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偏向中午,日已當空,只是時日已經入秋,微風中帶著絲絲涼意。
“姜老,奪心草和苦情花一般生長在什麼地方?”秦楚慢慢地在無邊無際地森林中走著,眼神四處打量,生怕錯過一株靈草。
“奪心草性陰柔,一般生長在陰暗潮溼的地方,而苦情花,性溫,在日光能夠晒到的地方生長。”姜老耐心地為秦楚解答道,頓了頓,又說道:“奪心草和苦情花都只是一品低階靈草,根據這片地帶的玄氣濃郁程度,應該比較容易生長,只要不被人捷足先登,細心找找,可以找到。”
秦楚“哦”了聲,又走了一陣,忽然想到什麼,笑吟吟地說道:“姜老,你看你的感知能力如此強大,連蠻獸都能夠感應到,想必感應一下靈草不是很困難吧?”
“草,你小子當老夫是神麼!蠻獸是有靈魂的,而靈草沒有。我一個靈魂體,去感應靈魂的存在當然做得到!自己給我找,老夫要休息,沒事別找我。”姜老沒好氣地罵了句,聲音落下便不再說話。
“靠,真摳門。”秦楚腦袋裡頓時劃過一絲思想,不過連忙就掐滅了,生怕被姜老聽見。
得知了奪心草和苦情花所生長的環境,秦楚立刻就拿定了主意,開始在森林裡轉了起來。
“轟隆……”
天空響起了一聲霹靂,接著,天色便慢慢地暗了下來,烏雲連成一片,涼風陣陣襲來,很快就要下雨了。
“這破天氣。”秦楚嘀咕一聲,緊了緊身上的衣服,體內玄氣開始運轉起來,驅除寒意,才繼續走下去。
不出半柱香,一滴滴豆大的雨水就開始落了下來,緊接著,傾盆大雨瓢潑而至,一下子就將秦楚的全身淋溼。
“轟隆!霹靂——”
就在這時,天空中再次響起了一連片的雷鳴,本身極暗的天空頓時被映地亮堂堂的。
“我擦!尼瑪,都秋天了,還打雷呢!”
一沒留神,秦楚被這突如其來的雷聲嚇得整個人跳了起來,差點滑倒在地,不由氣急敗壞地大聲罵了幾句。
“呼呼……”
烏芒閃現,只見姜老化作一道虛影從戒中出來,白白的眉毛緊緊擰著,望向打雷的天際,面色凝重。
姜老的突然出現,讓秦楚不由一愣,疑惑地問道:“姜老?怎麼了?”
凝視良久,姜老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就是被這雷聲吵醒,睡不著,出來透透氣。就是奇怪眼下秋意正濃,怎麼會打雷呢?”
“天柱山脈之內,天氣變幻無常,秋天打雷不算什麼。”秦楚眼珠一轉,答道。
“嗯。”姜老應了聲,身影消失在秦楚的眼前。
暴雷響過之後,雨下得更大了,打在臉上生疼,好在秦楚皮糙肉厚,還扛得住,只是——
又走了半個時辰,只見天際又亮起幾道閃電,雨勢非但沒有變小,竟然越來越大,雨滴更是越落越重,就連秦楚那堅強的肉身都開始被砸的生疼。
“我草!你孃的下冰雹啊!”
四處一顧,秦楚連忙跑到了一顆大樹粗壯的樹枝之下,躲了起來,衝著天空大罵一聲。
“轟!”
“滋啦——”
一道閃電劃破天際,轟地落在了秦楚面前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那大樹被雷一劈,被橫腰折斷,高達十米的樹幹往秦楚這邊倒來。
“不是吧……”
秦楚體內玄氣運轉到極致,“嗖”地一聲往旁邊躲去。
秦楚剛離開,那巨大的樹幹就重重地落了下來,只見連著倒了一片小樹,雷電的高溫頓時讓這些樹木焚燒了起來。
“完了!森林火災!出門不幸啊!”
秦楚臉色“唰”地一白,這天柱山脈到處都是樹木,火勢一旦起來,必死無疑。
“騰!騰!騰——”
著火之聲一下子成片響起,秦楚周圍的樹木一下子就都燒了起來,火焰滔天而起,縱是如冰雹般的暴雨還下著,卻僅僅阻止了火勢蔓延,沒能撲滅。
四處跑了一會兒,秦楚悲催地發現,此刻他竟然被火勢困在中間,濃煙滾滾而起。
“咳咳……”被濃煙嗆了幾口,秦楚大叫了起來:“姜老!救命啊!著火啦!再不出來我不被燒死也要被嗆死了……咳咳!!”
