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想必大家都知道這件綾羅天衣的來歷,李某在此就不再多言,今日競奪的方式,便是降服乃至煉化此衣,只要在座的諸位有誰能夠做到,再答應我李府的一個要求,那這件綾羅天衣,便是屬於他的。當然,這綾羅天衣只有一件,如果有多人能夠降服此物,而且能夠接受李府的要求的,那按照慣例,便是技高者得了。但是如果有誰能夠直接煉化它的話,那競奪就立即停止,同樣,只要他答應我李府的條件,便能夠收下此物,否則,他只能交出此物。當然,若是有誰想要強要的話,那便莫怪我李府,還有在座的諸位強者不客氣了。”
譁——李靖此話一出口,除了座首的幾人,其他人皆是爭相議論起來,這李家賣關子賣得這麼深的競奪,就這麼簡單?
“各位,請大家靜一下,先讓李某把話說完。而且,”李靖示意眾人安靜,旋即語氣一頓,見到眾人將目光重新轉向自己,臉上一肅,方才接下去說道,“李某事先說好,如果有哪位閣下因為沒聽到我的忠告,而後導致傷亡的,後果也只能自負了。”
眾人聞言,臉上表情一滯,直到此刻,方才完全安靜下來。
眸子深深地掃了終於徹底安靜下來的眾人一眼,李靖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情,心中卻是暗道,一群貪生怕死的老傢伙,便是你們真的能夠降服這綾羅天衣,怕是到時候我真的把條件道出,你們也會龜縮回去!
“這件綾羅天衣,至今為止,仍是有主之物,雖說,它與其主人之間的聯絡,已經極其微弱,但是,此等已然生長出靈智的天才地寶,對於其主之外的人,有著絕對的抗拒。因而,待會大家在降服它的時候,請切記,量力而行,否則,若其奮起攻擊,哪怕是鬥王強者,輕則重傷,重則修為被廢,甚至死亡!”李靖再次望了眾人一眼,鄭重地提醒道。
然而,李靖的這話一出口,雖然眾人並沒有像之前一樣喧鬧,參與競奪的二十位鬥王強者卻是個個臉色青白,其中,臉色最為複雜的,卻是坐在右邊首位的雲羅郡主。
與主人的聯絡還在?如果真是這樣,那換句話說,那個人還活著?!
已經認主的天才地寶,只有當主人死去,主人加諸於上的記號,方才會徹底消失,重新變成無主之物。
如果說此刻,眾人唯一想得比如何得到綾羅天衣更多的,那便絕對是這個被間接確認的訊息:那個失蹤了十多年、如今甚至不能提及其名的人,還活著!
而且,在座的人,沒有人會不相信,今天之後,整個北夜帝國,乃至整個西北大陸,都將為這個絕對轟動的訊息而引爆!
這李家,這副藥,賣的到底是什麼?如此關係重大的訊息,竟然選擇在這個時候,間接暴露出來?他就不怕皇室麼?
這也無怪乎雲羅郡主此時是如此的表情,畢竟即便她再怎麼不與國是,但作為皇室之人,聽到這個甚至可能動搖帝國根基的訊息,也不得不慎重。但是要將散佈這個訊息的人,也就是李家之人逮捕麼?笑話,只因為李家之人說了一句“綾羅天衣”有主,便將他們全部抓起來?且不說這樣做何等荒謬,便是將他們全部抓起來,這散佈出去的訊息,便如同潑出去的水,收回來?可以,唯一的辦法便是將這裡的人全部滅口!那麼可能麼?且不說自己有沒有這個實力,便若是真的將這些任何一個在北夜帝國都是一方豪強殺了個精光,那還不等那個人沒死的訊息傳出去,北夜帝國已經先行覆滅了!
而絕大多數參與競奪的鬥王強者,此刻忽然覺得自己被攪進了一深不見底的局!無不在暗道這李家好算計。
“相信大家都聽明白李某的話了,如果現在有誰選擇退出,李某也不強求。”見到眾人這般神情,李靖的嘴角卻不被察覺地微微一揚,嘴上卻是如此說道。
退出?莫說現在自己等人都是被騙上賊船的豬仔,便是真的能夠退出,那也乾脆直接選擇退隱山林,或者自刎算了!不然,自己好歹是一個跺一跺腳,整個帝國西部都要震上一震的鬥王強者,傳出去竟然被一件天才地寶給嚇跑,那還有何顏面見人?
