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安排楚曉隨自己去演講,其它三人繼續尋找小子。如果昨晚小子活下來,早上在草叢中尋食,定會因為拖有繩子而纏住。不早點尋找到的話,它掙不脫,只有被餓死。
走上講臺開始演講,表情動作聲音,所有都一如繼往,沒有因為小子的事心情難受而受影響。做為一個真正表演家,該上舞臺時,會排除掉所有干擾,顯現給觀眾的只有完美。本身沒出意外,可這場演講中途卻被打斷,從臺下冷不防飛來一隻鞋子。
鞋子打在臉上,雨飛的演講停下來,但神情鎮定,依然準備接著演講。保安人員控制一位老婦人,原來鞋子是她扔出。雨飛又開始演講,做為表演家,什麼場面都會應對自如的。
老婦人不願離開,大聲說:“騙子,全是騙人的鬼話。”聲音很大,人們都看向婦人,雨飛再一次被打斷。保安拉住老婦人,帶往會場外。用力掙扎,老婦人神情非常憤怒,依舊大聲罵道:“騙子,雨飛你這個大騙子,別在那裡假惺惺裝什麼好人。幫孤兒,孤兒都是你造成的。”
會場內當然少不了媒體,雨飛走下講臺,勢意保安停手,自己得與老婦人談談,別讓人們相信謠言,壞了自己的名聲。做為表演家,有什麼事對付不了,何況自己沒做什麼壞事啊。
當與老婦人面對面交鋒才知道,她兒子兒媳昨晚全死去。幾個月前,兒媳因為廣告用上‘百傾丹’,結果萬萬沒料到,面板並沒有因此而變好,出現了很大問題,跟毀容了差不多。
在醫院無法根治,與廠商談不攏賠償,治療花光家裡所有積蓄,最後在絕望下,兒媳昨晚跳樓自殺了。兒子無法面對深愛的妻子離去,悲痛之下,喝農藥也自盡了。現在家中只剩下老婦人和兩個不滿十歲的孫女,你說這日子還怎麼過。
當初全是因為廣告中有雨飛,兒媳才選擇用百傾丹的,所以今天老婦人才這麼恨雨飛。聽到這些,雨飛傻住了,平時口若懸河的自己,一個字也沒說出來。慢慢走出會場,身後依然傳來老婦人陣陣罵聲和指責。
徑直回到家中,從媒體上面瞭解到,全國各地出現許多因為使用百傾丹,面板出現問題的患者。而藥品廠商卻早不見蹤影,網上一片罵聲,包括自己,罵什麼的都有。什麼與黑心商人勾結,為了賺錢不顧他人的死活。
什麼慈善大使,全是偽裝,是個十足的偽君子。各種指責蜂擁而來,雨飛心像是在被一針針刺穿,腦子中突然無比困惑,是不應該故意去表演,是表演過度了嗎?原來自己好天真好單純,世間的事不像之前所想像的那樣簡單,真的活在世上只是為了表演嗎?深深在問自己。
世界、社會到底是簡單還是複雜,此時非常矛盾,仔細去想,即感到好簡單,又覺得好複雜。似乎可以尋找到答案,卻又有種無法觸及的無奈。面對輪番世人的指責唾罵,神情發呆,受到非常大的打擊。
不想跟人說話,什麼侃侃而談,此時全都令人有些反感。自己太好笑,太浮誇了,總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下午影君她們回來,沒有尋找到小子,聽幾人彙報後,雨飛呆坐在電腦前,只輕輕嗯了一聲,別的什麼也沒有說。
姑娘們從媒體上知道發生什麼事,盡力去安慰主
人,也希望快些找到小子,那樣主人心情會好一點。一天,兩天,依舊不見小子的蹤影。雨飛呆在家哪裡也沒去,心情真是糟透了。
媒體上網路上,討伐聲一片,此時自己彷彿陷於萬劫不復之地。第三天下午,站在院子中遠遠望著湖面,這幾天食無味睡無眠,煩惱揮之不去。愛顏靜靜站在身後陪伴,其它三人一早便去尋找小子。
此時她們回來了,表情有些不好,不過雨飛沒有衝她們看。‘主、主人,小子找到了。’是影君在說話,語氣有些不對勁。
雨飛慢慢轉過頭,從幾人手中沒見到小子,不是說找到了嗎?幾人表情如此,頓時感覺不妙,但卻沒有說任何話。‘小子它,它、我們找到它時,已經死了。是因為繩子纏在草叢中,對不起主人,是我們沒有早點找到它!’
