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夢兒再一次的站在了那個並不算熟悉的大門前,她知道,歐陽珏,就在裡面。
夢兒斂了斂心思,走上前去,準備,希望經過了這麼長時間,他還在。
果不其然,當她的手,接觸到大門的時候,幾把手,齊齊的對準了她,然後,她,被帶到了歐陽珏的面前
。
看著面前這個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看的男人,夢兒的心,有一些,他的目光,有一些深邃,有一些憂鬱歐陽珏一揮手,所有的人,便都離開了。
現在這裡,只剩下了他們。
“為什麼來找我?”對視良久,竟然是歐陽珏,先開了口。
“你知道的,我來找我的孩子和公公,把人交出來。”夢兒半步不讓,看著他不急不慌的樣子,自己就火大。
“什麼人?”歐陽珏的眼眸瞬間黯淡了下去,自己到底還在期待著些什麼?如果沒有事,那麼,她又怎麼會來找他,一個在她心中,沒有任何記憶,甚至,可以說是敵人。
聽見歐陽珏的話,夢兒顯然是愣了,不過不一會兒,她便冷笑起來。“別裝傻了,不是你綁架了我的兒子和公公嗎?人交出來,條件,我可以隨便你開。”夢兒的拳頭,已經握到最近,指甲,都快要滲入皮肉中。
“隨便我開?”聽見夢兒如此幼稚的話,歐陽珏實在是忍不住了,笑了起來,那笑容,簡直可以說是傾國傾城,迷惑人心。
“你笑什麼?”
看見夢兒冷冷的表情,歐陽珏心中,充斥著濃濃的苦澀。忽然間,他站了起來,轉眼,已經站在了夢兒的面前,他那看不出喜悲的雙眼,深深的望進了夢兒的眼底,那神情,是那麼的悲傷
“你、你要幹什麼?”看見如此的歐陽珏,夢兒似乎有些後悔自己魯莽的行為了,為什麼自己那麼衝動?她情不自禁的抓住自己的衣襟,暗暗戒備,想起和歐陽珏的那個夜晚,她有些害怕。
“你怕我?”歐陽珏的眼神,忽然之間,變得很溫柔,看著夢兒就在自己的眼前,自己的心,正在劇烈的跳動著,往事,猶如潮水一般像自己襲來。
“不怕,我只是希望你”交出寶寶。夢兒還沒有說完,突然間,歐陽珏竟然拉住了她的手!
“你幹什麼?”夢兒的神經,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別怕,我只是,帶你去一個地方
。”歐陽珏一邊拉著夢兒向著外面走去。經過長長的走廊,最後,他們停在了一間房門前,那間房,就是神祕畫室的隔壁。
歐陽珏左手牽著夢兒,右手握住把手,一個用力,門,被打開了。
入目的,是一間樸素的睡房,一張鋪著淡藍色床單的單人床,一個古樸的衣架,一張乾淨的書桌,上面,是幾本還沒有看完的小說,牆上,還貼著一張rain的海報。風,吹起窗簾,一張藤製的搖椅,微微的在風中晃著,和淡藍色的窗簾交相輝映,是那樣的飄逸,玻璃上一塵不染,潔淨的似乎每時每刻,都有人來擦拭。
三十秒,四十秒,一分鐘,三分鐘,夢兒的眼睛,忍不住的凝聚了霧氣,眼淚,正無聲無息的從臉頰流淌下來,最後,成災。
這裡,好像自己的臥室,不,應該說,是從來沒有變過,她,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
望著掩面痛哭的夢兒,歐陽珏俯下身去,將她緊緊的擁入懷中,眼中,盡是痛苦。“記得我了嗎?我是你的小珏。”
一時間,夢兒伏在他懷中的猛的一震!小珏?忽然間,她想起了那個夏天!那是自己家發生變故的前兩個月,那天,夢兒在自己家門口,救回了一個渾身破破爛爛,卻擁有一雙動人眼眸的少年——小珏。
那個小珏,就是,歐陽珏。
那年夏天,只有15歲的歐陽珏奉了老大的命令,去給別的團伙送信,可是,卻在路上被追殺,被打成重傷的她他,拼死,才逃離了那個陰暗的衚衕,可是,卻暈倒在了夢兒的家門口。
當他閉上眼睛,向下倒去的一刻,他的心,徹底絕望了,他,還有好多的不捨,他捨不得自己那五年沒見的妹妹,捨不得自己還沒來得及走完的人生,捨不得自己那還未綻放,就即將枯萎的生命,雖然那朵生命之花,綻放在了黑暗之中。
可是,當他睜開眼睛,看見的,竟然是一雙明亮的眼睛。
他防備的看著這個衝他微笑的女孩子,她好小,看上去只有15歲,好像和他一般大,可是,她那美麗的樣子,卻深深的印在他的心上
