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那個少女
蚊子又一次出發，只是這一次，他並不是獨自一個人。準確的說，還有一隻貓。
玲玲是一隻很神奇的小貓，它實在是太小了，以至於它趴在蚊子的肩膀上幾乎感受不到。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它還可以用來解悶。
“蚊子呀。”
“？”
“你餓不餓呀？”
“……”
“昨天呀。”
“？”
“我吃了一條大魚哦！”
“！”
“然後呢——”
“？”
“我就睡著啦！”
鑑於和她之間的對話如此的沒有任何意義，在他們出發之後一天，蚊子就不再張嘴了。因為他非常明白，如果一直這樣和小貓較量下去，他一定會首先因為各種煩躁而將這小貓從自己的肩膀上扔出去，但是他知道，這隻小貓是不是那麼輕易扔的。
“你在害怕我嗎？”小貓臉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不是每個異獸都有智慧的。”風在蚊子的周圍，繞過他的身體。他飛行在數千米的空中，超過音速的他們在身後留下了一道白色的尾巴。
“為什麼你不認為我是被李奧進化出來的生命，就像那兩條大肥魚一樣？”小貓用他小小的爪子撓這蚊子的臉。
“我們每個人在主宰的身邊都擁有自己的使命，而我的使命讓我能夠看出你的偽裝。更何況，如果只是一般的小貓的話，你可敢去咬幽暗穴居者麼？”蚊子到底還是被引出了話題，他稍微動了一下臉，讓那隻並不鋒利的小爪子從臉上移開。
“好吧，那麼我們換一個話題。”小貓從蚊子的肩膀爬上了他的腦袋。“你應該知道我們要去做的事情，其實並不簡單吧。”
“是的。”
“那個女孩在你的心中究竟佔據了何種位置。”小貓兩隻小爪子來回抓撓著蚊子的頭髮，一會兒弄成型，一會弄成….
“第一位。”蚊子沒有去阻止小貓，他的聲音充滿了甜蜜，他重新回到了幻想之中的世界。
“在李奧之前麼？”小貓問。
“如果非得要讓我排序的話。”蚊子伸出手，捏住小貓的頸後，將它提了下來，重新扔到肩膀上。“是的。”
“是的，你可以為了她去做任何事情。所以，李奧才會認同你的存在。所以，他才會將沉淪的你從無底的深淵之中帶回來。所以，他才會給你留下許諾。”小貓的懶散的爬在那裡，張開小嘴，打了一個小小的哈欠。
“喵——”
“那麼，你呢？”蚊子突然反問，這還是蚊子第一次開口對小貓說話。
“喵？”
“不要裝傻。”蚊子一抓小貓的脖頸，將它從自己的肩膀扔了出去，於是那隻可憐的小貓立刻被狂風吹的無影無蹤。
然後，小貓幾乎在瞬間又出現在他的肩膀上。
“喵！”小貓示威似的揮舞著自己的爪子。
“真爽快，早就想試試了。”蚊子用一根手指擋住細小的指甲。
“好吧，其實這沒什麼保密的。”小貓終於滿足的在蚊子的臉上留下了三道抓痕，並且勒令他不能恢復。
“舊世神和太古旅者的戰鬥波及到了所有高等生命，古神躲在這個星球裡面瑟瑟發抖，但是所有的異獸都明白，這是一個機會。”小貓伸出兩隻爪子。
“無論未來的是誰獲得勝利，這個宇宙都不可能倖存。因為旅者的到來，舊世神都已經意識到，已經被分割成元素的五元素的導標是無價之寶。無論最終是旅者獲得導標，還是舊世神保住了導標，他們都會將這五種元素重新組合。然後，這個宇宙徹底崩潰，誕生於這個宇宙的異獸，也就是我們沒有任何機會。所以，我們必須要做出選擇。”
“即便這是一半對一半的機會。”
兩隻貓爪上下晃動，如同天平。蚊子點點頭，不再說什麼。而小貓也突然變的沉默起來，若有所思，或者僅僅只是累了？
戰鬥這種事情，無論強度如何，對於蚊子來說基本上都沒有太多的問題。
不過，那只是指對手是人類的時候。
但是現在，蚊子感到很疲勞。
那個巨大的身軀依然在身邊抽搐，藍色的血液如同一條小河。周圍的滿是城市的廢墟，各種斷肢殘軀被掩蓋在殘垣之下。
“我快要累死喵——”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少女趴在蚊子的身上，四肢伸展著，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她頭上有一對貓一般的耳朵，身後還有一條尾巴。耳朵不時轉動著，尾巴則懶散的所有擺動著。
“這是第三使徒阿巴斯，比我想的要難纏很多。不過幸好你比他速度快，給我製造了很多機會。”蚊子伸出手指，戳了一下身下。身下立刻傳來了嚎叫聲，因為蚊子的手指戳在了對方的眼睛之上。準確的說，是蚊子一直都躺在那隻怪物的眼睛上。然後，金色的鎖鏈在蚊子的之間擴散開來，轉瞬就將那個扭曲的怪物層層裹住，越來越小，最終變成了金色的光點。