憶竹難過的說道。雨飛眼筐中有些溼潤,慢慢轉過頭依舊望向遠處湖面,心情更加難受。眼前浮現出一幕幕與小子在一起的畫面,心陣陣刺痛。
分分秒秒的事,原來生命如此脆弱,心中對小子的感情很深,真想大聲哭出來。姑娘們慢慢挨在身邊,希望安慰主人別太難過。‘把它埋掉吧,別告訴我在哪裡。’這些話是透過膠囊默默說出。憶竹和影君轉身去辦。
自己不想知道地方,更不想相信小子死去,努力想騙自己,想像小子活著,在野外自由自在飛翔。也許自己不是個完美的表演家,不論怎麼努力,其實都騙不了自己,但依然試著去騙。
過了許久,憶竹倆人回來,雖然什麼也沒說,但雨飛知道都做好了。靜靜站著,夕陽的餘輝灑向大地,湖面與紅霞相映。雨飛心中無限感慨,人生是什麼,反正不是像之前所想像的那樣簡單。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此時是與小子,將來還會發生在別的身上。看向身邊姑娘們,輕輕問道:“你們會離開我嗎?”全在搖頭‘主人,我們會永遠跟您在一起!’雨飛緊握幾人的手,生怕會失去。因為小子,讓自己懂得要珍惜。
一切真是太脆弱,好希望好希望永遠都不與她們分開,自己要珍惜身邊的人和物。相信她們不會離開自己,卻總有一天自己會離開她們。人會死去,自己也不例外,到時就要離開所有,哪怕不願意離開的。
人從哪裡來,又是要往何處去,腦子中無比迷茫。也許外宇宙的藍帝人知道答案,可當初卻沒有問他們。接下來,指責討伐聲依然很多,雨飛呆在家有些發呆,腦子中應該在思考很多很多問題。
身心倍感疲憊,表情卻顯得冷酷,不太容易看出他內心想法。話越來越少,跟其它人一般不說話,姑娘們嘛,會說一些。但有很多時候都沒說出口,只通過膠囊默默傳遞給她們。指責討伐聲隨時間而慢慢淡去,人們似乎都得健忘症,真是像潮水來時洶洶,退時也如此乾淨。
好像根本就沒發生過一樣,也許是同樣的事情見過太多,司空見慣要怪不怪了。是啊,百傾丹廣告早就消失,可類似的廣告還在一條一條出現。坐在電視機前,雨飛對那種廣告好反感,腦子中總浮現出,是不是又在忽悠人。
悶在家中半個月,整個人顯得有些憔悴,姑娘們都在發愁,想著法希望逗主人開心。也許幸虧有她們
在,自己才挺過來,不然說不定又得回山中隱居起來。離開洞庭湖泮,大家十分低調行事,再也不像從前愛表演出風頭。
來到海南島住下,租住在海邊,面對無邊大海,能讓人心情變得開闊。清早起床在海邊跑步鍛鍊身體,原來做運動也是一件會令人心情愉悅的事情。每天如此,帶著姑娘們鍛鍊,海風陣陣吹來,一切都變得好美好。
晒太陽,下海游泳,傍晚在沙灘上散步,日子過的有規律而平靜。是靜讓心變得更靜,不再躁動浮誇,言談舉止成熟沉穩。生活很平淡,自己在做在說,但心態完全與以往不同,並不認為要去表演,也真的不是在表演。
人生也許是個舞臺,但自己對生命多了幾分敬畏,變得認真而不認為只是一場表演。照舊不太愛說話,需要辦什麼事,大多讓姑娘們去辦。網路越來越發達,資訊傳遞速度很快很多,雨飛他們由於低調,半年多一點早就在人們視線中消失。
一撥一撥新生名人不斷出現,也許是他們把人們視線快速轉移。雨飛沒想過將來,心中很迷茫,其實真不知道該去做點什麼。一天一天堅持鍛鍊,不光讓身體越來越好,而且也能讓人變得堅韌。
每當鍛鍊回家衝完澡,面對開闊的大海,可以放下很多煩惱。雖然不太愛把話說出來,但心情舒暢,身旁姑娘們能感覺到。雨飛可以透過膠囊默默給姑娘們傳遞資訊,但姑娘們必須把話說出來,她們不能默默傳資訊給主人。
看主人身體肌肉在慢慢變美觀,姑娘們不時會開玩笑,說主人是不是應該去參加健美比賽,或者運動會什麼的。天天跑步,說不定可以拿個長跑冠軍呢。雨飛會衝幾人來個微笑,有時會把話說出聲來,有時只是默默說給她們。‘
如果真能拿到冠軍,少不了你們的功勞,天天陪我一起鍛鍊累不累啊?’姑娘們點頭說累,問主人怎麼來感謝她們。嘿嘿,雨飛知道她們在逗自己,走到跟前蹲下,‘那、讓我揹你們回家吧。’
姑娘們相互看看,露出鬼笑,愛顏第一個上來。背上愛顏行走在沙灘上,全打著赤腳,海浪一波一波拍過來。陣陣海風,雖然此地不是旅遊景區,大家卻感覺非常非常美。往家方向走去,愛顏嘿笑著說:“主人,累了就把我放下來吧。”
雨飛眼睛望著前方,‘主人不累啊。’然後快速跑向海水中,將愛顏丟進水裡。大家全跑到水裡,高興一起相互澆水嬉戲,笑聲不斷,雨飛很久都沒這麼開心過了。時間過的真快,已經三十三歲,依舊沒找到該做點什麼事好。
每天鍛鍊身體,總算是有事在做,所以也不覺得很無聊什麼的。生日那天,姑娘們又問主人什麼時候結婚。也是,一年比一年大,可是現在好像不太愛與人交流,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談到女朋友然後結婚。
影君提議,讓主人在網上多交女性朋友,現在不是很多都是透過網路談到朋友的嗎?雨飛也想過,可是網上太虛擬,真真假假,騙子多的是呢。加過一些女性網友,之中也不知有沒有誰不是女孩,資料想怎麼填就怎麼填,誰知道真假。跟網友不時聊聊,怎麼老覺得很可笑,很不現實。也許是沒有讓自己心動的吧,一直在網上也沒談到女朋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