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中,這裡是家。
但這座巨集偉的府邸大門上卻僅刻著“周氏府邸”四字。
“我離開這裡多少年了?”楊天驚,自問之、:“百萬年?千萬年?還是無盡的年數?”
閉眼觀察這座府邸,確實有記憶中的熟悉之人。楊天驚膽怯的,聲音都在微顫。:“外公。”
……
楊天驚悄然的走進周府,未驚動任何人。周崖還是楊天驚記憶中的熟悉模樣。
茶蓋輕釦,周崖稍稍皺眉之、他頗為疑惑的四處張望。
楊天驚輕抹眼角淚。是他動了七情,導致他的神道在那一刻時崩潰。
幾步走到周崖面前,楊天驚現身。
周崖的手微顫,難以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天驚,是你回來了嗎?”周崖眼眶泛紅、如是在問,也是期盼。
楊天驚閉眼強忍著,穩住自己的心與情緒。
“外公”楊天驚,喚時、一副木吶的樣子,如是沒有情緒之人般。
周崖握拳,捶打著一旁的桌椅、他已是落淚。:“你這不孝子孫,還知道歸家、多少年了,多少年了!”
“你才捨得歸家啊!”
楊天驚的心所七情所擾,神道瀕臨崩潰、:“別、別說這些話影響我!”
周崖看出了楊天驚的困擾、他便將情緒收起,不再說那些煽情的話。:“回來就好。”
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楊天驚的身子一閃,便消失不見。
“他是楊天驚叔叔?”這房中還有著一位年少的男子。
……
“是我眼花了嗎?”楊天生一副老態模樣半坐著,他看向楊天驚時一副茫然。
“爺爺!”楊天驚,輕喚之。
若不入尊境,不追求神道、修士的極限大圓滿之境者看似與世長存,其實壽命有限。
楊天生這時的一副老態,便是他的壽命已到達大圓滿之境的極限。
“楊…楊天驚。”楊天生伸出手來,想觸控他的這位僅存在世的孫兒。
楊天驚卻是無動於衷的站在原地,旁人看來好似無情。
楊天生,老淚縱橫的、:“當年,我不該責罵你,更不該將你趕出家門。”
“回來把,楊天驚。爺爺不生你的氣了,回來把孩子。”
終是忍不住,淚水低落。楊天驚,用盡一切之法來穩住自己的神道。
黑灰色的混魔之力將楊天生包裹住,將他生命凍結,徹底的封印。
“你這是作甚?”周崖走來,便看到這一幕。
“也許我做錯了、”楊天驚,痛苦之極的說道:“我不允許這個錯誤被放大。”
……
蜀山劍派。
“你可讓我好等啊!”屋中坐著一位老者、當他感知到楊天驚的到來時,他露出了笑意。
“鄉弟、”楊天驚的聲音微顫。
“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石鵬飛問之、問完後,他就自嘲的笑了,因為楊天驚的面容沒有任何改變,而他已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再感傷下去,楊天驚的神道將毀、所以他便以混魔之力將石鵬飛徹底封印。
“好霸道啊、都不詢問我是否同意。”老態的石鵬飛,輕笑之。
被封印的那一刻、石鵬飛,說之、:“她還在等你
!”
她、她、她。楊天驚痛苦的捂著頭,努力把持著自己的情緒,維護著受影響而不穩的神道。
……
不思量、自難忘。縱使相逢不相識,塵滿面,鬢如霜。
看著鏡子中老去的容顏,老婦輕上妝淚卻滿面。
身子逐漸的被黑灰色的混魔之力包圍、劍穎,驚呼、:“混魔之力!”
“是你嗎?天驚”劍穎,呼喊。
……
“這是誰家的孩子?不學好!學那人留的一頭白髮,真醜,醜死了!”蠻蛟見熟悉之人走來,他大罵、眼眶卻泛紅。
襲來的混魔之力,卻是先封住了蠻蛟的嘴。
……
混元天閣、
“我想挽回失去的友誼,可以嗎?”
“等你……很久了。”老態的符靈子,笑之。
……
“我來接你了,兄弟。”
“你是冥界的使者,還是我的好兄弟。”白髮蒼蒼的雪魁,一如既往的有些木吶。
“沒有我的同意,誰也帶不走你。”
混魔之力襲來、雪魁問之。:“耍猴的與賣符的在哪?”
