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驚,此時一副疲軟之態,靠在一棵大樹旁休息、時而嘆氣順心,在那汙穢之地,被數百隻不知有多麼強大的巨獸所包圍的日子真不人過的。
楊天驚看著手中只還在散發著一點點幾乎能被無視的仙氣的青蓮,他真有些後悔去奪它,不僅是失去了虛空玉,還差點為了隱藏它所釋放的仙氣而丟了性命。
這時,小青鳥飛了回來、見楊天驚一副疲軟,軟趴趴的靠在一棵樹旁、小青化作人形,極為嫌棄的模樣,笑道:“你膽子怎麼這麼小,那些妖族們又不會害你、”
“我也不需要他們感激或者報答我、能離開那個鬼地方就好。”楊天驚,有氣無力的說道。
“唉,你瞧你這幅沒出息的樣子、”小青,頗為嫌棄的看著楊天驚、而後便說道:“它們是受到了歹人的迫害,才會是那副模樣、青蓮聖物所散發出仙氣,巧合能解救了它們,所以它們才會堵著你,不讓你離去。”
“有需要就直說啊、你可知,我這幾個月裡提心吊膽的是有多麼的難受、”楊天驚,說之、他也經歷過生與死的劫難,所以並不怕死、但在那種極為恐懼的折磨下,楊天驚的精神早已是崩潰,所求的就只是解脫。
“好吧、”小青不能理解楊天驚當時的心情,因為有楊天驚陪著她,小青並不是那麼的害怕、此時說道:“蜈蚣王,蛇精,斑虎妖們,叫我給你帶話、若是日後有需要儘管去找它們便是了。”
楊天驚,連忙擺手道:“我這輩子,再也不想去那鬼地方。”
“好了,好了、不怕了。”看樣子,楊天驚當真是在這幾個月裡被嚇破了膽、小青此時問道:“你現在,準備去哪?”
“回家、”楊天驚,說時、眼中有著回家的渴望、在經歷了這幾個月後,他心中莫名的開始想念起他的兒子,妻子,父母,以及外公。
……
楊天驚可不知,他在這十萬大山的這幾個月裡、東荒周楊蜀山三大勢力都如同是瘋了一般到處找他,即便是西原的茅山道派,南蠻的蠻宗,中州的端木家,甚至北寒的雪之國勢力都在滿世界尋他、因為楊天驚在這數月裡,猶如是失蹤了一般、即便是神運算元也尋不到他的蹤跡。
獨孤絕多次親臨中州皇甫氏家,以為是皇甫世家加害了楊天驚、可憐的皇甫世家,對此可謂是有理難辨,整日提心吊膽的防著這位最強散仙。
端木家對於楊天驚的失蹤,更是擔負起了全部責任、畢竟楊天驚是被他端木家借到中州去的、可是外出奪寶一趟後,楊天驚人就不見了。
雖說周崖並未因此而怪罪端木家、但端木恆卻自責之極,甚至多次一反常態的帶著族中仙級戰力去皇甫家找麻煩,硬是要逼的皇甫家交出楊天驚。
所以楊天驚失蹤的這段時間裡,皇甫家可謂是苦不堪言,不但遭受著來自各方的譴責,而且隨時都擔心著,周楊兩家再來中州走一遭、最主要的是,楊天驚的失蹤,完全與他皇甫家無關啊。
大道尊毛小方,找到過西原馬氏家族、楊天生與周崖更是帶著近百位仙級戰力,來訪他馬氏家族、一時間,馬氏家族承受著這莫名的冤屈,心中更是憎恨那楊天驚。
南蠻的野氏家族也不好過,不說周楊兩家找過他們的麻煩、即便是南蠻小王蠻蛟也放了狠話,若是被查出楊天驚遭到野氏家族迫害,就是與他蠻蛟結下不共戴天之仇。
總之,一時間楊天驚成為了整個修真界都在尋找的物件、甚至周楊兩家放在重磅,若是誰能找到東荒小王楊天驚、極品靈石百萬,仙器數件的天價謝禮。
蜀山派掌門劍亦更是因為擔心楊天驚的安危而夜夜嘆息,多次外出尋之都無果,整個人此時都處在頹廢的狀態,好似他的這位寶貝徒弟已死般、
但楊天驚本人卻是全然不知,花了半月的時間慢悠悠的走出十萬大山、此時正在東荒三角洲地帶閒逛。
……
東荒三角州。
一頭略微有些凌亂的銀白色長髮,身穿有些破爛灰衣的楊天驚,在此地遊蕩並未歸家、他心裡還是有些排斥那個大的有些可怕的家,那些身份了得的家人。
雖說楊天驚是東荒的修士,東荒三角洲更是被周楊蜀山三方勢力所管轄,也可以說這東荒三角洲,就是楊天驚的家鄉、但楊天驚走在此,並沒有歸家的感覺,依舊是感覺如此的陌生。
東荒三角洲地帶,有著不亞於中州錦區的繁華,但卻不像中州般生活節奏快,無論是凡人還是修士都顯得那麼忙碌、在中州,即便是深夜,城內也是燈火通明,這東荒三角洲地帶,到了深夜卻是顯得寧靜,只有著萬家燈火,比起中州來,東荒顯的暇意,更富有生活氣息。
長夜漫漫,楊天驚茫無目的在空曠的街道上行走、其實若是御劍飛行,只需一個時辰便能抵達周府或者楊府,但楊天驚猶如是逃避般,寧可在此遊蕩,彷彿是拖延般,不回家。
“客官,可否要住店?”準備打烊的一位店小二,此時見楊天驚茫無目的的在街上游蕩,於是便招手道。
