現在我臉上被打的開花,你倒是盯著不挪眼了。”
秦豔芬苦笑的裂了下嘴,沒說話。
良久之後,車子停在開發區秦豔芬所租的房子前,兩人下車,手牽著手的走進小院。
來到房間內,秦豔芬開啟房內的燈,然後慌忙找藥水,酒精。
孟凡倒也會配合,啥也不管,坐到秦豔芬的床邊,拿起桌子上的一個蘋果,大口大口的啃著,吃的那個香啊,讓秦豔芬無奈的搖頭嘆息。
片刻後,秦豔芬抱著藥箱走來,一把打去孟凡吃東西的手說:“行了,等會再吃。”
孟凡剛吃了一小半的蘋果,就這麼被秦豔芬奪了過去,放到一旁,然後揪著孟凡的耳朵說:“坐好,老實點,手又往哪放?!”
孟凡嘿嘿一笑,從秦豔芬胸口前拿起手,老老實實的坐著。
秦豔芬坐在孟凡的身邊,取出碘酒和棉球,沾了沾,然後輕輕吹著孟凡臉上的傷口,用棉球緩緩的擦拭著。
孟凡不由的一皺眉,臉上是真疼,火辣辣的,一陣陣灼燒的感覺。
而秦豔芬以為自己手法太重了,趕忙說:“是不是姐下手重了,你忍著點,我都是平時和麵和的,下手不知道輕重。”
片刻後,秦豔芬擦拭完孟凡臉上的傷,然後輕輕吹著,兩人的臉離的特別近,秦豔芬全部的心思都在孟凡的傷口上,一時間忘了尷尬的場面了。
而孟凡卻壞壞的笑著,看到秦豔芬撅著嘴吹著自己臉上的傷口,靈機一動,迅速將自己的嘴湊了上去。
“啵……”
蜻蜓點水的一下,孟凡趕忙收回來,一臉陶醉的樣子。
秦豔芬這才反應過來,臉上不由的紅了下,伸手就打:“你一天天的腦子裡面還能有些別的東西麼?!”
“有,殺人!”
孟凡說完這話就後悔了,秦豔芬剛剛忘了這件事,再一次提醒了她。
果然,秦豔芬的臉色拉下來,暗淡了許多,心疼的看著孟凡說:“傻弟弟,你幹嘛把他殺了?我們躲著他不行了嗎?!”
“他挾持了我爸,我不能不殺他,不殺他他就要殺我?!”
聞言,秦豔芬渾身一震,低頭沉默了,一句話不說。
孟凡也不說話,摸了摸身上的煙,發現竟然沒有。
“你在找什麼?!”秦豔芬回頭問道。
“煙,我的煙忘車上了?!”
孟凡嘆了口氣又說:“算了。”
秦豔芬站起身,從一旁拿起手電筒說:“你等著,姐給你拿來去。”說完,秦豔芬走出房間。
孟凡此時也意識到了殺人的嚴重性,警察絕對會找到自己,不可能那麼幸運,想小說中寫的一樣,殺個人,花錢買通關係就OK了,那純他媽的扯淡。
自己必須把這件事扛下來,他之所以會殺大虎三人,原因很簡單,大虎如果不死,對孟凡而言,早晚是個禍害,對秦豔芬,對自己的家人永遠是心頭大患。他不同於王寒和劉濤那樣的黑道人物。
正想著,房門打開了,秦豔芬走進來,然後一關房門,將手電筒,放在桌子上,往上挽了下頭髮,走到孟凡面前,抽出一支菸,遞給孟凡,然後拿出打火機,給孟凡點燃說:“姐剛才想了想,你能聽姐的話麼?!”
孟凡一愣,抽了兩口煙,用力的點點頭。
秦豔芬低著頭,抿了抿嘴說:“你……家裡還不知道這件事吧?!”
孟凡瞳孔怔了下說:“恩恩,姐你怎麼知道的?!”
“呵呵,傻小子,我雖然不是你親姐,但對你早就看透了,你跑來告訴我,卻不告訴你家裡什麼意思?!”
一句話,把孟凡問住了,閉了閉眼睛說:“姐,你誤會我了,算了,我走吧。”
說完,孟凡就要起身,秦豔芬一把拉住他說:“哎,你想什麼呢,你就知道姐誤會你了。”
孟凡回頭看了下她:“姐,我不是說讓你來給我擦屁股的,真的,我就是想找個能理解我的,我回家的話,我爸媽知道這件事了,他們那麼大年紀,我怕他們受不了。”
秦豔芬苦笑了下,將孟凡拉著坐下說:“姐知道,但你女朋友也不知道麼!?”
