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涯城到天風城,要經過一片荒原,那裡經常有狼群出沒,特別是青鋒狼群,他們的狼爪是淡青色的,一爪揮出,會有青色風刃旋現,青鋒狼群也就因此得名,這才是最為恐怖的,狼通常是集體作戰,單隻並不可怕,要是來了一群,可就要好好想想了。
幾日枯燥的趕路,玄雪實在是感到煩悶不堪,陸奇還好,這幾日他越來越感覺到自己要進入巔峰境界了,那種感覺也日漸清晰了。
陸奇一直在修煉,玄雪便一直沒有機會向他詢問他師傅的事情。
終於,到了第五天的時候,傭兵隊伍終於來到了荒原之上,走過這片荒原,他們距離天風城也就不遠了。
眾位傭兵也都清楚,這一路上最危險的時刻來臨了,大家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走過這一片荒原。
傭兵隊伍在荒原上慢慢前行,西邊落日的餘暉將天空染得如同鮮血一樣紅,天漸漸黑了,傭兵隊伍也沒有再趕路,這荒原之上的夜晚,趕路是非常危險的,唯有大家圍坐在一起,燃起火堆才是安全的,畢竟大多魔獸類都害怕火光。
夜幕降臨,藍黑的天幕中繁星閃爍,傭兵隊伍已經讓所有的馬車都圍了起來,形成一個圓圈,中間再架起了火堆,眾人都從馬車上下來圍著火堆共進晚餐。
烤肉在火苗的親暱下散發出誘人的香氣,飄出很遠,引得不遠處的一些魔獸紛紛駐足,但懾於人多勢眾,也僅僅是觀望而沒有行動。
除了一些守夜的傭兵不能喝酒外,其他的傭兵都拿起烈酒開懷暢飲,一些葷言葷語便時不時傳了出來,這些傭兵大都是孤身一人,沒有家眷,畢竟,有了家室的人誰還會來過著刀口舔血的生活呢?
傭兵這一行雖說賺錢很快,但也要有命花才好,平時這些傭兵領到錢之後都送給那些女人了,有了就享受,免得把命丟了之後,有錢也無法享受了。
程嚴正提著一罈烈酒和一包烤肉來到了陸奇的馬車前,卻只見到玄雪坐在火堆旁,陸奇人影都沒見到。
“喂,小姑娘,陸奇呢?他怎麼沒在啊?”程嚴看著玄雪,問道。
玄雪沒有理他,這幾天枯燥的趕路,陸奇一直都在修煉,也未和她說話,她的心情就已經很不好了。
程嚴也看出來了她心情不好,也沒有再繼續問她,徑直走向陸奇的馬車,一把掀開簾子,程嚴愣住了……
陸奇盤腿坐在馬車上,手結印訣,周身的真氣波動變得越來越濃郁了,彷彿如同水一般粘稠,緊緊的將陸奇包裹在裡面。
“這小子,原來是要晉級了。怪不得這幾天都是悶在馬車裡不出來呢。”程嚴笑著嘀咕了一聲,說著,就又抱著酒罈和烤肉離開了。
玄雪坐在馬車下的火堆旁,通紅的火光映著玄雪白皙的臉龐,微亂的髮絲從鬢角垂下,在夜風中起舞,修長的睫毛映著火光跳動著,突然,玉手劃過額頭,將鬢角的亂髮收到耳後,那一顰一動,真乃驚為天人,讓周圍的一些傭兵漢子不由得看得痴了,口水都從嘴角流了出來。
夜漸漸深了,夜涼如水,一陣微風吹來,寒意侵身,玄雪的睡意也在剎那間消失了一大半,抬頭望望天,依舊是黑的那麼深邃,玄雪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又向著火堆近了幾步。
突然,一顆不起眼的小石子準確的一旁的草叢中飛出,落在玄雪的肩頭,玄雪微微一愣,回頭一看,一個老者的身影在草叢中閃現,倏而不見。
儘管動作很迅速,但是,玄雪還是認出了他是誰,玄雪緩緩起身,和不遠處守夜的傭兵說了聲要去方便一下,便走向了草叢之中。
一個老者背對著玄雪,負手而立,遙望著夜空星辰,這老者正是玄雪的師傅,莫大師。
“師傅,你怎麼來了?”玄雪見到老者,小聲喊道。
“你和那小子發展的怎麼樣了?”老者轉過身來,看著玄雪說道,可是,說完他就後悔了,這樣沒頭沒腦的一問會讓人產生誤解的。
果然,玄雪一聽,立刻羞紅了臉,道:“師傅,我和他根本就沒什麼!”
“咳咳……”為了掩飾內心的尷尬,黑衣人笑了笑,再度問道:“你問到那小子的師傅的情況了麼?”