楊天驚有些茫然的看向那店小二,或許他不需要住店休息,但他心中卻是寂寞與孤獨的,需要一間房子來給他帶來安全感。
就在楊天驚要走進這間酒店時、劍穎卻是出現,叫住了他、:“楊天驚、”
楊天驚有些茫然的回過頭去,見到劍穎時,他笑道:“是你啊、”
見這名聲赫赫的東荒小王,一臉無助與茫然、滿臉鬍渣與破爛的衣物,顯得有些頹廢、但劍穎並未因此而生出同情之心,卻是責怪道:“你還有心思在此閒逛、你可知整個修真界為了尋你都亂了套。”
“啊?”楊天驚,對此感到不解。
“掌門因為你失蹤之事而一蹶不振,甚至這些時日裡都不顧及門派之事、獅王與屠夫兩位老人家更是操碎了心,以為你遭到不測,滿修真界尋你、你的妻子,父母更是因為你而憔悴了不少、”劍穎,此時訓斥道。
“我失蹤了?”楊天驚,自問、但想想,這幾個月都呆在十萬大山的汙穢之地中,誰能找的到他,可就不如同失蹤一般、即便是不聽劍穎這麼說,楊天驚靜下心來想想,也知道家人們是有多麼的擔心他。
“你這東荒小王,怎麼跟小孩子般不懂事,趕緊給我回家去、”說完,劍穎便拉扯著楊天驚、這東荒小王再不露面,真會惹出大事來。
楊天驚,稍稍的用力,便將劍穎甩開、楊天驚,聲音有些低沉的說道:“我自己知道怎麼回家、”
……
周府門前、楊天驚站在不遠處,看著這偌大的宅院,心情複雜之極、他心中所向往的家,只是那個可能只有近百平方的小房子,但裡面卻住著父母家人、這偌大猶如皇宮們的宅院,在楊天驚看來是陌生的宅門。
即便是來到了周府門前,楊天驚也沒有勇氣走進、因為他本就是一個因為鬧彆扭而離家出走之人,回家是需要勇氣的,但楊天驚卻是沒有這份勇氣、可能還是對當年妻離子散,落魄的踏入修士一途而有心結。
就這樣,楊天驚在外傻傻的站了一夜、周府的守衛也沒能認出,這滿身髒亂,猶如是乞丐之人,便是東荒小王,他們周府的小少爺,楊天驚。
清晨時分,周燕從周府走出、看著不遠處站在一位白髮半遮面之人,她便好奇的上前。
當週燕看清是楊天驚時,她立馬便驚訝的大聲喊道:“天驚、”
楊天驚抬頭,他便是一臉的尷尬與糾結、
“你站在這裡幹嘛呀,爺爺可是為了尋你,到現在都未歸家、”周燕稍有點責怪的說道、
“你管、”楊天驚,冷冷的說一句、決定就此離去了,他始終未做好回家的準備,此時露面了,就可以平息尋他之事的風波。
“你去哪啊?”周燕見楊天驚要走,不解的問之。
但、楊天驚都未搭理她。
周燕,立馬便對身旁的護衛喊道:“你們給我看住他、”而後便往周府跑去。
未過多久,以周坦,周騰父子為首,楊天驚那些表姐,姨們都快步走出、其中有一位美婦人,喊了一句天驚,卻是讓楊天驚腳步一頓。
楊天驚聽到外婆的喊聲,但回頭看並未看到外婆、所以他依舊是往遠處走,猶如是倔強賭氣的孩子。
“你這是要去哪?”周坦可是有著出竅期的修為,一把便攔住了楊天驚。
楊天驚,倔強的將頭撇到一邊去說道:“你們都以為我失蹤了,我就回來露個面,大舅,我還有事要處理。”
“小孩子家,你有個什麼事、”周坦,問之、他對楊天驚並不是很瞭解,但也能看的出,他此時的狀態就是在賭氣。
這時,劉蘭變作楊天驚所熟悉的外婆模樣,也來到楊天驚面前。
楊天驚見之,彷彿是有委屈一般,帶著哭腔喊了一聲外婆。
“天驚啊,你是怎麼了、不願回家?”劉蘭看著自己本來好好的一個性格活潑的外孫,此時一頭白髮,衣著也破爛的樣子,她也忍不住的眼眶泛紅,極為的心疼。
“楊天生,我是打不贏他、不然絕對會教訓他一番、好好的一個孩子,被他玩弄成這個樣子、”劉蘭,頗有些憤怒的說之、雖說楊天驚不是一副滿身傷疤,受到多少磨難的樣子、但這外孫的事蹟她也是知道的、楊天驚年少之際,一頭白髮,離家二十年,遭到皇甫家的追殺,還有著很多劉蘭不知道的事情,這些可都是楊天生一手造成的。
“娘,你別說了、屠夫有他的難處!”周坦見母親如此的生氣,他便在一旁勸說道。
“什麼難處,不難處的、”劉蘭,此時生氣之極的說道:“關於天驚當年之事,我是知道的、但有些事情,是沒必要這麼去做、”
“好了,外婆別說了、”楊天驚從未見慈祥的外婆如此的生氣過,所以他也是勸說道。
“天驚,走咱們回家、等你外公回來了,我讓他去教訓楊天生一頓、別怕咱周家人是向著你的、”於是,楊天驚就這麼被外婆帶進了周府之中。
在外遊蕩二十年,不為名利,只為賭氣、如今歸家,楊天驚後悔了,後悔當初裝什麼有骨氣,離家出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