“又怎麼了啊……老夫好不容易才睡著!就不能讓我好好睡一覺麼!”
姜老騰地從戒中出來,不斷地罵著,浮在半空的虛影竟然還閉著眼睛。
“咦……什麼味道?”姜老似乎嗅到了什麼味道,疑惑地問了句,仍然沒有睜開眼。
秦楚一陣汗顏,嘴角一抽:“姜老,是焦味!”
“不……不是。”姜老沉吟一會,轉悠了起來,片刻猛然挺住,望著一個方向,猛然睜開了眼:“奪心草!”
“奪個……奪奪心草??!!”
一個“屁”都還沒出口,秦楚猛然滯住了,順著姜老的眼神望去,果然,遠處一株淡綠色的草在火光中搖曳,卻沒有被焚起。
“果真是奪心草!”秦楚面色大喜,正要跑過去,只見一道火光噗地截去了秦楚的去路。
“靠!該死的,忘了現在是森林火災了!”秦楚猛地止住腳,罵了幾句,求助的目光投向姜老。
“真受不了你……”姜老瞥了一眼秦楚,抬手,一股虛空黑焰出現在其虛幻的手掌中。
虛空黑焰出現的一瞬間,只見周圍熊熊燃燒著的火焰原本滔天的氣勢頓時萎靡了下去,一時間狂風大作,周圍所有的火焰的火苗竟然都衝著姜老手中的虛空黑焰低下了頭,撲朔迷離,彷彿就要滅了一般。
“怎麼會……這怎麼可能!”
秦楚瞪大了眼,看著這些火焰似乎有了靈性一般,不可思議地驚呼道。
“哼,螢火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
姜老冷哼一聲,抬手一揮,只見手中烏光大甚,虛空黑焰猛然擴大,在空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旋窩,飛速地旋轉起來。
“嗖!嗖!嗖!”
周圍的火焰一下子紛紛脫離了燃燒物,被虛空黑焰吸收了進去,轉眼間,熊熊大火就不知去向了。
半空中,虛空黑焰慢慢回到了姜老手中,直至消散。
“小子,長見識了?”
姜老轉身,看著一臉不可思議的秦楚,不由笑道。
“這、這……姜老,你未免也太神了吧?”秦楚睜大了眼,看著姜老,眼神中充滿了炙熱、崇拜。
“哈哈哈!”姜老大笑一聲,說道:“虛空黑焰乃域外之火,其火種在天地間及其高貴,又豈是這些凡火可以比擬的。”
秦楚點頭,看著姜老,疑惑道:“姜老,難道火也有高低貴賤之分?”
“那是自然,天地萬物,皆有高低貴賤之分。”姜老彈指,一道虛空黑焰的火苗彈射了出來,在手中把玩了起來,慢慢對秦楚說著:“火有火種之分。天地間,最為平凡的,成為凡火,乃平日裡用於煮飯做菜的火,而比凡火強大的,就是武者體內玄氣所演化出的火焰,稱為玄火,玄火比之凡火,強大百倍不止,但其之上,卻又有更強大的火種,乃是獸火。”
“獸火?”趁著姜老停頓的時候,秦楚疑惑地問道。
“獸火乃是從蠻獸體內煅取出的火種,蠻獸也是天地掌控者之一,其火種強度更甚玄火。”姜老解釋道。
“哦……”秦楚點頭,琢磨一番,又問道:“那虛空黑焰這種域外之火便是獸火麼?”
姜老眼睛一斜,充滿了不屑:“區區獸火,怎麼可以與虛空黑焰相提並論呢。凡火、玄火、獸火皆生靈所演化,而天地間還有一種火種叫做天火,經過千萬年演化才自然生成的,乃世上最強大的火種,被尊稱為火中皇者。虛空黑焰是我從域外所得,也是天火之一。不過天火強大非常,通常都有自己的靈智,是極難收服的,一個不甚就會落得心魂具碎的下場。”
“原來如此……”秦楚將姜老所言一一記在心中,末了不忘加上一句:“姜老果然厲害,連如此難收服的天火都被你收服了!”
“那是自然。想當年,我可是一等一的人物,聲名響噹噹!!”秦楚的話讓姜老無比受用,還提起了當年。
秦楚無視了姜老,看向枯空的樹幹裡那株奪心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