“沒有,這一路上,根本就沒有問的機會,這幾天,他要晉級,忙著修煉,一句說話的機會都沒有,我都快煩死了,每天都是這麼枯燥。”見到了師傅莫大師,玄雪就像是見到了自己的親人一樣,把這幾天的苦水一下子都倒了出來。
莫大師微微一笑,寵愛的摸了摸玄雪的頭,莫大師是看著玄雪長大的,他們之間還有一層更加隱匿的關係,除了皇室裡的重要成員外,沒有人知道,這莫大師還是玄雪的外公。也就是當今玄天帝國的國丈。
“雪兒,再忍幾天吧,為了帝國的大業,我們必須要進入天風學院,如果,拉上了陸奇的師傅,我們這樣做也不過是多加一個保險而已,我這幾天一直在暗中觀察陸奇,此子不簡單,就連我都很難看透他,這幾天你就跟著他吧,這樣總比跟著其他人好,而且,據我觀察,他人品也不差,要不要……”說著,莫大師富含深意的笑了笑。
“師傅,你又取笑雪兒了!”玄雪一下子就明白了莫大師的意思,紅著臉嬌羞的說道。
莫大師沒有說話,臉上依舊是掛著淡淡的笑容,望著玄雪。
“好了,師傅,我也該回去了,出來太久難免引人懷疑。”玄雪看了看天,道。
“嗯,你去吧,我就在這附近。”莫大師看著玄雪揮了揮手,說道。
突然,玄雪剛轉身欲走,莫大師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臉色陡變,喊道:“雪兒,回來!”
玄雪停下了邁出去的腳步,轉過頭來,疑惑的看著莫大師,問道:“外公,怎麼了?”這回,玄雪叫的外公而不是師傅了。
莫大師聽得心頭一熱,臉色凝重的道:“雪兒,你不能回去了,好重的血腥氣味啊,估計那支傭兵隊已經被荒原青鋒狼群給包圍了。在這荒原之上,能有如此之重的血腥氣味的也只有凶名遠播的青鋒狼群了。”
“嗯?那怎麼辦?”玄雪急著問道。
“沒什麼事,我帶著你衝出去,我這把老骨頭對付幾隻狼還是可以的。”莫大師笑著說道。
“師傅,都到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這時玄雪也能嗅到血腥氣味了,忍不住說道。
“雪兒,我沒有開玩笑,那青鋒狼群可不是隨便能惹得,走吧。”血腥氣味越來越重了,莫大師一臉凝重的說道,說著,還拉了一把玄雪。
不過,這一下子玄雪沒有被拉動。
“師傅,難道真的沒有辦法讓那群狼退卻麼?畢竟這加起來有近兩百條人命啊!”玄雪畢竟是女孩子,雖說出生皇室,見慣了勾心鬥角,但作為一個女孩子的善良本性還是有的。
莫大師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任何辦法,除非那群青鋒狼群的狼王下令。”
這時,不遠處守夜的傭兵漢子也發現了不對,空氣中瀰漫著如此之重的血腥味,讓人忍不住作嘔。
守夜的傭兵漢子趕忙叫起同伴,霎時,整個傭兵隊伍亂成了一團,傭兵團的團長此刻也是心急如焚,傭兵團長是一箇中年人,手握一杆長槍,正站在一輛馬車的頂棚上努力維持著隊伍,不讓之陷入混亂。
“媽的,我們的運氣也真他媽背,連青鋒狼群都能碰到。”看著周圍那些密密麻麻的通紅眼睛,傭兵團長忍不住低聲罵道。
聽到傭兵隊伍已經鬧鬨了起來,玄雪心中也是一急,轉身剛欲跑過去,突然,玄雪感到肩頭一麻,然後眼前就黑了。
“雪兒,你個傻孩子,我們自保都難,你還想著別人。唉……”莫大師看著昏迷的玄雪,嘆了口氣,說著就抱著玄雪向黑暗中衝去,隱約間還能聽到幾聲倒黴的青風狼的慘叫。
“大家不要亂,都從馬車上退下來,圍著火堆,女人在裡層,男人圍在外面,傭兵再圍著所有人。”傭兵團長站在車頂棚上大聲的喊道。
還好這些傭兵平時都是訓練有素,遇到危險來臨,也沒有和其他人那張陷入慌亂,不多久,就按照團長說的那樣做好了。
這時青鋒狼群也悄然接近了隊伍,它們雖然是畜生,但成長了這麼多年,也有不弱於人類的智慧。
幾隻青鋒狼迅速的向周圍散去,一下子就把整個傭兵團隊包圍在了一起。
青鋒狼群似乎是有些忌諱團長手上那明晃晃的長槍似的,一時間竟然沒有發出進攻的號令,雙方陷入了對峙。
眾人都是緊張的看著周圍狼群通紅的眼睛,他們都不知道,若不是這隻狼王早年的時候被一支長槍差點送了命,現在都還有點恐懼的話,早就下令讓狼群一擁而上,把這些人撕成碎片了。
狼王看了看團長手上的長槍,在清冷的月光下,泛出陣陣寒芒,沒有人發現,狼王的眼中極為人性化的閃過一抹恐懼。
“程嚴,查詢人數,看看少了誰?那領頭的狼王估計已經到了三階魔獸,我們這裡沒有一個人是它的對手。”團長見狼群沒有進攻,小聲的對身邊的程嚴說道。
突然,狼王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抬起頭看了一眼那令狼忌諱的長槍,然後掉頭邁開步子向著其中一輛馬車走去,周圍的狼群仍舊是一動不動的守著眾人。
看著狼王的動作,再看了看它走向的那輛馬車,程嚴的臉色陡然變得難看了,迅速掃視了一下週圍的人,但並未發現玄雪和陸奇兩人。
“團長,少了兩個人,一個陸奇,一個玄雪,他們目前住的地方就是那輛馬車……”程嚴來到團長身邊,指著那輛馬車,臉色有些難看,道。
團長聞言,臉色大變,但周圍有這麼多狼守著,他也不敢妄動。
此刻,陸奇正盤腿坐在馬車裡,靜靜地修煉著,現在正到了晉級的關鍵時刻,對於外面發生的事,絲毫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