孟凡渾身一震,震驚的瞪著兩隻大眼,盯著秦豔芬。
秦豔芬卻莞爾一笑:“你不用什麼都瞞著姐,我全都知道你的事情,在文學區打聽孟凡這個人很容易的,別忘了我是開飯店的,裡面進進出出都是什麼人,他們撈什麼話,姐都聽得見,只是我不說罷了,馮瑩瑩,方敏是吧?!”
孟凡有些愧疚的低下頭,不說話了。
秦豔芬笑笑又道:“你沒告訴她們說明她們在你心裡的位置不重要,但是姐要說的是,別這樣,真的,她們是愛你的,你不能因為有了更漂亮的女人,就忘了她們,更何況姐又是個殘花敗柳,她們都是好女孩,尤其是方敏,星海公司董事長的千金,你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給的,不是嗎?!”
孟凡被秦豔芬說的越來越無地自容,低頭狠狠的抽著悶煙,一根接著一根。
片刻的功夫,不大的小房間內,到處都是煙霧,秦豔芬一把將孟凡嘴裡的煙奪了過來,踩滅說:“你是個男人,懂麼,傻弟弟,別這樣逃避,要學會坦然面對。”
孟凡愣了下,不說話。
秦豔芬接著又道:“說實話,傻小子,那天晚上你送姐回來的時候,姐真的動心了,因為從來從來沒有一個男人為姐做過這麼多,他們要麼就是鮮花戒指的貪圖姐的身體,想玩玩而已,他們不會跟我過一輩子,因為他們知道我是寡婦,所以,你做的,讓姐動心了。但是第二天我打聽了你的事情,家裡有兩個女人,都是很好的女孩,所以姐發誓放棄了,真的,你是個好男人,姐不配你知道麼?姐有過家,有過男人,已經是和別人上過床的人了,姐髒,你懂麼?別為了姐長的好看就要,傻小子,男人要有尊嚴,不能為了看著女人漂亮,就想上,那不是一個男人該做的,所以姐給你說這些你懂我什麼意思麼?!”
孟凡的內心有些失落,說不出的哀傷,很痛,但卻沒辦法開口,自己總不能瞞著方敏和馮瑩瑩強行佔有秦豔芬吧?!
接著,又聽到秦豔芬說:“姐和你說這些呢,是希望你無論走哪條路都要坦坦蕩蕩的,別貪圖美色,有些東西雖然漂亮,但有毒,懂麼,就像櫻花,玫瑰有刺。呵呵,好了,感情的事呢,姐就和你說這麼多,在說說你殺人的事情吧?你聽姐的話麼?!”
孟凡看著秦豔芬的雙眼有些熱淚,繃著嘴點了點頭說:“恩,姐,我聽。”
秦豔芬撫摸了下孟凡的頭說:“聽姐的話,就去自首。”
“自首?!”孟凡猛然一震,坐直了身子問道。
秦豔芬卻似乎早就猜到孟凡的反應,點點頭說:“恩恩,自首,你別這麼大反應,姐剛才說了,一個男人做了事就敢當,懂麼,別什麼事都抱有僥倖的心理,無論你殺了什麼人,殺了幾個,都要坦然面對,相信姐,這場官司姐給打贏,大虎他們本來就不是人,相信法律。”
“可是……”
孟凡還有些不情願,畢竟一旦進入警局,自己承認殺了人,孟凡可以肯定絕對逃不出去,劉濤和李明早就虎視眈眈的等著自己鑽入法律的網裡。
秦豔芬似乎在猶豫什麼,眼淚的淚水在打轉,抽泣了下,說:“姐呢,這幾年沒掙多少錢,原本想著自己掙點錢,找個好人嫁了,以後也不用靠人家,現在你出了這個事,姐不能不管,聽姐的話,去自首,姐用這些錢,幫你打贏這個官司,就算打不贏,也要讓你少判幾年。”
孟凡說不出的感動,內心暖暖的,這一刻,他忘了什麼兄弟,什麼義氣,他見到的是真摯的感情,沒有血緣的親情,想了想又說:“姐,給我打官司,你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