“我們會團聚的。”
………
“替我儲存好他們。”楊天驚將封存石鵬飛等人的繭丟出。
周崖欣慰的笑了、天驚,真的回來了。
“我要去那山中閉關,誰也不能打擾我!”楊天驚,轉身離去。
“楊天驚叔叔!”這時一少年走來,喊住楊天驚。
“宸哥…”楊天驚眼中盡是追憶。
“叔叔,您不認識我把、”少年,自我介紹道:“我名為西門平。”
楊天驚不理會之,大步離去。
“我母親想與你一見!”西門平,說之。
楊天驚的腳步,停了下來。
……
“真不愧是楊天驚,想必你已成神。”容顏雖已逝去,但也可看得出她年輕時的絕世美貌。
“你有責任照顧好平兒,這是你欠西門宸的。”寒瑤這話說的好似厲害,令楊天驚無法反駁與抗拒。
“母親不要用父親的事綁架楊天驚叔叔、”一旁的西門平,卻是在責怪。
“我明白、”楊天驚神情冷漠的說之。
楊天驚正要離去時。寒瑤卻再開口,:“我還不想死。”
混魔之力將寒瑤封存。:“保護好你母親、”留下這句話後,楊天驚便消失不見。
……
“天驚,我終於等到你的歸來。”葉遊說時,眼中充滿了期待與希望。
“為何不入尊境、”
“因為我知道,你會回來帶領我!”葉遊,語氣堅定之極的說之。
混魔之力包裹而去、楊天驚,出言道:“我不喜歡賭。”
葉遊笑之,混魔之力已將他徹底封印。
……
目送楊天驚入山中閉關、周崖心情愉悅的露出了笑意。不枉他斷自己的後路入尊境,不然這個大家庭將維持不下去,也盼不到楊天驚歸來拯救這一切。
周崖回頭之,不由的詫異。
西門平抱著黑灰色的繭、:“這是我母親。”
隱約間,周崖似乎猜到了什麼般、他的表情極為古怪,更多卻是糾結。
……
數百萬年後、
周崖莫名的一陣心慌,因為他感知到楊天驚消失了,如是存在被抹去般。
“天驚、”周崖慌張的驚呼、
楊天驚的閉關山中,空無一人、周崖慌張的找尋了許久,只找尋到一串古字與雙眼般的印記漂浮在空中。
“天驚、”周崖落淚、他這一生所作的都已白費,到頭來只留的他一人獨孤的存活在這世間。
一陣微風吹過、在靈魂的牽引下,周崖無法抗拒的跪倒在地,低著頭彷彿在迎接至高無上的存在般。
這一刻、不僅是周崖,天地間所有人族都不自覺的下跪,無論你是仙尊,還是魔界之主。都已跪倒在地,迎接屬於你們人族的神!
妄破虛眸徹底的開啟,一雙淺藍色的雙眼。古字所串聯如鏈條般的無上劫紋護在周身,楊天驚已成神,人族的第一位神。
外公在面前下跪,楊天驚不覺愧疚。他已是神,擁有了神的視界,最至高無上的存在,已徹底褪去楊天驚的一切,新生為神!
“天驚、”跪在神面前的周崖,卻不敢徹底抬頭、:“我怎感知不到你的存在。”
“我的存在,豈是你能感知。”
神的威懾已褪去、周崖站起身來,他頗為無奈的嘆息。他知道,楊天驚又該迷失一段時日。
……
魔界。
昊天正欲下跪迎接神的到來時,楊天驚卻是及時收住了自己對人族的壓迫與影響。
昊天正感納悶時,楊天驚出現。
淡藍色的雙眼,身旁有著古字環繞成鏈條護體、難以言喻的存在,昊天僅只是多看一眼,額頭便有冷汗。
“對不住、剛成神尚未掌握這些力量。”楊天驚說時,有幾分歉意。
“你成神了?”昊天問之,眼中充滿了嚮往與渴望。
“不知道、”楊天驚,搖頭、:“我若徹底成神,便不會來尋你、”
“我始終放不下心中的羈絆,所以無法徹底成神。”
“若是連情感都要捨棄,成神與死去又有何區別、”昊天說之。
楊天驚,笑了、成神的最後一步,便是捨棄生命抹去自身的存在,從而將神道從軀殼的束縛中徹底釋放。
儘管楊天驚已成神,但情感始終無法捨棄。所以他新生的存在,也就是生為神的存在是不穩定的,隨時會受到遭到情緒的破壞。
“天驚、”昊天搖頭,應該稱呼他為神、:“您是來此助我成神的嗎?”
楊天驚,搖頭、:“若想成神,誰也幫不了你。”
“那我該如何做,才能成神?”昊天,問之。
“捨棄所有一切,包括自身的存在與情感、”楊天驚,說之、:“若做不到,便無法成神、”
“即便是強行成神,只會像我這般,成為隨時都有可能消散的神。”楊天驚,說時有幾分無奈、他為神道而捨棄了妻兒,到頭來卻還是走在失敗的邊緣。
昊天,直接拒絕道:“你有大毅力以無情之道成神,但我做不到。”
該說的,都說了、楊天驚便離去了。
昊天,這時高喊、:“我族之神,感謝您。
您讓我,甚至整個人族都看到了再進一步的希望,成神的希望。”
待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