。
情竇初開時,最是容易動情。
他清清楚楚的記得夢兒對他說的第一句話。“你怎麼樣,還痛不痛?”跟著,夢兒帶著清香的手,便覆到了歐陽珏的額上,那感覺,酥酥軟軟的,直接麻到了他的心裡。他的臉,登時,就紅成了蘋果。
“你是什麼人?”歐陽珏沒有忘記自己的使命,他防備的看著面前這個美麗的小人兒。幾年的黑道生涯,讓他學會了深深的防備。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昏倒在我家門口,我把你救了的,我是你的救命恩人,知道嗎?”夢兒一抬頭,臉上,盡是得意。
“我小珏。”歐陽珏低下了頭,言辭閃爍。他,沒有說實話。
“小珏,我叫李思夢。”夢兒衝著他,甜甜的笑了,那笑容,深深的印在了歐陽珏的心裡。
“李思夢”歐陽珏傻傻的重複著
“想起來了嗎?李思夢。”此時的歐陽珏,眼中的戾氣,已經全部褪盡,取而代之的,是那濃到化不開的溫柔。
“原來是你。”夢兒驚慌的從歐陽珏的懷中掙脫,難怪這裡的佈置,和當年自己的臥房,一模一樣,原來,是這樣。“你當初怎麼不見了?”夢兒不會忘記,他明明和自己,和自己的父母都相處的很好,雖然,他不善言談。可是為什麼,他卻無緣無故消失了,就好像他從來沒有出現過,不留下一點痕跡?
他走後,家裡就發生了鉅變,自己的**,父親的被騙,跟著那些悽慘的經歷,徹底讓夢兒忘記了這個僅僅相處了幾天的男孩子。
“你終於想起我了。”歐陽珏說著,伸手,捏住夢兒的下巴,讓她直視著自己。
“你放手”他的坦白,更讓她痛苦,原來,他也是自己的故人,緣分,真的是妙不可言,自己不停的努力,想要忘箭去,可是,卻一直無法擺脫。
“我不會放手的,我多麼愛你,你懂嗎?”歐陽珏說完,不顧一切的擁住夢兒,將自己的脣,覆蓋上了她的,縱使被夢兒咬的鮮血淋漓,他也絕不離開,他,已經等了太久了!這十年,他一直在找她。
可是沒想到,她,竟然在司徒業的身薄天知道當他看見她的第一眼,心中有多麼的吃驚,曾經自己的天使,成為了殺手,而且,是自己死對頭身邊的人,只要一想到她是司徒業的女人,自己的心,就很難受
。
他侵犯了她,就在他們被困的那天晚上。
他控制不住自己,十年的思念,十年的找尋,卻在那一刻,全部破碎,他想象了無數種他們再次相遇的場景,可是,他沒有想象到,會是這樣的,看著她憎恨的眼神,自己的心,破碎,流血。
“放手!”夢兒猛的襲擊,讓歐陽珏被迫離開了她的紅脣。夢兒一邊厭惡的擦著自己的嘴角,一邊看著歐陽珏嘴角留下的鮮血,這個男人,簡直是瘋了!
“我永遠都不會!”歐陽珏的眼中充滿了瘋狂,他大聲的衝著夢兒吼著,好像,是在對自己,下定著決心。“我愛了你十年,整整十年!我找了你十年,整整十年!你是我的,誰也不能把你搶住”歐陽珏的眼角,不經意見,滑落一滴清淚,那淚水,沿著他絕美的臉頰留下,很快,就只化為一滴淚痕,隨後,消失不見。
夢兒震驚的無法言語,只是呆呆的看著這個男人!自己,不愛他,甚至,腦海中都沒有對他的記憶,可是他,卻愛了自己十年!
“忘了我。”夢兒此時,已經沒有力氣去說別的話了,她只是希望他忘了自己,他的愛,好沉重,壓得自己喘不過來氣。
“除非我死!”歐陽珏的眼中,充滿了堅定,堅定到連夢兒,都不敢直視他的雙眼。
“好,我答應你,只要你放過寶寶,我就跟你在一起。”夢兒的手心,已經被自己握出了鮮血,下這個決定,她幾乎用盡了力氣,只要寶寶沒事,自己願意放棄生命,區區的自由,何足掛齒!只是宇文對不起
“寶寶?”歐陽珏疑惑的重複著。“什麼寶寶?”
聽見歐陽珏的疑問,夢兒冷笑一聲,到了現在,你還在裝什麼?“我以為你是一個真正的男人,可是我錯了,你敢做不敢當嗎?把我兒子交出來!”夢兒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你兒子怎麼會在我手上?”歐陽珏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有一種不詳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