因而,饒是心中一邊哀嘆遇人不淑,一邊扇自己巴掌,嘴上卻硬得像什麼一樣,硬是說不出任何一個字。
“既然如此,那便請諸位先行抽籤,然後按照簽上的順序煉化綾羅天衣。”見到眾人皆是沒有說話的意思,李靖一邊讓下人端上籤筒給參與競奪的強者抽籤,一邊開口道。
從始至終,若說廳下有誰能夠保持異樣的平靜的,那便只有林毅了。畢竟,一個不過是十三四歲的孩子,或許在修煉上卻是驚才絕絕,但是,對於這種隱晦之事,可以說完全是沒聽出來的。因而,只聽出表面意思的林毅,一直是一心撲在了綾羅天衣之上。
看了看手上的籤,數字是二十一,林毅不由得苦笑一聲,心裡暗道,在座二十一人,沒想到自己竟然排在最後,如今唯能期望的,便是在自己之前,不要有人成功煉化此衣了。
而除了林毅和坐首幾人之外,其餘參與競奪的強者,見到抽到二十一號籤的林毅,竟然露出這般沮喪的神情,求爺爺告奶奶都想要抽這個號的他們,在心裡直接將他掐死了無數次,眼睛皆是無不哀怨地盯著前者,眼角如同抽筋使勁地使著眼色。若不是礙於身份,估計有大半的人想要直接上去搶林毅這根簽了吧?
畢竟,現在的他們,有誰不想抽這最後一支籤的,抽中它,就表示自己有著最大的概率錯過這件綾羅天衣!這對於如今視它如地獄通行證的這些人來說,簡直比自己睡覺晉階還要激動。
而抽到數字“一”的王崇明,見到林毅這般淡定神情,與大多數人一樣,直嘆菜鳥真好,不僅可以完全無視這其中危險,還能夠有如此的好運氣。
當然,與王崇明不同想法的,也不是沒有人。比如雲家的三人,雲乾和兩位雲家長老,這三個當初見過“林毅”大顯神威的人,無不是一臉看白痴地看著眾人,而參與競奪的雲乾,更是因為拿了數字“二十”,而慌得雙手直抖,心裡也是在詛咒自己,怎麼能夠拿到在他之前的號碼,而且還是前一位!這樣,若是自己不小心煉化了這綾羅天衣,怕是他一發起火來,這一次直接將自己扇成肉醬,那就真的是嗚呼哀哉了!不然,還是等輪到自己時,乾脆棄權算了?
揚了揚手中的籤,無奈地朝著雲羅郡主苦笑一下,王崇明直接站起身來,走到了大廳中央的空地上來。
“天鬥宗王崇明,斗膽先諸位前輩一步見識一下這綾羅天衣。”朝著廳上主人家與諸位強者一拱手,王崇明倒是說得雲淡風輕。不愧是北夜帝國第一大宗派的少宗主,即便是在此等情境之下,依然能夠保持這般風度。
“哈哈,沒想到竟是少宗主先取了頭籌,那李某等便在此期待少宗主大顯身手降服此衣,也好讓我李家自此與貴宗沾點關係。”李靖見竟是王崇明抽中了第一支籤,臉上更是笑開了花。若是在場的眾位強者中,有誰最合他和整個李家的意,那唯有天鬥宗的下一位宗主王崇明瞭。雖說明面上天鬥宗只是與四大家族齊名,但是誰人不知,天鬥宗宗主任天,早在十年前,便是一隻腳踏入鬥聖之階的紫階巔峰鬥王強者?在座的眾位,除了來自皇室的雲羅郡主,還有誰能夠與天鬥宗的底蘊相提並論,能夠放言自己比天鬥宗更有資格應下李家的條件?而且,以天鬥宗當年與那個家族的關係,身為那個家族最忠誠的附屬家族的李家,若是真的能夠就此聯絡上天鬥宗,那便是最好不過了,畢竟,經過今日一事,與皇室徹底翻臉,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是啊是啊,以少宗主的實力,這綾羅天衣哪還是對手,若不是怕傳出去弱了天鬥宗的名聲,我建議李家直接將這綾羅天衣贈與少宗主算了。我們各位,今日在此,也權當是做少宗主的陪襯了。”李靖話音剛落,在座的一個五十多歲的鬥王強者,便連忙點頭道。
“是啊!是啊!”那鬥王強者話一出口,除了林毅、雲羅郡主和四大家族的人臉上不善之外,其餘的鬥王強者,皆是紛紛迎合道,個個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彷彿要是王崇明不直接收下這綾羅天衣,或者不能將它降服,他們絕對不應似的。
“呵呵,各位前輩謬讚了,晚輩對降服這綾羅天衣也是完全沒把握,不過,此次也是奉家師之命,為了此物而來,因而,在下會盡力的。”瞥了一眼怒火中燒的雲羅郡主和四大家族的人,王崇明臉上的笑容也是變得不自然起來,暗罵這些老狐狸,見風使舵、禍水東引的能力一點也不比他們一身的修為差,不過,為了綾羅天衣而與早已面和心不合的皇室和四大家族徹底翻臉,他倒是不懼。畢竟,對於這綾羅天衣的祕密,若是論瞭解程度,除了它的主人之外,便是如今擁有它的李家,也絕對不如他們師徒。不然,他們又怎麼可能這般輕易便將之拿出來?
不過,經過今日一事,曾經那個家族的狂熱支持者們,必將再度紛紛揭竿而起,將矛頭直指皇室。若說,“明盟”之亂是北夜帝國內亂的導火索,那,這個間接證實那人還活著的訊息,便絕對是北夜帝國完全陷入混亂的標誌**件。
北夜帝國,如今已是,山雨欲來風滿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