而蚊子身上的少女則在一瞬間溶解成了黑色的**，並且不斷縮小，最終變成了黑貓的樣子。然後，金色的光點落入小黑貓脖子下方的鈴鐺之中。僅僅發出了有限的呻吟，便不再有任何迴音。
“你倒是簡單，直接下毒就可以喵，我卻要被他追的到處跑。”小貓在蚊子胸前翻了個身，變成躺著的樣子。
“從一開始你就一直趴在我的肩膀上，只有戰鬥的時候才變成你原本的樣子。如果說到累的話，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你吧。”蚊子將小貓的提著脖子後面拉起來，他自己也翻身戰了起來，身上的灰塵和汙漬在一瞬間消失。他活動了一下剛剛長好的左臂，然後將小貓放倒自己的肩膀上。
“在那邊不遠就有一個小鎮，我們去那裡休息一下吧。”小貓完全無視了蚊子的抱怨，爪子直指前方。
所謂的那邊不遠處，實際上已經是幾百公里之外的區域了。
這裡的確有一個小鎮，遠方的戰鬥完全沒有影響到這裡，人們如同以往。也許在幾天之後這裡就會別恐慌所籠罩，但是現在，蚊子他們倒是可以安心的享受了一些愜意的時光。
蚊子將自己偽裝成一個白精靈，在人類的世界，遇到白精靈一般都被認為是一種很吉利的象徵，因為白精靈給人類留下的一貫印象就是優雅和文明。所以蚊子一直都是以白精靈的樣子在人類的世界活動。當他們進入一家餐館，這樣一個肩膀上帶著小黑貓的白精靈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人們紛紛看著他。而蚊子也文雅的一一對每一個看他的人點頭回應，那些得到了迴應的人都很高興。
然後，蚊子來到一張空著的桌子旁邊，背對著餐館的門坐下。沒有什麼能夠比一份美食更能夠安撫疲憊的身體，這一點無論多麼超脫的人都不能例外。而且他們運氣不錯，找到的竟然還這裡遠近聞名的餐館。
不久，餐館的大門又一次被推開，人還沒進來，呼呼喝喝的聲音就已經傳了進來。一個滿面油光的大胖子在他的僕人幫助下，艱難的將自己從大門之中塞了進來。一個乖巧的小女孩陪伴在他的身邊，大胖子的手搭在那個小女孩的肩上，是不是用手捏捏小女孩柔嫩的肩膀，而小女孩也是一副不敢反抗的出楚楚可憐樣子。她的臉上刻著奴隸的烙印，顯然是一個剛剛買來的奴隸。
那個小女孩視線在餐館之中轉來轉去，充滿了祈求。食客們看那胖子的眼神充滿了輕蔑和不屑，但是不可能有人願意去找麻煩。
然後，那小女孩的視線落在了蚊子身上，她明顯一愣。臉上可憐的表情也在瞬間消失，但是她很快糾正過來，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蚊子低著頭，以一種極為不自然的方式吃著面前的東西，小貓親眼看著他將盤子裡面的東西都吃到了嘴裡，卻依然對著空盤子做著動作。
“哦，這就是那個她喵？”玲玲小聲問道。
蚊子不著痕跡的點點頭，但是手上的動作依然沒有停止。
“你盤子裡面空了喲。”玲玲提醒。
蚊子又點點頭，但是依然沒停下來。顯然，他的思維根本不在這。小黑貓不爽的瞪了對方一眼，然後悶吃自己的，又時不時的抬頭看蚊子一眼，卻看到蚊子依然在雙目呆滯的在做著吃的動作。
“白痴。”玲玲從鼻孔之中說了一聲。
大胖子在幾個僕人的簇擁之下來中間，拼起兩張桌子，又將四隻凳子拼在一起，這才容納下他那龐大的身軀，然後他非常豪邁的叫了一堆食物。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那個瘦小的女孩被捆在一條桌腿上，絕望的盯著地面，胖子幾乎自己一個人吃掉了半桌子食物。然後他擦擦嘴，心滿意足的站起身來。也就在這個時候，那大胖子突然捂著自己的胸口，踉踉蹌蹌的向前倒去。
咔嚓！
兩張桌子被他巨大的體重一下子砸個稀爛，那小女孩一下子自由了。她幾乎在這同時跳了起來，拼命甩掉身上的繩子，然後尖叫著跑露出出去。她彷彿不經意的一抬頭，卻看到原本背對著餐館大門的那個白精靈已經不見了。
少女拼命跑，拼命跑。顯然，在這種危機的時刻也沒有人來追她，她一路跑出這個小鎮，來到鎮外的小山之上。她的身體一陣悸動，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切，真沒有挑戰性。”少女自言自語道。但是等到她轉過頭來的時候，卻看到了另外一個人。
蚊子。